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贤连忙提醒:“妄议高层,罪名是妄议高层!” 张剑南顿时面露恍然,仔细一琢磨,光说谈起周姚俏的确没什么,但若连刑殿那边的行事准则一并议论的话,好像还真符合目前城中主流的‘妄议高层’的罪名。 刑殿那边的日常事务是由四族各派一位高层主持,拐弯抹角的说刑殿滥用私刑,与妄议高层的确没什么区别。 张剑南心生退意。 既然是已经定论了的罪名,他没道理再参合进去。 “既然如此,便转交刑殿再审,予罪定罚即可。” 张剑南说罢,目光在李青云身上停了一下,随即转身便要离开。 他拍了拍李大刀的肩膀,李大刀方才从那些所谓妄议高层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跟着张剑南缓缓转身。 黑焱见状不由轻笑,抬头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则是静静望着李大刀,额头缓缓淌下一丝冷汗。 黑焱淡淡道:“虽然这种时期没什么区别,但……欢迎你加入魔族。” 李青云耸耸肩,随手拉开一个坐在黑焱身边的准高层,自顾自坐下。 “你说奉为上宾,那这种位置应该也没问题吧?” 黑焱微微眯眼,随后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当然,这种位置当然没问题,随你坐,想坐多久坐多久好了。” 李青云道:“那么,坐在这个位置上,可否去了我那所谓的什么,妄议高层之罪?” 黑焱顿了一下,摇摇头:“不行,赏罚必须分明,待你从刑殿出来,我自会向魔主大人给你讨一个准高层之位。” 李青云闻言不禁笑出了声:“果真一点也没变过。” “嗯?”黑焱蹙眉看着他:“什么?”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黑焱与李青云的目光同时转向旁边。 一直静静跟在张剑南身后,脚步慢了许多的李大刀此时突然停住脚步。 他一脸纠结的回过头,目光落在已经坐在黑焱身边的李青云,大声说道:“这种罪名未免也太荒唐了,灵族过往先是不准谈论仙族,如今又连与自己同族的人也不准提及,这未免太过荒唐了!” 大厅中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 四族准高层此刻全都盯着这边,好奇的眺望着李大刀这边。 李大刀目光看向四周,高声说道:“四族苦仙族压迫久矣,在妖帝杀上仙界之前,不论何处,不论何时,但凡提及仙族的名号都可称之为一种罪过。” “而现如今,灭仙城中的情况与过往仙族又有何区别?不过是将仙族换成了那些大人而已。而我们,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封住他人之口,问题便不存在了吗?” 此时,冥族那边一人突然开口:“这位青山宗的道友,你想说什么?” 李大刀看向那边,高声说道:“所谓妄议高层,当初第一个触犯此罪之人早已伏诛,而第二第三个,在交由刑殿审讯后,也早已发现他们身上仙族留下的精神烙印。这一点对这大厅之外的人而言是秘密,但有资格进入这座大厅的人,又有几人不知实情?” “若是因仙族的阴谋,而废了我们自己的言语,岂不为仙族所耻笑!” 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李大刀一步跃上高台,站在圆桌中间:“诸位道友,且听我一言!” 议论声渐渐停止,四族准高层们全都望着站在萤火石光芒之下的李大刀。 李大刀高声说道:“古语言‘纸包不住火’,当权者往往希望会通过控制信息来掩盖其不当行为或错误决策,但放眼过去,我们四族合盟之中存在矛盾,存在冲突,也存在因决策者之位而衍生的切磋,战斗。” “可是,四族高层的决议,任何决策,都是我们四族修士共同为之努力的目标,共同奋斗的基石,高层们未必不会犯错,可那些或多或错,在我们有时间想清楚之前,都该是留待后人评议的事情。” “反观今日,我们或许没必要将一些所谓妄议高层的事情看做罪过,如此只会让计谋此事者心中得意,反而令我们四族之人遭受无端之难。” “在下欲可借灵主大人的一句话,可惜记得不全,但唯独剩下那句,完全可以解释我们当下的错误。” “正所谓,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天机阁这般限制过我们灵族之人,然后天机阁垮了。仙族以这般限制,约束过我们四族乃至星空各族之人,而如今,仙族也被我们连番攻下数座大域。” “若我们也以这般限制自缚手脚,谁敢言不会迈入他们的境地之中?” “所以今日,我青山宗李大刀提议,我等身为准高层,应当在其位而谋其政。我们的职责决定并催促着我等,必须尽快细化那些原本模糊的罪名,或者,干脆就将那些本就不该存在的罪名废除!以正视听!” 话音落下,四族修士竟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 片刻后,一位圣族之中,落位刑殿协助事务的准高层缓缓起身。 “若是如此,城中乱了该如何?”他沉声问道。 李大刀立刻回答:“城中之人皆是四族之生灵,要么以势力划分,要么以联盟为群。灭仙城并非寻常城池那般鱼龙混杂,就只有我们四族生灵而已。只要我等各自的权职能正确使用,城中如何会乱?” 圣族准高层闻言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坐下。biqubao.com 魔族望犀紧随其后询问:“若如你所言,将所有模糊着的罪名废除,一旦失控,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李大刀的目光锐利无比,随即反问:“如何失控?他们是会无端指着某位高层的鼻子骂娘,还是敢提刀杀来此处大厅撒欢?” 望犀闻后一噎,缓缓摇头坐下。 黑焱的目光从望犀那边收回,有些迟疑的看向李青云。 李青云耸耸肩,额头的冷汗早已消散。 黑焱见状,不禁靠过去道:“愿赌服输,你想让我带人去干什么?” 李青云笑了笑:“明日我自去寻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125/784202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