那老三媳妇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折腾个什么劲儿,怀孕就在家里好好养胎,非要到处去,这还有两个多月就临盆了,居然去了老家那边。 他们全都在国都这边,老家那边都没什么人了,就算有个什么事都没什么人照应。 老三一个大男人,难免有粗心的地方,要是没把她一个孕妇照顾好可怎么办? 尤其是吃食方面,这段时间一直在路上颠簸,肯定都没机会好好吃饭,也不知道一个孕妇干嘛非要去给自己找这样的罪受,让她一个做长辈的实在不能理解。 最重要的是,老三媳妇似乎是打算去一个地方就想在一个地方做生意,每次写信来,内容都跟生意有关,实在是让人无语。 现在他家都不缺钱了,家里的财富也足够养好下下一代,真不知道她还这么拼是为什么。 “真是一点也不消停!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个孕妇,有什么事不能等生了孩子再说,非要赶这个节骨眼!” 孙氏骂骂咧咧,脸上的心疼和担忧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莲花也没想到玖娘婶婶会这么厉害,刚在黔州那边做下这么大的生意,现在去昌州竟然又有了想法。 且这次完全是为了昌州百姓,都没有考虑是否赚钱,就单纯的想做一些好事而已。 “奶奶您先别生气,玖娘婶婶这么做是好事呢!她肯定是去了昌州,看昌州百姓过得不好,就想着帮一把,虽然不能所有人都帮,但也能先帮一小部分人富起来。” 莲花笑眯眯地挽着孙氏的胳膊安慰,于氏她们也帮着说两句,但孙氏的心情还是不怎么美丽。 老二一家出远门也就算了,那好歹是生了娃,且娃也能出远门了才去了,身边还带了不少人,至少能保证安全。 但老三家两口子这行事就不太对,就那一家三口加上肚子里那个就这么去了,一点随从都不要,没人保护就算了,路上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可想而知那孕妇得受多少罪。 这要是别人害的,她老人家还能帮忙骂几句,偏偏是那孕妇自找的,可真是没处说! “我有什么好气的,没有她天天在旁边烦我,我清净都还来不及!” 孙氏翻个白眼,一脸的傲娇。 莲花和于氏对视一眼,脸上都是明白的笑。 自己是玖娘婶婶一手提拔起来的,且玖娘婶婶离开的时候就交代她一定要多培养有用的人才,这段时间莲花一直在做这些事情,随时为玖娘婶婶提供靠谱的人才,所以安排人过去并不困难,只是需要再安排一番。 想着昌州那边的事情不能耽误,从这边过去还需要好长时间,得加快速度才行,便对于氏和孙氏说道:“奶奶,娘,我先去安排人手了。” 自从和磊子定亲之后,她就改口叫陆老大和于氏爹娘了,这会儿都习惯了。 “好,快去忙吧。” 于氏摆摆手,让莲花和磊子去忙,自己则陪孙氏说说话。 “娘,您要是真的担心,不如这次咱们就跟着培训的人一起去昌州一趟,这都好几年没回老家了,我怪想得紧,想去看看如今的昌州怎么样了。” 于氏抱着孙氏的胳膊,颇有些撒娇的意味。 这段时间她也不时常去酒楼里忙活了,把生意交给底下的人去做,自己偶尔过去转转,再也不把自己当牛使唤了。 尤其现在二房三房都出门去,家里只有他们大房陪着二老,不能什么都不管,所以最近她都陪着孙氏去茶楼听书,还挺有意思的。 “我去干什么!那老三媳妇自己要出去的,就该让她受点苦,不然都不知道家里有多好!” 孙氏冷哼一声,一副不愿意搭理的模样。 于氏被她这样子逗笑,说道:“娘,您快别这么说,三弟妹出去这一趟并不真是为了玩,都是为了朝廷和北炎的百姓呢!您是不知道,他们这一路为朝廷和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三天两头就有一封信是往宫里去的,难道您还不清楚吗?” 为了避人耳目,有些时候陆柏川写给皇帝的信是送到陆家的,然后再由孙氏和于氏送进宫给皇后,随后皇后再给皇帝,所以她们知道肯定是有关朝廷的事情。 表面上陆柏川是挂职休息,实际上做的事情比在朝中的时候做的还多。 先前皇帝忌惮他们家,还故意在宴会上为难人,陆家人不是不生气,但天下帝王向来如此,他们做好自己就好了。 再者后来皇帝都放下身段与陆柏川说了那些话,就更不存在那些隔阂,因此孙氏和于氏还是跟皇后那边保持良好的关系,方便传递消息。 孙氏沉默了一瞬间,抬头对于氏道:“你说你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就想回老家了!既然想去就收拾东西去吧,我问问老头子去不去。” 说完,沉着脸起身往自己院子走。 于氏:…… 她没忍住笑出声,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自家这位老太太行事可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好好好,儿媳这就去收拾东西,不过咱们要回去的事情要不要先跟三弟他们说一声?” 她追在后面问,孙氏没好气地回答:“我回自己老家,跟他们说了做什么!难不成我还没做主的权利了?” 于氏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那咱们就不告诉他们。” 姜玖娘收到莲花回信的时候,正坐在树下乘凉,跟着张嫂子学给小孩子做虎头鞋。 原本这样的事情她是怎么都不想去动手尝试的,但乡下实在无聊,每天不是唠唠嗑听听八卦,就是在屋里睡觉,见张嫂子竟然张罗着要给她还没出生的孩子做小鞋子,顿时也来了兴趣,有样学样跟着做。 在失败了一百零八次之后,她总算是把手里的针线扔回小篮子里。 “算了不学了,我就不适合整这个!” 张嫂子乐呵呵地笑:“没事,我给孩子做就成,你在旁边玩!” 正好这个时候,狗儿从外面跑回来,兴奋道:“娘亲,莲花姐姐来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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