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后,双方也算是冷静了下来。 大帝之间的战斗牵扯不小,两边自然不会这么儿戏便约战百年,但各自也都是星域中一呼百应的存在,被对方呛声而难以接受。 但随着昆仑之主与百道大帝在侧劝阻,双方也意识到虽然彼此之间没有交集,但也都不能轻易出手。 天意大帝与圣王互相对视片刻,各自放缓了表情,圣王首先说道:“这家伙是灵族修士,看起来与青山宗颇有渊源,青山宗,他们对仙族来说似乎十分重要。” 异世李青云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任由适时开口道:“圣王前辈,晚辈感激您护着晚辈的意图,不过还请前辈放弃在下,将李宗主送回灵罗大界。” 天意大帝挑眉看了眼任由,点头附和:“这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圣王道友也该明白,此人不属于这片天地,不可能为灵罗大界提供任何未来,你前来护佑他,似乎没意义。” 百道大帝跟着说道:“再者,即便能以秘术将他困在这片天地中,然而有天机阁的存在,他们也终究无法成长到你想看到的程度。” 圣王闻言微微蹙眉,目光在任由身上游移不定,最后皱眉说道:“那就用秘术将他困于此界!” 天意大帝眼神一冷:“所以圣王道友,难道宁愿培养出一位发挥不了作用的灵族支柱,也要逼着本帝承受连带而来的因果劫?” 此言一出,圣王才猛地想起来百道大帝拥有的那件规避因果劫的宝贝。 他纠结片刻,表情有些无奈,在昆仑之主与蓝田大帝的眼神催促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随即,他一挥袖子,李青云瞬间消失不见。 “好吧,此人交给你们处理,青山宗主本帝带走了。”圣王叹道。 可他刚刚转身欲走,却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瞬。 圣王神情大震,当即低喝:“谁!” 话音落下,其余四位大帝也纷纷警惕的望向周围,而后齐齐聚拢在同一方向。 金色巨龙十分虚弱,连呼吸都轻飘飘的。 虽然被刑兽以秘法稳住不散,但此刻却在一道高大的身影脚下显得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的样子。 众位大帝渐渐眯起眼睛,心中打起十二分警惕。 而一旁手握血色长鞭的刑兽则是心神巨震,下意识的向众人身后躲了躲。 任由蹙眉嘀咕:“仙帝的念力化身吗……” 话音刚落,那人掌心陡然亮起一道紫色旋涡,竟直接将脚下的金色巨龙吸了进去。 巨龙消失之后,独留血色长鞭孤零零悬在那里,但刑兽又哪敢在这时将其收回,只僵硬的滞在原地,连呼吸都显得很是小心翼翼。 百道大帝首先拱手,轻声问道:“仙帝道友忙碌的紧,怎么今日有空前来星空了?” 对面,仙帝面色平淡,又一招手,一道雷光陡然在星空凝聚,咔嚓一声,几位大帝后面的刑兽瞬间被劈成了飞灰! 任由见状眸子一缩,满脸惊悚的向旁边闪了一步。 现世中的刑兽早已陨落,按照因果而言,这边的刑兽若不出意外,也同样会在某一时刻突然陨落。 任由之所以能与刑兽达成合作,也正是因为对方相信了自己对他未来的描述。 按照这边的时间线,刑兽因为意图奴役天道化身而被凌华仙将关入天牢。关入天牢,成为仙堕者,这是其命运的第一次收束。 而天牢被破,里面的囚犯尽数逃离,刑兽也是逃出天牢的那群人之一,这是其命运的第二次收束。 原本任由以为,他会先与韩利见面之后,才会如仙涉城时的情况那般陨落。却不想最后一次收束,竟然出现在他与韩利相汇之前,被仙帝直接斩杀! 任由并不为刑兽仙将的陨落而惋惜,此刻满脑子都是李青云在现世出事的事情。 如果自己不能立刻回去,将李兄遇到的问题解决的话,一旦拖到这边的李兄也出问题,这事情恐将无法挽回! 正当任由念头翻飞之时,仙帝的声音也终于传了过来。 “呵呵,清理门户而已,诸位不必见怪。” 众大帝有些愕然,互相对视一眼。 仙帝说的轻松,但刑兽不过一下位仙将而已,就算清理门户,只需凌华仙将出手便足以,何须仙帝亲自来一趟? 昆仑之主拱手笑道:“仙帝道友真是性情中人。” 仙帝耸肩,目光缓缓移至任由身上,而后故作迟疑:“咦?此子……” 天意大帝立刻接话:“哦,是这样……” 随即,他将此前不小心把异世任由踹入因果的事情讲了出来。 仙帝恍然:“原来如此,那为何还不将其送回去?” 天意大帝拱手:“正有此意,只是与圣王道友有些误会,方才说清。” 圣王后背一阵发寒,强颜欢笑道:“误会已经解除,我等都老了,没了年少轻狂的争执,身为大帝强者,有些事情只需三言两语便可结果……” 仙帝赞赏的点了点头:“这话说的不错,不过身为高阶修行者,哪有老这一说,就这样,本帝只是路过而已。” 说着,他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众大帝神情十分紧张,仙帝离去之后才稍有缓和。 圣王察觉仙帝确实离开之后,长舒一口气:“此间事了,我等先行一步。” 说完他们刚打算走,天意大帝却突然叫住他们:“等等!” 圣王一行三人疑惑回身。 天意大帝环视一周,惊恐问道:“那变数哪去了?” 几人闻言一怔,随后身躯齐齐狂震。 仙帝离开之后,那异世来的后辈也跟着消失了? 关键他们一起共五位大帝,竟没一个察觉到异样? 几人面面相觑,全都愣在原地。 另一边,任由只觉的眼前一晃,等终于清醒了的时候,面前的景象不禁让他大惊失色。 凌华仙将坐在长桌对面,与任由面对着面。 两侧坐满了整整七十位仙将,虽然任由见惯了大场面,可同时七十个无面人一起盯着自己的画面,也让任由心头不禁涌上一股寒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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