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柏川果然回来吃饭了,还从城里带了一个红烧猪蹄回来,一家人坐在灶房里边吃饭边分享一下自己那边发生的事情。 陆柏川把那些山匪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这才发表自己的意见。 “那山匪头子嘴还挺硬,审了半天什么也不肯说,我明天再去一趟,把他嘴撬开,之后就算被人灭口,也能留下一些有用的东西。” 陆柏川觉得那山匪头子肯定活不长,尤其是他这边把消息传到国都之后,那边的人肯定有所警觉,在朝廷派的人来之前,就得把山匪头子灭口。 姜玖娘忍不住道:“审人这事我熟啊!明天带我一个呗!在家里待了几天,有些无聊了。” 狗儿跟着举手:“还有我!” 见两人期许的样子,陆柏川实在没舍得拒绝,便一口应下了。 反正他们是打算在这里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的,需要多住一段时间,一直让媳妇在家里闷着也不好,还不如出去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姜玖娘想出去也是因为闲不住,这两天跟村里的妇人接触多了,知道昌州的日子还是难过,且昌州这边的商铺也没有像京州和国都那边会大批量的需要女工,大多还是小伙子更多一些。 更重要的是,那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小伙,还得是跟东家或者掌柜有关系的人家才能把孩子送出去做事,一般人家的孩子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张嫂子家的小闺女之所以能拜个账房先生做师父都是因为张有为一次偶然帮助过人家,那账房先生感恩张家,才愿意收张家小闺女。 村里这些人想让孩子在城里找个活干,难如登天。 于是,她就跟陆柏川商量道:“反正我们都是要做生意的,为什么不能来昌州这边做呢?虽然这边发展不太好,估计赚不到什么钱,但咱们铺子里多招女工,给这边的铺子做个表率,让百姓们看见女孩的价值,对自己家里的女子也能更加宽容一些,这样也挺好的。” 原主对昌州这边有很深的感情,对原主来说是唯一给她安全感的地方,自然也是希望昌州能好起来。 姜玖娘都能跑到黔州那种路难走的城池做生意,怎么就不能在昌州做生意呢?也算是帮扶一下老家,带动一下老家的发展。 陆柏川知道她心善,希望以自己的力量多帮助这个时代的女子一些,且昌州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虽然现在把坟地迁到京州那边去了,但昌州这边还是留有祖宗们设下的祠堂,陆家人过个一两年都会回来祭拜,顺便带动一下这边的发展也是好事。 “好,等过段时间彻底平静下来,我们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 陆柏川答应得十分爽快,只要他媳妇想做的事情,他都去办得妥妥的。 “好!那咱们这次也还是把工坊设在村里吧,我瞧着村里还是好人多,她们日子艰难,还能一直帮咱们收拾屋子,我很愿意为她们做些事情。” 既然要开铺子,那就不能只靠京州那边供应,还得做起自己的工坊来才行。 那这工坊自然还是造福自己人要好一些,就像京州那边的安平村一样,这样不仅能帮助村里这些人,还能发展自家产业,没什么不好的。 最差的结果就是赚的没有其他地方多,但没关系,有黔州那边的矿山保着,昌州这边再怎么亏影响也不会很大。 再说了,一个地方就算再穷,也还是不缺有钱人的,昌州这个地方也有很多有底蕴的人家,再怎么样还是能赚到富人的钱,所以姜玖娘一点也不担心,全当时做好事捐爱心了。 把事情敲定之后,姜玖娘当天晚上就给国都那边的陆家人写了信,说明自己这段时间在昌州,决定在昌州住一段时间,等到孩子出生坐完月子再出发,顺便想要发展一下老家这边的经济。 只不过昌州这边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估计赚不到什么钱,就不喊家里人一起入股了,这些钱她自己掏就行。 主要是她手上很多来钱的路子,比如之前跟陆柏川相遇的时候分的那些黄金,还有这些年皇帝皇后赏赐的,整羊毛和奶粉也赚了不少,但家里人来钱的路子就相对少一些,不能总跟着她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然就没必要带上他们。 都是一家人,有钱一起赚,但明知道赚不到钱的生意还是别带他们一起了,这就是给家里人添负担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姜玖娘还是让莲花尽快培养出一批信得过又靠谱的人过来,她这边得了空就去看铺子了。 写完信之后,姜玖娘就开始为之后的事情做计划,兴奋地跟陆柏川道:“这工坊就设在村里,工坊管事我想让张嫂子当任,张嫂子是个有主见的,关键时候也能拿主意,以后咱们不在有她撑着我也放心。” 陆柏川知道张嫂子在媳妇心里,估计就跟亲大嫂差不多,这段时间张嫂子对他们家也是真心的好,他并没什么意见,但还是交代道:“现在事情还没定下来,你暂时不要跟村里人提,等莲花那边给我们回信了再告诉她们。” 现在想做生意太简单了,买个铺子就可以,真正困难的是找到靠谱的管理者,要是莲花那边一时半会儿培养不出这么多人,那他们的计划就得往后延一延。 毕竟不久前才拍了一大批人去黔州,这还没多久就要一批人,莲花得忙得够呛。 姜玖娘很是认可地点头,等事情确定之后再告诉她们,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好消息。 姜玖娘的信到达国都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已经用非人的手段把山匪头子问了个遍,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山匪头子被折磨得残败不堪,求生不得不死不能,在看到有刺客要刺杀自己的时候,甚至还求他尽快动手。 结果那刺客不仅没得手,还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身为刺客,他本该第一时间自裁,但没想到陆柏川会在牢房等着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能拿下,牙齿里的毒药也被强行取出,紧接着同样也遭到那生不如此的审问。 但这些都是远在国都的陆家人不知道的,此时的孙女士正听着磊子读姜玖娘那厚厚的信,气得咬牙切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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