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路赶到精神病院,被人阻拦下来了。 “抱歉,已经过了探视时间。” “我是穆程茜的儿子,我妈今天刚刚送过来这里,我要见她,你们要是不想惹事,尽管拦着我!” 顾子路拿出顾家子孙的架子,非要见到穆程茜。 “你稍等,我请示下我们领导。”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人都是顾家送过来的,就是得罪这人,他们也不敢得罪另一个。 之所以给顾子路面子,是因为他们不想闹大事。 顾子路看着周边环境,脸色沉沉。 很快,那人回应了,“你随我来。” 顾子路跟了进去,走过一条条长廊,绕了很久。 顾子路眉头紧皱,他妈就是呆在这种地方? 虽然环境卫生不差,但是这里基础设备也没多好。 时不时从房间里面传出尖叫声,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不远处还有一群人围着,望着他这边。 感觉要吃了他一般。 顾子路心头发怵,“我妈到底在哪?” 顾子路问着前面带路的,都没耐心了。 “就是这间,你进去吧,半个小时。” 工作人员打开门,让他进去。 顾子路一眼就看到穆程茜坐在铁架床上,手脚被扣着。 气愤不已。 “你们怎么能把她锁起来?” “不锁住,她闹腾,只有这样才不会受伤!”工作人员冷漠道,直接关上门。 顾子路气的不行。 太可恶了。 “子路,儿子……” 穆程茜见到是顾子路哭了起来。 “妈!”顾子路走了过去,抱住母亲。 “子路,快救妈妈出去,妈妈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太恐怖了。” 穆程茜抓着顾子路的衣服,又怕又无助。 “妈,我会救你出去的……”顾子路抱着母亲,哄着。 “你没病,他们关不了你多久。” “子路,是顾南臣把我关进来的,他想弄死妈妈!”穆程茜惊恐看着门口,真好对上一双眼睛。 吓的惊呼出声。 “啊!” 顾子路被她吓的一震,拍拍穆程茜后背,“妈,别怕,没事的,三叔只是把你关在这里。” “我不想在这里,儿子,你快带我出去,这里太可怕了。” 穆程茜抱着顾子路痛苦。 之前怎么都没真的怕顾南臣,这次是真的怕了。 顾南臣真的狠心把她关在这个地方。 要是出不去,以后都只能死在这里了。 “妈,你干嘛去招惹三叔他母亲啊,人家都在山上多年清修,你这不是故意刺激他吗?” 顾子路看着穆程茜手脚上的锁链,气狠,又无能为力。 没有三叔松口,他根本就带不走母亲。 “妈,知道错了,妈不该去找那个女人,妈知道错了,儿子,快带妈妈离开,我不要在这里……” 穆程茜都有些癫狂,挣扎着锁链,见顾子路没带她走。 她瞪大眼睛,张大嘴骂道:“子路,你是不是也不要妈妈了?你是不是不想带妈妈出去?” 顾子路吓了一跳,摁着她,“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顾南臣那个坏种要把我关在这里,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顾子路闭了闭眼,怒吼一声,“就你这个样子能出去吗?” 他妈不会真是疯了吧!? 穆程茜安静下来,下一秒就哭了起来。 “我命好苦啊,老公坐牢去了,儿子也不管我了, 我还被人关在精神病院,以后都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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