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佛之境中。 李青云感觉脑中一片混沌,自从恍然瞥见那两株巨大植物后,他就直接坠入了半梦半醒之间。 寻常而言,这种状态才是控制梦境最好的时候。 可李青云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既没感觉,又无法左右自己的念头。 而另一边,托塔罗汉以秘法镇压了两株巨大植物后,再次与探手罗汉一前一后向任由赶去。 由于周围寺庙方位不断变换,任由很快就被两人追上。 感受到脑后传来的巨大劲风,任由连忙双脚猛蹬,整个人向前飞跃数丈。 砰的一声,伴随着碎石飞溅,宝塔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任由回头一看,太阳穴顿时狂跳起来。 这一下要是砸在自己身上,怕是连大腿骨都要断啊…… 然而这一击之后还未结束。 探手罗汉在托塔罗汉高大身形的掩护下一跃而起,整条右臂上附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 伴随着似在天边一样遥远的低声呢喃,探手罗汉的手臂猛然涨大,当头向任由拍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任由才刚看了眼深坑,探手罗汉的攻势就紧跟着拍了过来。biqubao.com 任由连忙向后跃起,可背后突然出现的寺庙却直接将他拦了下来。 任由脸色一变,仓促在拳上附上一道灵力,反手一拳砸开了寺庙的墙壁。 探手罗汉的攻势同时袭来,任由随顺着对方力道移动了些许,可没了最擅长的空间手段后,这近身搏斗属实是任由最大的短板! 探手罗汉一击将任由拍飞数百丈远,沿途寺庙被悉数撞成废墟。 终于止住之后,任由只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好似挪了位置一般,内里气血不住向上翻涌。 巨大的疼痛也终于让任由清醒过来,他神情一肃,明知这地方自己是逃不掉了。 想要活着出去,他必须正面战胜这两位实力超群的罗汉! 正想着,一侧忽然传来一阵建筑倒塌的轰隆声。 任由连忙跃起,托塔罗汉抡着宝塔正好扫过,直接造就了一片废墟,任由就算想躲都十分吃力。 他本还想着要不要尝试近身与托塔罗汉这壮汉颤抖,以速攻之,然而下一刻却注意到托塔罗汉的表情。 嘲弄,玩味! 任由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向后飞遁。 可当法决捻出,遁光却并未出现时,任由才猛地想起这个世界的天地规则。 紧接就见,探手罗汉嘴角噙着笑意,右臂再度涨大,自下而上向任由锤了过去! 遁光失效,空间秘术又被这片天地压制。 任由难受无比,只好手腕一翻将雕翎羽扇取出,迅速向下轰出一道灵力匹练。 借着灵力匹练与巨掌对撞的波动,任由飞速向天空弹去。 只是很快又在天地规则之下,以自由落地之势向地面坠落。 托塔罗汉适时怒吼,法相脱体而出,瞬间将之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之像。 宝塔如山峦一般壮大,几乎覆盖了天地,以无上之势向任由横扫而来。 任由不敢托大,只好再度将灵力成束,向宝塔打出一道匹练来。 可这次,他才刚顺着冲击向一侧躲闪,探手罗汉便已经出现在他轨迹所在方向,握掌成拳向后一收,而后猛地向任由砸了过来! 那一尊拳头也如山峰一般巍峨,在任由眼中越来越大。 两个方向,两道覆盖了整片天地的攻势! 任由躲无可躲,果断咬牙,一抹惨绿色幽光自他体内释放,迅速在探手罗汉身前凝出一道古老的门户。 探手罗汉见状不由一怔,而后就见那古老门户缓缓敞开,直接将他的拳头吞了进去! 霎那间,探手罗汉周遭环境剧变。 他来到了一处虚无的空间之中,周围到处都是令人心颤的嘶吼声。 紧接着,数万道幽鬼凝为实体,悍不畏死的向着探手罗汉袭来! 探手罗汉皱起眉头,拳势丝毫不收,直接冲着那遍布整个空间的幽鬼砸了过去。 另一边。 托塔罗汉的攻势同时袭来,任由不断以匹练攻击来势汹汹的宝塔,借着冲击一退再退,与托塔罗汉绕起了圈子。 托塔罗汉要维持法相,同时还要保证力道不断,否则就要被任由一击压回去了。 这一刻托塔罗汉才突然意识到,以法相之身与任由打斗,似乎占不到任何优势。 于是他在二人足足转了十多圈后,突然停住动作,法相之身收入体内。 重新化作九尺壮汉的托塔罗汉抬手一指,宝塔瞬间飞向空中,悬在任由头顶。 任由抬眉轻瞥,立刻抬臂向身侧轰击。 反冲之势将任由整个吹飞,显得他好似根羽毛一般轻盈。 宝塔轰然落下,荡起的佛光涟漪将任由以更快的速度推向远处。 任由脚尖在荡起的飞石上连点,一路向后飞跃至一座巨大的佛像之上。 同时,探手罗汉所在的幽鬼之门终于被一拳轰开。 他一步从门中跃出,看向任由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震惊。 第二条大道! 真龙大帝曾经提及的修炼之路! 任由竟然已经开发出来了!? 佛头上。 任由单手将雕翎羽扇竖在胸前,一道如雾般的白光自他体表逸散,又迅速融入雕翎羽扇当中。 随之雕翎羽扇上的光芒愈加夺目,下一刻,这片由长眉罗汉造就的小世界上空竟凝出一片黑云! 黑云之中雷光闪烁。 正当几人以为任由在此处引发了进境劫,赶紧准备离开之际,黑云中轰然落下一道银色雷霆,全部灌入了雕翎羽扇当中。 只一刹那,雕翎羽扇上的白光与黑云中落下的银色雷光合为一体,雕翎羽扇仿佛成了一根雷霆形成的长鞭一般,力量闪烁之际,长鞭周围的空间也随着电火花不规则的跳跃而崩裂出道道黑色裂隙。 任由感受着手中令他都感觉骇人的力量,目光顺着望向那些被电火花炸开的空间裂隙。 空间裂隙不断产生,又在天地之力,或者说长眉罗汉的佛力之下不断修补。 探手与托塔两位罗汉见此皆是眉头紧锁,停在下面不敢妄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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