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太子妃柔弱需要有人看顾,没曾想到她随随便便拿出东西看了一会就将敌军的布防图给画出来了! 侍卫长呼吸沉重,他快速道:“殿下,陈将军等人应该还没有走远,属下让人将这份布防图交给他们。” 有了这个,陈魏等人在敌营中就多了一分保障。 柳穗也不希望陈魏他们出事,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是大梁的损失。 “你带一个人一起去,注意安全。”柳穗将纸折叠好交给侍卫长,自己则起身,吩咐剩下的人:“我现在要你们做一件事。” “请殿下吩咐。”众人纷纷低头。 柳穗隔空指了几个地方:“我需要你们分开进入敌营,在各处放火,制造骚乱。” 只有乱起来,她才有机会找到敌军的首领,将其击杀。 几个侍卫也不问缘由,沟通了一下各自的方位,快速冲入夜色中。 等身后的人一个个的消失,柳穗扯了扯脸上的面罩,闪身隐没在黑暗中。 大约一刻钟,原本井然有序的敌营中猛然窜出烈火,就像是约定好的信号,在军营中的各处火光接连亮起,大有燎原之势,照亮整个夜空。 敌军的呼喊声咆哮声响彻长夜,原本安安静静的夜空猛然热闹起来。 “怎么回事!”披着一件黑甲的越王从帐篷里出来,看见冲天的火光,整个人都懵了。 “恒王呢?” 他的近卫拿着枪跟在后面,神色惊惶:“恒王去粮仓那边了。” “粮仓如何了?”越王一听见粮仓二字脸色就变了,猛地抓住近卫的衣领怒声质问。 近卫声音哆嗦:“粮仓那边也失火了!” 越王倒吸一口凉气,无力的松开指尖,踉跄着倒退两步,直到被人扶住。 “完了!全完了!” 没有粮食,这十几万的大军要不了几天就能够将他给生吞了! “放火的人找到没有?”越王强撑着脑袋,站直身体。 他们还有机会,速战速决,只要进了京城,就不愁粮食了。 但是在这之前,要将那些放火的小贼给抓住! “看到几个生面孔,但是都滑不留手的,根本抓不住人,属下瞧着其中几个,很像是对面的人……” 近卫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越王没好气的冷哼:“我不知道是对面的人?” 这档口,哪个闲的没事的跑过来将他们粮仓烧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梁承嗣那小子竟然动作那么快,他们还以为第一天晚上都是个子试探,毕竟他们人数众多,梁承嗣应当更加忌惮才是。 谁知道,他不动则以,一动根本就抓不住他! 越王恨得牙痒痒,抽出腰间的佩刀,大步往外走:“走,跟本王去看看到底是哪些杂碎敢在我营帐中惹事,我非杀了他不可!” 他身形高大,虽然夜色浓重,但是身上的铠甲明显比周围的人精良许多,更别提周围还有许多侍卫环绕。 如此众星拱月,站在高坡上阴影中的柳穗从倍镜中看到他的影子,面无表情的扣动手中的扳机。 “砰!” 惊雷炸响。 刚刚还在大声吵嚷着越王眼睛瞪得老大,身体猛然往后砸在地上。 他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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