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伦动作顿了一下,眉毛一竖。 “还来!?” 他猛地窜到当路身边,对着其脑袋猛地踢去! 腿势带动了一阵劲风,赤炎雀的火焰也在空中留下一道华丽的轨迹。 巨大的压力迅速汇集于当路的额头之上。 李伦笃定,对方一定在跟自己赌! 他赌自己不敢出这一脚! 劲风呼啸而至。 李伦的腿在即将抵达的前一刻,陡然一转,一道恐怖的烈焰自其腿上向高空踢去,在高空炸开了一道绚丽的烟花! 轰—— 五色火焰炸开,李伦立刻向后连跳数步,静静观望着当路的动静。 见他仍然不动,李伦不禁皱起眉头。 自己刚才是真的带有杀心的。 最起码杀气并没有掩饰半分。 然而即便是这样,当路也硬生生沉住气,没有动作。 至于他真的昏倒过去? 李伦不相信。 自己方才出手的力道最多让他短暂失去意识,甚至在其身躯倒地之前就该能恢复过来。 虽然不排除对方的精神力刚好没有防备,被自己一掌击晕。 可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实在太小…… 魔族弟子们见当路又一次倒在地上,全都面露茫然之色。 先前当路眼中之意,已在魔族弟子们那边传开。 他们都明白当路先前用了诈败之计。 那这次呢? 他们一时间也没想着上去。 其中几个机灵的更是大声高呼。 “住手!你想要趁人之危吗!” “只是切磋而已,难道你想要他的命不成!” “当路族兄已经晕过去了,这时你也要出手吗?” 李伦阴恻恻的瞪了那群魔族弟子一眼,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这场战斗已经结束了,你们替当路认输了对吧?” 此言一出,魔族弟子们顿时不开口了。 天知道当路是不是又来一次诈败。 万一他们没看懂当路的良苦用心,把本来有可能的胜利让出去了怎么办? 李伦绕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当路绕了数圈,期间几次出手试探,当路也都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任何反应。 再看魔族弟子,他们眼中显然没有输了这场战斗的挫败。 思索片刻,李伦心中有了主意。 他小心翼翼的用手中银丝上前,轻轻缠住当路的两个脚腕。 向两边轻轻一拽。 然后贴心的将之衣袍阻碍拨到一边,露出其人形之要害处。 在场的弟子们看懂了李伦的意图后,不约而同的胯下一凉。 魔族弟子慌忙喊道:“你想干什么!你可别乱来啊!” 李伦没有理会魔族弟子的喧叫,在当路的腿后面做起了热身。 几息之后,他故意将灵力包裹在脚上,向前试探着,瞄准。 然后,猛地踢出一脚! 嗖的一道破空声响起。 已经瞄准了位置的一脚竟然落空。 当路连滚带爬的向前挪动了数十步,慌忙站起身,满脸惊恐的望着李伦。 又一道五色火焰在天空上炸开,形成一道美丽的火花。 然而这一幕落在当路眼中,却令他胯下再度一凉,头皮发麻。 李伦收回落空的脚,一脸鄙夷的看着当路。 当路被看的背后发凉,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心中惊惧不已。 刚才这一脚,若自己不躲…… 怕是真的要落在自己身上! 虽然魔兽化形为人时,可以选择不幻化某些东西。 可身为天骄,同时又兽性在心,大多数魔族弟子实在很难放弃某些快乐。 虽然不乏有为了撇除弱点而不幻化某处的修炼疯子,可显然,当路并不属于这一类人。 而且,作为当扈一族天骄,未来族长的他也不可能放弃幻化那东西。 即便兽形也能做到传承,可毕竟动静太大,也正是脆弱时。 万一被敌人发现,本体受创,可远比人形受创的代价要大得多。 当路心中一阵恶寒。 这人下手未免也太黑了点,怎么净对准下三路出手呢? 若不是这化形功法受灵族人形之躯影响,他也拥有了躲避这种攻击的本能。 不然要是传出去,他当路的名声至少在灵族那边要烂完了! 他还想尝试能不能跟灵族的天骄女子们联姻呢! 念及此处,当路忍不住回头看向灵族弟子那边。 其中不乏有一些境界较低的女弟子,此时尽是脸色羞红,正掩面而笑,时不时望向台上的他一眼。 当路顿觉耻辱无比,胸中血脉立刻响起一阵如江河流淌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盛怒之下的当路,展现出了最巅峰的战斗状态! 什么诈败! 见鬼去吧! 今日他便要在正面击败这个灵族的混蛋,捍卫他魔族天骄的名声! 李伦见此,顿时也来了些许兴趣,迎面杀了过去。 …… 一炷香时间后。 当路满脸震撼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他已经不考虑之后的事情,以两倍效率运转血脉魔气了。 如此恐怖的修为,几乎能让他从少阳境巅峰一跃摸到太阴境初期修为! 可即便如此…… 就这么败了? 当路整个人都是懵的。 李伦的实力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以少阳境境界,硬悍他太阴境修为? 要说当路一炷香之内没有拿下李伦,状态回落时败阵也就罢了。 他状态还没来得及回落,对方就把自己击败了? 那岂不是说。 对面这个青山宗的家伙,在少阳境时,实力就已的的确确堪比太阴境,甚至更高? 此刻,当路心中才终于明白了灵族在大战中的优势。 在大军团战斗中! 以同境,牵制敌人更高境界的战团! 虽然先前灵族也是这么打的。 但当路一直都处于将对将的状态之下,不断找寻仙族那边与他同境的修士拼杀,并未注意过灵族那边的事情。 不只是他,三族大多低阶弟子都打心眼里看不起灵族。 虽说原因是高阶战力太少,但低阶弟子们的处境一直都不怎么好。 三族弟子只能对他们保持基本的礼貌。 但要说尊重? 谈不上。 此时此刻,当路完全意识到了自己先前的错误有多离谱。 灵族在四族合盟中最突出的,乃是低阶修士的数量与质量。 本来觉得这种大战之中,他们人再多也没用。 但现在来看,恐怕未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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