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眉罗汉与探手罗汉并未停手,一拳一脚相继轰在了任由身上,他的身体顿时倒飞而出,表情痛苦的扭在一起。 但飞出去前,李青云还是听见任由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这……眼花了?” 任由的身体轰然撞进一座山峰,山石轰隆隆的从山顶滚落而下,将任由整个人都埋了进去。 长眉罗汉趁机瞪了托塔罗汉一眼,表情嗔怪。 托塔罗汉揉了揉后脑。 不知为何,他方才感觉脑袋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只是感觉十分轻微,只是有感觉,连痕迹都没留下半点。 所以他才奇怪。 远处,其余罗汉与圣子们之间的战斗倒是时不时有匹练轰出。 但那些攻势落在身上,不说重伤,起码也要有痛感吧? 探手罗汉一脸狐疑:“你怎么了?” 托塔罗汉回过头,一脸茫然:“我……我好像被世尊的木鱼槌敲了一下。” 一听这话,长眉与探手也是一脸诡异。 探手罗汉蹙眉道:“世尊前几日被神古仙将叫去了仙界,他若回来,我等岂能感知不到?” 托塔罗汉揉了揉脑袋,迟疑说道:“许是错觉吧……” 说完,他又抡起宝塔抗在肩上,目光望向任由所在的山脉之中。 长眉罗汉随即脸色一变,皱眉说道:“不好,让这小子躲起来了!” 三人立刻定在原地,神识迅速覆盖了周围数座大陆。 并没费太多功夫就找到了任由。 他此刻正在隔壁大陆,叫嚷着让杀星盟修士躲远点呢。 长眉罗汉轻哼一声:“倒是有几分担当,还知道不能躲远了。” 说罢,三人齐齐向远处大陆遁去。 李青云看了看手里的半截砖头,表情怪异。 这和尚的脑袋比法宝还硬,这连天上牢笼都能砸开的砖头竟然屁用没有。 他抬头看向三人离去的方向,随即闭上双眼。 正念想着去任由那边时,忽然,阵阵呼唤将李青云的意识唤到一片混沌中。 下一刻,李青云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 旁边。 “杨海奥雪”正抱着一床被子,衣着清凉,眼角通红。 李青云皱起眉头:“干什么?” “杨海奥雪”低下头,委屈说道:“你很久没理过我们了。” 李青云转头看了眼厢房木门。 方才因太叔和打扰,睡得仓促忘记上门栓。 没想到竟被这冒牌货抓了空档。 李青云脸色一变:“如今几时?” “杨海奥雪”声音低了些:“丑时。” 李青云顿时怒道:“你身负修为不需休憩,我如今是一阶凡人。” “可是……” “杨海奥雪”还想说什么。 李青云立刻打断:“出去,在我准许之前,不准你们任何人进来这间屋子!” 听见李青云这不容置疑的语气,“杨海奥雪”更委屈了,只好小声抽泣着,转身离开。 房梁上,封义听着屋里的动静,一时间有些疑惑。 身为成年男子,真就能一点欲望都没有? 这几日,封义在这府邸之中,有意无意的,都用神识捕捉到了周围居民在做“许多不能描写的动作”。 甚至有的人家大半夜,连窗户都不知关一下。 封义听得满头黑线,因为听力过于灵敏,每次都要帮那些家伙把窗子关上。 大半夜突然来这么一出,那些人家一般也就没了兴致。 但一来二去,封义对李青云那方面也有了几分好奇。 当然,不是抱着那种奇怪的念头,而是怕李青云压抑太久憋坏了心境,到时他怕是没法和主人交代。 所以方才这冒牌货进来时,封义也故意没有阻拦。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忍啊……” 屋中。 李青云被这么一搅合,怒意未消,加上心中挂念着任由那边的事情,一时间竟有些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躺了老半天,睡意却迟迟没有出现。 烦闷之下,李青云干脆前往演武场,抽一把铁剑,在演武场中将体力消耗一空。 但遇到收剑一刻的不自然后,李青云更烦躁了。 他将铁剑扔到一边,顺手从旁边抽了把大刀舞动起来。 这一下,倒是让李青云一口气劈了个爽。 触类旁通,刀剑之间的隔阂并不算大。 所以耍起刀来也倒是有模有样,只是始终没有剑那么得心应手。 打着打着,李青云忽然觉得,要是用刀的自己和用剑的自己对抗,怕是不出十个回合,就要被用剑的自己拿下。 想到这里,李青云更没了兴致,烦躁的将大刀也丢到一边去。 正气急之时,一道沙哑难听的笑声突然从耳边响起。 “呵呵,喜不喜欢老夫的安排?” 李青云闻声脸色剧变,回头怒骂:“你这混蛋,真tm该死啊!” 太叔和表情一僵,冷笑几声:“呵呵,可惜言语杀不了人。” 说话间,太叔和只是随手一勾,李青云顿时被一道难以抵抗的力量提到了空中。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牢牢锁死,仿佛被人用粗麻绳捆住向后拉,同时还用脚踩在后背方便发力一般。 李青云脸憋得发紫,但眸中怒火却丝毫未减。 不远处房梁上,封义听到动静,飞速赶来。 可看见缠绕在李青云周身的黑气,封义一时间也有些茫然了。 这怎么管? 另一边,太叔和并未勒住李青云太久。 也是怕玩死了,于是将他提在空中来回摆布着。 李青云全程怒骂不断,真如太叔和所言,可惜言语不能杀人。 过了许久,太叔和终于玩累了。 一旁封义看着被黑气吊在空中,连气都喘不匀乎的李青云甚至骂的不带重样,表情愈加怪异。 信仰之圣的道路,竟然这么……有趣? …… 太叔和嘲弄的看着李青云,以往碎嘴子的他此刻自然不会错过嘲讽,与李青云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骂了起来。 两者足足对骂了一个时辰,太叔和终究是败在了语速上,脸色乌黑的一把将李青云摔在演武场中,沉默着飞身遁走。 李青云则望着离开的太叔和,越骂越起劲,直到完全看不见他的身影,才啐了一口,心情舒畅的回厢房睡觉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封九星域外的太叔和正堵着一队商路强者,本还笑呵呵的玩弄着他们的情绪,享受众人恐惧。 下一刻,无数骂声隔空传来。 他都没听清是谁骂的这么难听,脸色渐渐变得异常难看。 下一刻,他掌心凝出一道灵力团,猛地甩手轰向商路护卫! 灵力团轰然炸裂,商路护卫与货物尽数化为齑粉。 “你再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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