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此方世界的事情停止,轮回之主化作流光,遁往那片山林当中,引得无数士兵瞠目结舌。 圣王早在轮回之主离去的那一天就回想起了一切。 他的实力随着时间推移而愈发强大,终于等到了轮回之主找上门的那一刻。 二者对视,目中皆是沉重无比。 圣王开口道:“轮回,你我并非死敌,何必非要在此分个胜负?既然已经出现了平局,你我何不安稳离开镜中,何必非要致对方于死地?” 轮回之主方才觉醒,思绪有些混乱。 沉默许久,整理了思绪后,他低头看向圣王。 “外界战乱,远比此方世界更甚,我只想以少数人之死,换多数人之活。” 圣王蹙眉。 九世轮回镜可不是闹着玩的。 此物一出,双方皆是把命压在了这里。 一旦处理不好,二人之间必有一人陨落。 可这九世轮回镜毕竟出自轮回府之手,圣王知道自己胜算不高。 于是开口劝道:“我等联手,事半功倍,届时莫说如真佛星域这般战斗,就算四族与仙族之战,我等亦可联手止斗!” 轮回之主轻轻摇头,目光灼灼:“不,你我双方联手是不可能的,至少与你,与灵主,不可能。你未在其中,不知其中利害,轮回府深谙此道,但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强行推进。” 圣王怒道:“所以就不惜与本帝赌上性命,至此一战?” 轮回之主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眸中已经没了身作偏将时那凡人的怜悯目光。 剩下的,只有要将圣王置于死地的阴冷! 圣王咬牙切齿:“本帝以此一世为注,换你为天下行好事,没成想,你竟如此心狠。” 轮回之主冷漠道:“纵容任由举兵灭杀真佛星域时,不见尔等半分柔情!” 话音一落,轮回之主掌心迅速凝出白光。 圣王则双腿发力一蹬,整个人向天空爆射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柄散发着彩色流光的宝剑忽然出现在二者中间。 两人出手之前,皆感知此物有斩杀二者之能,纷纷止住动作,警惕着中间那柄宝剑。 很快,一个中年修士的身影浮现在宝剑旁边。 他轻轻握住剑柄,左右看了两眼,淡淡道:“原来是你们啊。” 两人闻言皆惊,不知其何出此言。 中年修士舞了下宝剑,淡淡道:“按照规矩,只能庇护你最后一次了。” 说罢,他手中宝剑突然一闪,化作一道彩色闪电贯穿了轮回之主的眉心。 轮回之主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当场陨落于此。 恰逢此时,天意与百道两位大帝凝结的空间笼罩了过来,将九世轮回镜裹在了其中。 中年修士朝圣王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后踏剑离去,了无踪迹。 第六世结束。 圣王再一次得到他人相助,赢下了本就该他取胜,却因他想与对方谈判而错失的一世。 圣王赢下三世,轮回之主赢下两世。 轮回府起先安排时候,从未想过有如此曲折,甚至能陷入劣势当中。 名学大帝神情纠结无比,忍不住看向天意大帝。 天意大帝面带微笑,压根不带一点慌的。 名学大帝提着一口气,继续看向两人的下一世。 第七世。 刚一开幕,就让在场众大帝当场愣住。 两人出生在一片光芒之下。 一名将自己裹得严实的妇人安置了他们,又将产妇处理好,推着一张带有轮子的床去到其他房间。 整个屋子干干净净,到处都是精细到不能再精细的法宝。 妇人对墙一点,屋中发光法宝尽数熄灭。 如此诡谲的一幕,令名学大帝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这是个他们从未看见过的世界,其中法宝更是见所未见。 最关键的,身为大帝强者,他们都能明显看出镜中之人皆是凡人。 可却能随心所欲的使用着那些各有功效的法宝,甚是奇怪。 而生在这个世界的圣王与轮回之主更奇怪,两人一路长大,行事却都一丝不苟,时常让周边亲友感觉讶异。 一个以身体素质强劲被人看中,前往外域争夺某件无蕴法宝。 一个则以聪明伶俐闻名当世,被赋予炼制那些凡人可用法宝的职责。 双方轨迹毫无交集,令在场大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天意大帝转头环视星空,再看看镜中景象,总感觉十分违和,下意识将目光投向名学大帝。 而此件九世轮回镜中的几世,乃是名学大帝亲自干涉过的,他确信自己绝对没有设置这样一个世界出来。 他连忙看向周围,星空大道的干涉随着两位大帝凝结的空间笼罩,异象已完全消散。 最关键的,强如他们,谁都没见过这一方世界,就像是此方世界凭空诞生的一般。 镜中两人渐渐适应了这方世界的生活,圣王化身前往金发族人的地域与人切磋,轻松取胜,却在归来途中被一黑色法宝所伤,不得已留在外域治疗。 另一边,轮回之主也随同伴前往外域,结果同样遭遇了黑色法宝的袭击。 二者在医馆中相遇,最初诞世时见到的法宝再度出现。 机缘巧合下,两人躺进了同一间医馆中。 二者四目相对,皆若有所思。 是夜,又有人持黑色法宝潜入医馆,意图将两人杀害。 但就在那伙贼人出手的瞬间,轮回之主的神识在警惕外界声响的瞬间突然觉醒。 他转头看向坐在病床上发愣的圣王化身,一道无形波动瞬间轰了出去。 没成想,轰碎的却不是圣王的头颅,而是两人所在的空间。 天意与百道两位大帝的空间顷刻间破碎,九世轮回镜重新出现在星空笼罩着的回镜之中。 而画面中的两人也在同一时刻坠入深渊,待触地之际,尚未觉醒的圣王几乎被摔了个半死。 轮回之主则凭借稀薄灵力,托住了自己的身体。 周围黑暗无比,令轮回之主不禁打了个冷颤,但很快,一阵令人难以忍受的灼痛从周围传来。 但回想着先前所见各种画面,轮回之主只觉通体发寒,总感觉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大恐怖给盯上了。 正思衬着,忽听黑暗中传来一阵询问:“师尊,这两位灵药便足够了吗?” 紧接,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差不多了,要成筑基丹,只此两味药材便可。” 似乎是那位询问的弟子有些怀疑,那年轻的声音继续开口。m.biqubao.com “放心吧,师尊我师承青山宗,从冥皇那里学来的炼丹宝术,不可能出问题。” 轮回之主猛然意识到,两人似乎被人认成了灵药,正置于丹炉中准备炼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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