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一个下位仙将轻声说道:“凌华大人,他醒了。” 长桌尽头的凌华仙将轻轻点头,却不知为何没再开口。 任由只觉的自己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下意识用神识向周围扫去。 等看清了周围建筑形制之后,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此时竟然位于仙界之中,也怪不得同时见到了这么多仙将,在他们的大本营,就算仙宫那些人也出面也并不奇怪。 恰在此时,凌华仙将开口询问:“灭山道友,或是,任由道友,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在何处了吧?” 任由蹙眉抬头望向对面,轻轻点头:“只是不知,凌华道友将在下掳来是何用意?” 凌华仙将轻笑一声:“看来在另一个因果之中,仙界已经不再是外人难以踏入的禁地了?” 此言一出,任由瞬间感觉后背发凉。 他犹豫一瞬,突然微笑说道:“若不是七十二仙将允许,我等又岂有机会前往?” 凌华仙将挑了挑眉:“哦?这么说,是本将准许的?” 任由闻言,脑中念头立刻飞转,随后摇头:“不,不是你下的令。” 此刻的任由有些拿不准凌华仙将的态度,按照他认识的凌华仙将来说,对方是绝不可能放四族进入仙界的。 所以即便泄露一些消息,任由也不认为应该在这件事上说谎,否则接下来的漏洞怕是会越来越大。 凌华仙将有些诧异,转头瞥了一眼一旁的神古仙将。 神古仙将好奇问道:“那是谁下的令?” 任由看向他,平静道:“就是你啊。” 此言一出,长桌两侧一片哗然。 凌华仙将也深深的看了神古仙将两眼,随后问道:“在那边,神古仙将已经拥有了统御七十二仙将的资格?” 任由点头,如实应道:“凌华道友想问的恐怕不是这个吧?” 凌华仙将点点头,随后轻笑:“本将去了何处?” 任由立刻摇头:“不知道,你们七十二仙将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神古仙将脸上闪过一瞬的激动,然后蹙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本将成了七十二仙将与仙界的掌权者?” 任由点头:“准确的说,是你和缠龙仙将分管两边,一个主内,一个主外。” 话音刚落,一个中位仙将突然开口:“莫非在另一个因果之中,凌华大人陨落了?” 任由闻声一愣,随后转头看向那人。 见竟然是乌普仙将,任由顿时一愣,随后跟着摇摇头:“不知道。” 他不打算将所有事情告诉这群仙族,说的越多,他所背负的因果就越沉重,这对他没好处。 乌普仙将继续问道:“那本将换个说法,在那边,凌华大人难道已不在七十二仙将之列了吗?” 任由耸肩:“你们七十二仙将从不同时现世,我哪知道他是闭关还是如何?” 凌华仙将微笑道:“好,既然道友不愿讲,那我等就不问了……不过本将有些好奇,神古仙将为何要下令开放仙界的入口?” 任由毫不犹豫回答:“因为妖帝。” 唰—— 话音一落,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华仙将终于无法保持平静,微微蹙眉:“妖帝尚在?” 任由耸肩:“不,他陨落了。” “那道友之言……” “具体的我也弄不明白,反正神古仙将下令开放仙界入口的时候,据传是跟妖帝有关,似乎也有仙帝前辈的意思在里面。”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便从头顶响起。 “妖帝鲲鹏?呵呵,有点意思。” 听到这声音,任由顿时一个激灵,连忙抬头,但并没有如愿看见仙帝的存在。 此时,第五仙将凌玉忍不住问道:“道友,你们出入仙界前后,就丝毫没有听说过有关凌华大人的事情?” 任由低头望去,见是凌玉仙将,随后点头:“他的不知道,神古仙将对这一消息瞒的很死,但凌玉道友的我倒有所耳闻。” 凌玉仙将闻言一愣:“怎么说?” 任由道:“你犯了一些错,早些年就被凌华道友亲手斩杀了。” 凌玉仙将愣了愣神,不敢相信的转头望向凌华仙将。 虽然他与凌华仙将有血脉关联,可他也确实相信这是凌华仙将能做出的事情。 凌华仙将听后并未追问,而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关于他自己的也就算了,可自己亲手杀死一个上位仙将,这是不是有些奇怪了? 即便他对凌玉仙将一直很严格,但也不至于因为犯错而杀了他吧? 此刻,凌华仙将开始怀疑起任由所言的真实性,他觉得很没道理。 在他们所在的这一时代,七十二仙将仍是凌华仙将的一言堂,如果说要他将大权下放给神古仙将,以至于能做出开放仙界的决定,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自己长期闭关尝试突破帝境,要么…… 凌华仙将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真佛星域的惠能和尚能借修行功法,触及因果与另一因果中的自己短暂交流。 但这不是惠能和尚的特权,实际上,上位仙将们很多都能浅浅感应到对面的自己。 但唯独凌华与凌玉两兄弟,以及经常出面处理灵罗大界之事的乌翼仙将,他们三个始终无法感受到因果另一头的情况。 可要说凌玉陨落,凌华仙将还有些相信,因为他虽有天尊后期之境,但实力却有很大的水分。 可自己与乌翼仙将都陨落了?这怎么可能? 他仔细思索下来,即便四族之中的天尊强者加起来,怕是也不足以困杀他们二人。 难道是大帝强者出手了? 可现如今,四族中除了圣王经常在星空走动,魔主甚至是足不出户,苏醒过后便沉浸修炼当中,根本没有消息。 莫非是圣王出手了? 想到这里,凌华仙将不禁皱起眉头,缓缓站起身。 “任由道友,你与那边的圣王,关系如何?”biqubao.com 他仔细看着对面的任由,意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线索。 任由蹙眉:“在下只是堪堪入其眼,那些大帝强者怎会认得我这种小辈?” 凌华仙将蹙眉:“那么,是他出手杀了本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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