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守卫当即躬身还礼,说道:“盟主,我等信您!现在,虽然是小人当道,但我们相信跟随盟主的脚步,定能看到光明的未来!属下,愿跟随盟主奋战到底!” “多谢!” 叶风云向几人拱了拱手,径直离去。 几名守卫看着叶风云的背影,眼中含着无限崇敬,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领袖!” 叶风云朝一个方向走去,心头很是复杂。 “没办法,谁让我们还是太弱,只能尽力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力量呢。就算不能拉拢,也不能让他们倒向血盟。”叶风云喃喃。 走到一个位置,一道苍老声音传来:“你这个盟主当的可真够憋屈的啊。” 叶风云定睛看去,于昏暗之中,看到一道苍老瘦削的身影缓缓走来。 血镇天! 叶风云唯有苦笑道:“我纠正你一下,我只是个副盟主。” 血镇天走到他身前,说道:“就算是副盟主,但凭你的威望,已相当于盟主。” 叶风云苦笑。 “走,那边有个山坡,咱们上去聊聊。”血镇天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说道。 “好。” 叶风云点头,便随血镇天朝那山坡走去。 一路上,二人都是无言。 到了山坡上,叶风云看到平地上,有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了一壶酒。 “叶盟主,小酌几杯?”血镇天看着他,微笑道。 “血老先生,你可真有情调。”叶风云苦笑道。 “苦中作乐罢了。况且,你可是唯一一个让我请喝酒的年轻人。”血镇天不无狂傲说道。 血镇天这话,没有夸张。 他身为血盟老盟主的四公子,还是嫡子,从小便在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中长大。 这天下能让他看上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若不是多年前那次巨变,他只怕就是血盟的盟主了! 可惜…… 他现在只是一个失败者。 叶风云苦笑道:“那晚辈很荣幸。” “来吧。” 血镇天说了一句,径直坐到小桌子旁。 叶风云便坐在他对面。 微风徐徐,凉风习习。 当真别有氛围。 血镇天拿起酒壶便要给叶风云倒酒,叶风云急忙接过,说道:“我是晚辈,我来吧。” “好,你来。”血镇天微微一笑。 叶风云拿起酒壶,给他倒了一杯,旋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放下酒壶,叶风云举起酒杯,道:“血老先生,不管怎样,都要感谢您相救之恩!晚辈敬您!” “我当时说了,我救你,是还人情,你若因这个而敬我酒,我不接受。”血镇天看着他,微笑道。 叶风云闻言苦笑,这个血镇天还真是个怪人呢。 他只得道:“那行,那血老先生,咱们干一个。” “这才像话。” 血镇天微微一笑,举起酒杯和叶风云碰了一下,便干了杯中酒。 叶风云毫无迟疑,便将杯中酒干了。 他坚信,血镇天不会在酒里做文章。 毕竟,凭他的实力,若想杀自己,相当容易,还没必要行此下三滥手段。 那酒入口醇厚,绵柔爽口,当真是极品好酒。 叶风云不禁赞叹道:“好酒。” “这酒是我孙女亲自酿的,你是唯一一个喝到我孙女酿的酒的外人。”血镇天微笑道。 “哦,那晚辈倍感荣幸。”叶风云笑道。 “在我面前不用自称晚辈,你我平辈论交即可。”血镇天淡笑说道。 “好。” 叶风云点点头,便又给他和自己倒了一杯。 他们又碰杯,喝了一个。 血镇天悠悠开口道:“叶盟……算了,我叫你风云,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叶风云微笑道。 血镇天轻轻点头,看着叶风云,缓缓说道:“风云,如果没有那次巨变,现在血盟盟主就是我了。” 叶风云点头道:“我知道。血老先生,话说您很在乎那个盟主之位吗?”叶风云反问。 血镇天目光凝向他,良久,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做上那个位置,就拥有无尽的权力,几乎可以掌控整个天下,就连朝廷都要看你眼色,你觉得谁不在乎呢?” 叶风云道:“也是。” 没有人不贪恋权利。 “风云,真的,曾经我很渴望坐上那个位置,我足足等了四十多年,但是,我的父亲太能活了,我一直没等到坐上那个位置,而那个位置,最终还被那个畜生抢了,真是天意弄人!” 叶风云闻言,脸色古怪。 他没想到,这个血镇天这么真实,竟然跟他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血镇天看着叶风云道:“风云,你知道吗?我熬了那么多年,还没坐上那个位置,我当时甚至想:老头子怎么还不死啊?” “……” 叶风云闻言,面色越发古怪。 血镇天目光直直看着他的脸,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大逆不道?” “没有,你想的只是正常人的心理罢了。只是,我没想到你能把内心这么真实的一面给我说。”叶风云说道。 血镇天“哈哈”一笑道:“风云,你是第二个,听到我内心真实想法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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