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已经恢复了平静。 梁帝召领大臣,皇后统领女眷,只有地面上的血迹,依稀能够看出经历过血战。 “太子妃!” 赵公公瞧见柳穗,立刻激动的迎上去:“陛下一直在等您的消息,您可以算回来了!” “小殿下呢?”柳穗随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下,丢给匆匆赶过来的含雪。 含雪不说话,目光上下扫视着柳穗,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殿下在陛下身边,陛下不放心她的安全,走哪都带着,您放心吧。”赵公公陪着笑脸说道。 今天这事情一出,他算是看明白了,甭管这小殿下出身正不正,在陛下心里头,那就是亲孙女,嫡亲的!谁也越不过! 柳穗微微点头,放心下来。 她走进内殿。 殿内已经站了许多朝廷官员。这些人大多数昨天见过,不管是之前对柳穗有无意见的,此时瞧见她都躬身行礼,十分客气。 如果是普通女子,他们遵循礼制虽然客气,但是绝对不会像是现在这么恭敬。 柳穗昨日的行动让他们不敢小觑。 “回来了?受伤没有?”梁帝坐在上座,身侧的小椅子上坐着小妮子,此时麻溜儿的起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住柳穗。 柳穗朝着她微微颔首。 人太多,不好太过亲密。 “回父皇,没受伤,恒王和越王已死,敌军军营大乱,估计要不了多久太子也该回来了。” 她话音落下,在场许多朝臣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场大战总算是快要落幕了。 但是梁帝的神色却仍旧没有变化,眉头紧缩。 几个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疑虑。 柳穗眉梢微挑,问他:“父皇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你应该清楚才是。”梁帝意味深长的看向柳穗。 柳穗心中一跳。 的确,她并不像是面上表现出来的这样轻松。 恒王和越王虽然死了,但是带来的十八万大军中有许多并不是大梁本地的士兵,很有可能是的郑国和倭国的敌军,这些敌军不可能就此罢手离开京都。 而且,恒王越王死了,根本没有人能够压制住他们。 这些人不会乖乖离去,他们会成为京都最大的问题。 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 柳穗的视线和梁帝对上,双方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陛下,既然太子妃已经平安归来,而恒王和越王已死,臣认为可以用宫内的恒王和越王世子牵制剩下的叛军,如果他们不退兵,不如当众斩杀两个世子,以儆效尤!”m.biqubao.com 人群中忽然有人大步走出,沉声说道。 柳穗循声看过去,讲话的正是兵部尚书。 她心中一动,明白过来之前传闻的兵部尚书和太子有嫌隙是做给内奸看的,这位兵部尚书一直是梁帝和太子的人。 她还未回神,掌中忽然塞过来一只软软的指尖。 低头一看,小妮子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正眼巴巴的望着她。 殿内的其他人注意力都在兵部尚书的身上,一时之间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母女。 柳穗微微弯腰,压低了声音:“怎么了?害怕了?” 小妮子先摇摇头,又点头,小心翼翼的问:“娘,那两个世子,一定要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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