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安妃,看着太后的惨死之状,竟是流下了复杂的泪水…… 建安拿着尽是血的刀,目光怔怔看着死去的母亲,神色尽是复杂。 “扑通!” 良久,建安跪在小公主面前,说道:“臣已经将弑杀父皇的……乱臣贼子就地正法,请陛下发落臣!” 小公主目光复杂的看向建安,又把目光看向叶风云道:“我该怎么发落她?” “你现在是皇帝,由你决定。”叶风云微笑道。 “好。” 小公主点头,说道:“朕宣布,建安无功无过,发回自己宫室,若无朕特旨,不得离宫半步。” “……多谢陛下!” 建安当即磕头谢恩。 “去吧。”建平叹息道。 “是!” 建安起身,深深看了一眼惨死的母后,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扑通!” “叶盟主,请饶我一命吧!” 这时,黄志恒爬了过来,跪在叶风云面前,哀求道。 “你觉得我可能饶了你吗?”叶风云轻蔑道。 “咚咚咚……” 黄志恒不断磕头道:“叶盟主,求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一……噗!” 黄志恒话还没说完,一掌已经轰在黄志他脑袋上,黄志恒当即惨死! 杀了黄志恒,叶风云看向小公主,柔声道:“小公主,我要走了。” “我……跟你一起走!” 小公主急忙道。 还不待叶风云开口,安妃道:“建平,你不能跟叶风云走,你若跟他走,血盟会灭我们全族的!” 小公主噙着泪,紧紧抱住叶风云,道:“叶风云,你能陪我一晚吗?” “我……” 叶风云心头不忍,刚要答应,安妃却道:“不能!建平,这边发生的事,恐怕很快会惊动血盟,血盟若是派高手来,对风云极为不利,所以,风云得尽快离开。” 安妃已经看出叶风云,中毒很深,已是强弩之末了。 听到安妃的话,小公主泪水顿时滚落,道:“安母妃说得对,你得离开,等血盟高手来了,你会很危险,你……走吧。” 小公主放开叶风云,已然成了泪人。 叶风云也是目光怔怔的看着小公主,道:“我以后会来找你。” “嗯!” 小公主点头,脸上带着红晕,道:“你……你能亲我一下吗?” “……” 安妃等人都是面露古怪,纷纷转过身子。 “小公主,我……很想亲你,但我嘴里有毒血,不能亲你……”叶风云神色尴尬道。 “那……换我来亲你。” 说着,小公主踮起脚尖,便在叶风云的脸庞亲了一口。 叶风云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伸出手,抚摸着她的秀发道:“丫头,好好的,我走啦!安妃娘娘,告辞!” 叶风云向小公主和安妃作别,径直朝外面走去。 小公主目光怔怔的看着叶风云离去的背影…… 泪水,却已流满她的脸庞。 叶风云走出十几步,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向小公主道:“小公主,放了西凉郡主吧。” “好。” 小公主径直颔首道:“明天一早,我派人把她送到都城门口,你在门口等候,车上插羽毛为标志。” “多谢。” 叶风云道。 “跟我还说什么谢谢。”小公主嗔怪道。 “保重!” 叶风云抱了抱拳,飞掠而去。 呆呆看着叶风云离去的背影,小公主满脸不舍,泪水不断滚落。 “我为什么要做这个皇帝呢?如果我不是,那我就可以和他走了。” 小公主懊恼自语。 “建平,你和他终究是敌人。”安妃开口道。 “可是,我们赵家不过是血盟的傀……”biqubao.com “建平,不得胡说!” 不待小公主把话说完,安妃当即呵斥道。 赵家确实是血盟的傀儡,但这话,当着这些侍卫的面,不能乱说。 小公主当即反应过来,不再多言…… “张潮,这边的善后工作交给你了。” 安妃对一个侍卫头目说道。 “是!” 那侍卫头领,当即应道,看了一眼太后的那些太监和宫女,道:“请问陛下,太后的这些……党羽,该怎么处置?” “扑通扑通……” 太后那些太监和宫女,惊慌失措,急忙跪下,纷纷哀求道:“陛下,饶命啊!” 小公主看向安妃。 安妃道:“先把他们关起来吧,容后发落。” “是!”涨潮当即应道。 “建平,你跟我进来。”安妃对小公主道。 “哦。” 小公主便随安妃走进乾坤宫,安妃命人把门关上,目光爱怜的看向梨花带雨的小公主,道:“建平,你要记住,你现在是皇帝了!一言一行,都要谨慎。” “安母妃,我……我根本不想做这个皇帝,我宁愿舍弃这个宝座,跟他走!”小公主扑入安妃的怀里,痛哭道。 “傻孩子,母妃知道你对叶风云痴心一片,可是,你们……终究是敌人啊!天意弄人啊!”安妃叹息道。 “安母妃,我不想和他成为敌人!我想和他站在一起!共同对抗血……” “住口!这种话,断然不能说!”安妃脸色一变,喝道。 小公主也明白这话的严重性,只是默默流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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