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拿下任由,探手与长眉两位罗汉全都留在了这里,只分出五位天尊前往阻拦杀星盟修士。 大战开始的第一炷香,往往是战争最为惨烈的时刻。 无数杀星盟之人与真佛星域之人撞在一团。 有的因战况激烈无意飞向高空,紧接被住持大阵以佛印镇杀。 有的被人潮汹涌的杀星盟修士围而歼之,根本就没给施展功法的机会。 而如此混战之中,最受瞩目的无疑是那五个撞入杀星盟大军的罗汉。 天尊之威不可冒犯,数以千计的圣者只是一个照面,便被那几个罗汉以无上佛法镇压而亡。 其余圣者们头也不回的向远处遁去,一时间还真有些狗撵鸡的意思,只可惜那些境界较低,又没有在遁速上下功夫的圣者圣尊实在难以逃开,渐渐被几位罗汉追上,抹杀。 而长眉与探手这边,他们心知托塔罗汉恐怕不是任由的对手,等托塔罗汉身上的佛光消散,怕是很快就要被任由镇压。 身为十多位罗汉中较强者,他们自然不会准许这种事情发生。 两人只是眼神一对,便立刻化作两道金光冲天而起! 任由被三位罗汉联手围攻之下,逐渐力有不逮。 虽然这三人在速度上被完爆,可坏在长眉罗汉也对空间一道深有了解。 任由每次要扭曲开其中一人攻势时,长眉罗汉都会紧跟着出手打散任由的力量,虽然依旧能对目标造成些许影响,可他们的攻势再歪也终究会落下。 以至于任由此刻压力剧增,时不时便会在三人围攻之下不得不用空间大道之力闪至远处。 但随着互相对功法逐渐熟悉,长眉罗汉竟然也渐渐在任由闪开一息之后,能够同样以空间大道之力跟上任由的步伐。 又一次面临三人齐攻之势,任由不得不捻动法决,闪至数丈之外。 仅隔半息,长眉罗汉的身影就如跗骨之蛆般追了上来,他一手小世界搭建极其迅速,将任由强行拖入到一方小世界中。 任由脸色愈加难看,他对长眉罗汉的这一手秘法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可想要摆脱也并不容易,至少要一息时间才能闪身离开。 而托塔罗汉与探手罗汉则会在这段时间里趁机落位,在任由破开小世界的瞬间联手攻来。 渐渐地,任由破开小世界的速度越来越快,但长眉罗汉跟上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按照以往习惯,面对这种局面他的选择是很多的。 要么直接转身逃走,利用遁速差距将同时应对的敌人缩减至两个,一个,最终在对方追不上自己的时候回头反击,总之不可能如今日这般狼狈。 余光扫过天上住持大阵,任由知道这种法子显然行不通。 无法向星空遁走,就要向其他大陆飞遁。 沿途的杀星盟修士可远不是这帮人的对手。 再一个,平日里这种规模的战斗,基本都有李青云在前面承担火力。 有他那棵大树在前面招风,任由溜缝可谓得心应手。 然而这次,李青云也不在他身边。 任由突然感觉有点孤独。 即便其他圣子与罗汉们交战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可有没有李青云在周围,差别巨大。 他只得边打边退,脑中疯狂权衡利弊。 倘若将幽鬼大道一并使出,面对这三人的围攻,任由尚且能轻松一些。 可任由不想承担这事之后的后果。 即便战胜,罗汉们大概率也难以斩杀,更何况还有那群圣子在周围。 虽说互相之间有些交情,但他们不可能完全信任任由,正如任由不会完全信任他们一样。 幽鬼大道的事情一旦暴露,灵族接下来的麻烦可就大了。 任由苦战之际,云端之上。 李青云蹙眉望着被围攻之下狼狈无比的任由。 说实话,自打天机阁覆灭以来,他还没看过任由面对如此艰难的情况。 大战之中,任由跑的最快,他不可能将自己置于险境,除非是自己这边出事,他不得不回来救援。 李青云目光扫过远处的大陆。 虽然看不清楚,但那些罗汉所及之处的惨状即便隔老远也能窥见一二。 他瞬间明白了任由没有选择往日战法的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在他看来,多少有些妇人之仁了。 “杀星盟……” 李青云喃喃自语,表情凝重。 这些人虽被任由召集,但各自也都有自己的目的所在。 在这种情况下,任由摒弃以往最熟悉的战斗方式,选择独自抗压,这显然是很不明智的。 既然是大战,凡参与者都该做好准备。 哪里有让主将一人承担风险,其余人赚的盆满钵满的道理? “这小子,啧。” 李青云不禁咋舌。 许是任由从因果之外的世界回来之后,终于开始在意名声了,不愿将那祸水引到别处。 也或许是他明白真佛星域就是个牢笼,被无数住持束缚于此,就算跑也没用。m.biqubao.com 若是因为这些罗汉被任由带着来回乱窜,反而打散了杀星盟的气势,那就有些弄巧成拙的意思了。 不管怎样,任由都选择了独自承担压力。 而李青云虽有心参与其中,却因梦境的无力与不确定性,让他即便反复尝试轰击那三位罗汉,却始终也无法在掌心凝出灵力。 说来也是,已经习惯了凡人的身份,冷不丁在掌心凝出灵力着实不太可能。 李青云闭上眼睛,念头闪动。 耳边,三人攻势碰撞的闷响不时传来。 有时在远处,有时又近在咫尺。 当他们打斗的声音终于留在近处时,李青云立马睁开眼睛望了过去。 几人拳脚如影,几乎难以捕捉其踪迹。 李青云四下看了看,果真一块红色板砖十分突兀的躺在一旁的土地上。 他二话不说,抄起板砖就冲上前去。 瞅准了,啪的一声。 托塔罗汉一脸茫然,停下抡动宝塔的动作,回头看了一圈。 原本险些被探手罗汉一击命中的任由也借着空档,连忙闪身向远处躲开老远,庆幸又奇怪的转头望了眼托塔罗汉。 但这一眼过后,任由直接愣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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