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选择题?”太后忙道。 “你若杀了你的女儿,我就饶你一命。”叶风云缓缓说道。 “唰!” 建安闻言,脸色豁然一白,她大声叫道:“叶风云,你别挑拨了!我母后爱我至极,又怎会杀我呢?母后,你爱女儿的对吗?你肯定不会杀我的对吗?” 建安后面几句话,是看向太后说的。 太后眼神闪烁,脸色古怪,却是看着叶风云道:“你能保证吗?” 听到太后这话,建安身躯剧烈一震,尖锐声道:“母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您真要杀女儿?!不不,我可是您亲女儿啊!” 太后却是看向建安道:“建安,你是母后最心爱的女儿,难道你不能救母后一命吗?” “啊……” 建安身躯剧烈一震,连连后退。 她明白了,母后已经决定要杀她而保自己了! 原来,她对自己的爱,都是假的! 她会为了自己,连这个女儿都会牺牲的! “叶风云,你说话算数吗?”太后看向叶风云道。 叶风云嘴角噙着戏谑,点点头道:“我叶风云向来说一不二。” “好!” 太后咬咬牙,看向建安道:“我的好女儿,你就替母后死吧。下辈子,你再做我的女儿,我一定会疼你的。” “不!不要!我不要死……母后,我是您亲女儿啊!我比您年轻这么多!难道您忍心看着女儿死吗?” 建安跪在地上,膝行到太后身前,声泪俱下哀求道。 而小公主和安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无比…… 人性是不能试探的! 哪怕是母女。 “建安,娘当然不希望你死了,你的命,都是娘给你的,你为娘死,不是应该的吗?”太后看着建安,缓缓说道。 “啊!我不要死!我不要……” 建安像是发疯一般,爬起来,踉跄着朝外面跑去。 “抓住她!” 太后喝令道。 “是!” 几名侍卫冲过去,抓住建安,建安挣扎叫道:“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母后,不要杀我!我不想替你死啊!……你个老不死的!竟然让我替你抵命!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建安已经恼羞成怒,对母后大骂。 “传哀家命,赐死建安!斩立决!”太后缓缓道。 “是!” 侍卫得令,抽出长刀,便朝建安心口刺去…… “不!不要!!你个老不死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建安歇斯底里叫道,充满绝望和无助! 眼见侍卫就要当场刺死建安,一道喝声响起:“慢!” “嗯?” 侍卫定住,看向说话之人,正是小公主。 小公主走到叶风云身旁,看着叶风云道:“风云,饶她一命吧。” 听到小公主为自己求情,建安激动不已,不断给小公主磕头,叫道:“多谢建……皇妹!哦不,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咚咚咚!” 建安使劲的磕着头,抓住小公主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脑袋都几乎磕破了。 太后见小公主为建安求情,脸色巨变,如果叶风云不杀小公主,那她就得死啊! 她连忙叫道:“不!让建安死!我不想死!建安,你快替母后死啊!” 太后一副歇斯底里,额头青筋暴突,看起来很是可怖。 “你个恶毒的老女人!真是好狠的心!老女人,我建安现在宣布,和你断绝母女关系!”建安目光死死盯着太后,几乎咬碎了牙齿。 “叶风云,你快杀了建安!” 太后向叶风云叫道。 看到太后如此薄情,叶风云嘴角噙着戏谑,看向建安道:“建安公主。” “小女子在!” 建安跪着,急忙转向叶风云。 她知道,她的小命,完全操纵在叶风云的手里,叶风云让她生,她就生,让她死,她就死! “建安公主,想活命,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叶风云意味深长说道。 “叶盟主,您的意思是……?” 建安狐媚双眸闪动,道。 “我是什么意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做,才能让我、我们都满意。”叶风云意味深长道。 “我……小女子懂了!” 建安是很聪明的,她灵机一动,顿时明白该怎么做了,冷冷说道。 “借刀一用!” 建安看向一旁的侍卫道。 那侍卫迟疑一下,还是把刀给了她…… 建安接过刀,一双狐媚的双眸,死死看向太后。 太后看到建安的眼神,脸色狂变,身躯剧烈颤抖起来,叫道:“建安,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狠毒的老女人!” 建安举起刀,便朝太后冲去。 太后惊骇绝伦道:“不要!建安,不要!我是你娘啊!你岂能杀我?来人,护驾护驾!……呃……!” “噗!” 建安径直将那把刀,刺入了太后的腹部! “噗!噗!” 接着,建安拔出刀,两次刺入太后的腹部,太后脸色扭曲,瞪着建安道:“建安,你会……遭天谴的……” “哼!恶毒的老女人!你当我不知道吗?就是你联合五皇……赵德凯害死了父皇!我现在可为父皇报仇了!” 建安缓缓说道,却是道出一个恐怖的真相。 原来,老皇帝之所以死,正是皇后和赵德凯联合下的手。 小公主和安妃闻言惊骇莫名,安妃看着还没死去的太后道:“你……你为什么这么做?” “哈哈哈!事到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早就想让赵雍死了!那个老东西,痴恋叶……涟涟,却对我冷漠不堪,还说我是老妖妇,他就该死!”太后咬牙切齿说着,满脸狰狞。 安妃闻言,浑身冰凉。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会害死自己的丈夫! “赵雍……!” 太后嘴里吐着血,大叫一声,扑到棺椁之前,咬牙切齿道:“我恨……毒……了……你!” 说罢这句话,太后惨死在自己丈夫的棺椁之前。 只是,她临死之前的那句话,却是震得在场每个人都是心神颤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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