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日,京城都在下雨。 直到国立大学招生最后一次考试,大雨初停。 从国立大学公开招生开始,一共三千多名学子报名,经过笔试之后,终于筛选出一千人进入最后一道关卡。 半只脚就能踏入这座大梁的最高学府,不管是这一千名学子还是他们家中的双亲长辈都期盼不已,在最后面试的当天,天还未亮,就已经到了学校门口等着。 在众人的期盼中,一辆明黄色金顶的马车在众多侍卫的拱卫下,缓缓驶入学校大门。 身穿广袖的姜老先生躬身亲迎。 “那马车里就是太子和太子妃了吧?” “国立大学是太子妃创立的,今日这种大日子她肯定在。”biqubao.com “不知道我家老大能不能选上,他们说只要选上了日后就能够当官啦!” “我看难,一千多个人呢,不过能进第二轮已经是很不错了,我听说李侍郎家的那位少爷都没能进呢!” …… 人潮沸腾,马车内的柳穗放下帘子。 小妮子坐在她对面,神色难掩好奇:“娘亲,今日这轮考试,要怎么考?” 柳穗微笑:“你一会就能瞧见了。” 很快,马车停下。 在姜老先生的唱礼中,柳穗带着小妮子从马车上下来。 面前时上千个难掩激动的年轻学子,在最前面一排,站着的是学校的先生。 柳穗在姜老先生的示意下,走上高台。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学子,这上千学子听起来多,但是是整个大梁各郡各县所能够挑出来的最优先的人才,前一场笔试虽然有标准答案,但是能够走到这里,这些人算得上是优中选优。 场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柳穗身上。 高台距离底下的学生们很有些距离,他们无法看清柳穗脸上的面容,但是却能够看见她身上所穿的明黄色的太子妃制式的凤袍。 “诸位都是学识过人之辈,今日大家能够站着这里,想必心中都有抱负,我也也不多说,每五人为一组,每组一炷香的时间,分批进入考场。” 所有学子都愣住。 这最后一场考试到底要怎么考外面都已经猜翻了天,但是一直没有个准确的说法,谁知道今日站在了这广场上,大家同样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考! “赵明!” “常丰广!” “唐颖!” …… 在众多学子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学院的老师已经拿着名单上台,高声唱名,喊到名字的学子们依次进入不远处的各个教室。 留下的人在外侧揪心不已。 * 教室内立着两张屏风,每张屏风后面是一张长案桌,桌子四面一共八个位置。每个位置上面都放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刻着名字。 “大家找到自己的名字对应的位置坐下。” 众人纷纷落座,坐下之后才发现,每张桌子一共五名学生,另外一名学校的老师,并二位不知身份的先生。 “木牌后面有各自的身份,大家打开看看。”姜老先生等大家都坐下,才开口。 唐颖正坐在最前方的位置,立刻翻过手中的木板,发现后面刻着四个字。 “工部侍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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