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武器,举起双手,走出军营,降者不杀!” 分明没有瞧见说话的人,但是这声音却响彻整个军营,所有将士面面相觑,不敢作出反应。 但是许多士兵本就被恒王和越王的死亡而吓破了胆,对未来惶恐不安,此时又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立刻将手中的武器丢下,连滚带爬往外跑。 “是仙人!肯定是仙人显灵了!”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我投降!我投降!”biqubao.com “大家不要慌!什么仙人,分明是妖法!” …… 这些声音在夜色中纠缠在一起,混乱不堪,但是依稀能够听出有人你不愿意投降。 跟着恒王和越王走到这一步,都是奔着荣华富贵去的,如何甘心放下武器,任人宰割? 陈魏见状眼神微闪,忽然高喊:“恒王越王是被仙人杀死的,再不投降,仙人要杀我们了!” 他并没有冒头,而是躲在暗处,时不时冒出一句扰乱军心。 本就惶然的士兵们顿时更加混乱,稍微有些地位的几个副将气急,提剑连续斩杀了几个丢盔弃甲的降兵这才勉强稳定下来。 陈魏可惜的叹了声气。 “没想到恒王和越王盔下竟然还有聪明人。” 若不是这几个人手段雷霆稳住场面,只怕他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获得胜利了。 心腹也跟着叹息:“是啊,不过可惜了。” 若是没有人主持大局,十几万大军又如何,不过是一盘散沙,太子殿下如果快速领兵杀过来,只怕这些人会立即投降。 “你先回去,和太子说明这边的情况,我留下,盯着他们。” 心腹点点头,拱了拱手,趁着夜色快速离去。 而敌营中的混乱还没有结束,在黑夜的掩盖中,像惊雷一样的“砰砰砰”声音不断地响起,每响起一声,就有一人倒地。 就跟阎王爷的号角一样,众人只要听见这个声音就打哆嗦。 几次之后,终于有人发现,死的都是军营中的将领,而且大多是话最多,不许士兵投降的! 小兵们互相看看,对视之间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他们没敢当面说出投降等字眼,但是脚步却在悄无声息的往后退,等到无人注意的时候,拔腿就跑。 一晚上时间,军营里的逃兵不计其数。 等到日后逐渐升起,位置不再隐蔽,柳穗才从山丘后出来。 几个近卫也早就回来,安静的侍立在她的两侧警戒。 “走吧,我们回城。”柳穗按了按发麻的肩膀,开口说道。 侍卫们毫无二话,立刻跟在柳穗身后离开。 此在昨天晚上见识过柳穗开枪射杀敌军的姿态之后,这群功夫高强的侍卫们再看向她的时候目光中隐隐都含着尊敬。 柳穗假装没有瞧见他们神色变化,径直走进他们的保护圈。 梁承嗣早就已经知道了敌营的变动,不断有士兵出城入敌营,正门方向厮杀声不断,柳穗等人从后面准备好的吊梯上了城墙。 武大将她拽上来,快速禀告目前的情况。 “敌营许多人都投降了,但是还有些负隅顽抗的叛徒,太子殿下派兵去追杀,他让您回来之后立即回宫,注意安全。” 柳穗点点头。 目光扫向战场的方向,掩下心中担忧,随着侍卫们回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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