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将手中雷霆长鞭缓缓挪开,电火花终于不再跳到自己身上。 他脚下的佛像足有千丈高。biqubao.com 虽然此方天地禁止踏空而行,但到他们这种境界,想要一跃百丈并不是难事。 若他们想,只需借佛像上几个受力点,便可轻易来到佛头之上。 但见他们没有前来的意思,任由却并不打算放弃这个反攻的好机会。 长鞭绕着身体甩了一圈,而后直直冲着托塔罗汉而去。 托塔罗汉当即抡起宝塔以对抗。 雷霆长鞭不断延伸,眨眼功夫便到了托塔罗汉跟前。 长鞭与宝塔交汇的瞬间,立刻如蛇一般将宝塔整个缠了起来。 一个不小心,宝塔即刻脱手,从托塔罗汉手中飞走,一路被任由拽拉回去。 宝塔落在任由手中。 任由仔细端详了片刻,不禁轻笑:“堂堂真佛星域,只给一位天尊这种级别的法宝?” 话音一落,托塔罗汉顿时怒骂:“给本僧还来!” 任由不屑轻笑,将宝塔规规整整的放在了佛头正中间,像个尖帽子一样十分滑稽。 托塔罗汉见状脸都白了,本能欲要跪地礼拜。 要不是探手罗汉一把拉住他,他怕不是要被佛像上的任由狠狠羞辱一番。 托塔罗汉满头冷汗,口中不断呢喃。 仔细听,任由便能听出他似乎在念一段什么佛经,不算晦涩,大致是什么,求真佛宽恕其不敬之类。 任由虽然懒得与之对话,但又一次鄙夷开口:“原来真佛星域就这点底蕴,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东西都能被一位天尊奉为至宝。” 说着,任由直接抬脚踩在了塔尖上。 然后偷偷看向托塔罗汉的表情。 托塔罗汉脸色早已从方才的愤怒与害怕转为阴沉,此刻的他连气息都平稳了下来。 只是他身上的佛光却渐渐扭曲,逐渐溢出一缕缕灰黑色雾气。 探手罗汉见状脸色微变,没敢阻止,生怕自己沾染那抹灰黑色雾气。 他抬头望向佛头上的任由,脸色更加凝重了。 这种方式,如此简单,竟然就坏了托塔罗汉的无暇佛心? 如今十八罗汉当中,看门罗汉被杀星盟俘虏,过江罗汉因伤闭门不出。 而剩余的十六位罗汉中,伏虎罗汉与托塔罗汉的无暇佛心都已破碎。 换言之,他们虽不及过江罗汉那般此生只余修为倒退,要饱受折磨的境地,但也好不到哪去。 无暇佛心,正是他们佛门弟子修炼的心法尽头。 佛门修心,修身,养性,养人。 而无暇佛心的诞生,正是他们这种佛门弟子念头通达的表现。 得到了这种特殊加持,他们的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比没有无暇道心的人而言简直快了数十倍。 心法的尽头是无暇佛心,但功法的尽头,却是直接关乎他们这群罗汉能不能封帝。 如他们的世尊如来,惠能和尚那样。 他走的便是无暇佛心之路。 在前人已经踏出的道路上,这群罗汉只需借无暇佛心的力量静心修炼,摒除杂念,等待真正成佛的那一刻。 可就是这么重要的心法果实,此刻却在任由的轻易撩拨下,如儿戏一般破碎。 数千万年的修炼,竟然只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付之一炬。 几乎可以料想,若任由再刺激他几次,这托塔罗汉怕不是要直接走火入魔,化身魔僧了。 探手罗汉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不由在心中暗骂长眉罗汉,为什么非要在他这片小空间中凝聚这么一尊佛像。 如若不然,他们只要一路追着任由杀,也早晚能把他打个半死。 外面,长眉罗汉似乎感知到了探手罗汉的心理活动,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纠结。 这尊“圣佛之境”中的巨大佛像,可是他修行多年最重要的成果! 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与探手罗汉的手臂、托塔罗汉的宝塔相通,长眉罗汉修行的圣佛之境,既是他的法相,也是他的本命法宝。 而能够在天尊境界中占据佼佼者的席位,正是因为他在“圣佛之境”中凝聚了这一尊巨大佛像。 因为对“佛”有了极为清晰的认知,他只需将日常修炼融入其中,一点一点的修缮佛像面容,修为便会自然而然的领先他人。 可往日里,能动用圣佛之境的时候,无一不是局面上占据着巨大优势。 三百万年前,仅是圣者的月华剑尊被七位佛门弟子围攻,便是在这圣佛之境中。 要不是这尊佛像的压制,月华剑尊甚至有望斩杀那七位佛门弟子。 两百万年前。 天机阁主只身前来套问佛门真理,以便统治灵界中那些以信仰为生的寺庙。 要不是这尊佛像的压制,当初参与围攻的笑狮罗汉,大概率会被天机阁主打碎经脉! 一百万年前。 号星空四大邪修之一的“空于”前来夺取功法,以在仙道纪元盛事之中抢占更多机缘。 若不是有这尊佛像的压制,伏虎罗汉恐怕要葬身于那“空于”之手! 数月前! 要不是有这尊佛像暗中压制灵主李青云,以烛龙宝术层层叠加的威力而言,过江罗汉被打碎的岂能只是根骨!? 念及此处,长眉罗汉念头更加坚定。 这尊佛像立下了赫赫战功,绝不可因两个废物拿不下任由而毁! 念及此处,长眉罗汉手指轻动,那尊佛像随即发出一阵轰隆声。 任由为了自己能活着出去,正引导托塔罗汉走火入魔,可眼看就要成功,却不想脚下佛像突然幻化成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山脉。 而那尊大佛则不知隐匿在了什么地方。 探手罗汉见此眉毛一竖,不再抱着以多敌少的碾压态度,终于真正将任由视作为对手! 同样只一眨眼的功夫,探手罗汉竟以拳捶地,整个人如炮弹般暴射而出! 任由还正错愕大佛去向,探手罗汉却转眼间已至眼前。 对方毫不犹豫左手凭空一抓,一串足有百颗的挂珠出现在他手中。 他捏住一端绕腕甩了几圈,将之缠绕在左拳之上。 右拳松开化掌,往挂珠上一拍,顿时一股强横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趁势向任由发起连环攻势。 任由手执羽扇,身形翻飞,很快与探手罗汉战至一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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