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安静会行吗?你再这样,我也救不了你,没有三叔松口,我怎么救你出去?” 只怕是出了门口,就又被带进来。 说不定他也得被关在这个鬼地方。 “难道你让妈一直被关在这里,你真的不要我了?” 穆程茜抓着顾子路不放,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儿子了。 顾子路眉宇紧蹙,也很无奈,他权势没顾南臣大。 “妈,你就暂时呆在这里一段时间,我想他们也不敢虐待你,等三叔火气过了,我再去求情,行吗?” 顾子路也不知道指望谁了。 外祖父家败落了,根本不是顾南臣的对手。 爷爷也不打算管他们了。 要是母亲没去找顾南臣的母亲,或许爷爷还看在他是孙子份上帮帮他们。 可是他母亲太作了。 “他不可能原谅我了。”穆程茜颓废坐到一边,痛哭起来。 顾子路拿过纸巾,擦拭她脸上的泪水,“你到底还做了什么?” “我,我……”穆程茜不停哭着,披头散发,已经没了富太太的高傲。 “我骂他断子绝孙,咒他孩子生不下来。”穆程茜小声说道。 顾子路震惊不已,看着母亲这模样,心底也没了几分同情。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家已经没人可靠了,你还去招惹三叔,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啊?”biqubao.com 这种话骂出口,三叔不杀了她都是轻的。 谁被人这么骂,不得恨死。 “我没忍住,之前也骂了那么多次,他也没做什么……” 穆程茜都后悔了。 本来是去求情,结果,她自己被关来这里了。 “妈,我已经说过你很多次了,你嘴巴怎么就这么毒?” 顾子路气愤不已。 穆程茜见到儿子嫌弃的样子,更怕了。 “子路,你别不管我啊,妈只有你了。”穆程茜眼泪哗啦啦掉。 看着她这样,顾子路也很不好受。 “你就在这里悔过吧,我会让人照顾你好点,至少把这些锁链解开, 你当在这里养老吧,等三叔怒火平息了我再去求他。” “但是你保证,别再搞出什么事情来,安安心心呆着。” 穆程茜哭的很伤心,儿子是不救她了。 “妈给你丢脸了。” “知道你还那么做!”顾子路气愤不已,咬咬牙,转身出去。 “子路!”穆程茜望着离开的儿子,更伤心了。 “我让人给你解开锁链,只要你冷静,正常点,他们应该不会锁住你!” 顾子路解释一声,走到门口,那工作人员还在。 “能把我妈那些手链脚链解开吗?我妈年纪大了,这么锁着她不舒服。” “我们也不想锁她,但是她一直闹,还要跑出去。” 工作人员扫了顾子路一眼,又看看里面。 “我保证她不会再闹了,给她解开!”顾子路还是有些气场的。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们,小声嘟哝一声什么,还是进去给穆程茜解开锁。 “安安心心治疗,我们不会采用强制手段的。” 穆程茜哭着,“我没病!” “每个精神病都说自己没病,你没病谁送你进来。”工作人员吐槽一句。 顾子路脸色沉沉,三叔送母亲进来,肯定都做好鉴定了。 绝对不会给他钻空子。 “妈,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你别想其他的,安安心心呆着,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穆程茜泪眼朦胧,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顾子路走了进来,抱住她,安慰她一会,才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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