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石路和赵贤等人到底是没有追上小妮子,一出皇后的殿门,就被早早等着的赵公公给拦住了。 赵公公一改以往的和善,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冷声传梁帝的话:“两位少爷,皇上说了,修身齐家,二位做的不够,在家里好生待着,等过了年再出门吧。” 赵贤和李石路如遭雷击。 这等于是被禁足了啊!过了年再出门,过几日的国立大学的面试可就赶不上了!他们之前辛辛苦苦备考了一年都白费了! 两个人傻子一样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赵公公眯起眼睛,冷哼道:“二位,难道对陛下的吩咐有意见?” 李石路打了个哆嗦,立刻拽了赵贤一把,恭敬拱手:“不敢!我一定谨遵陛下教诲,好好在家反省!” 梁帝可不是那位年岁还小的小公主,但凡他今日敢表现出一丝丝的不愿意,说不定明日京城就没有他们李家了! 赵公公这才满意的颔首,瞧见赵贤那张脸,到底是不忍,好心劝了一句:“小殿下是太子殿下唯一的血脉,是整个皇室唯一年幼的子嗣,可以说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都不为过,你们要是想要让陛下消气,还是要好生跟小殿下道歉,求她原谅才是。” 赵贤神色别扭,让他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道歉,他的脸往哪里搁? 李石路却已经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赵贤看向他,发现这位过去一脸骄傲仿佛不染尘埃的高冷同窗此时低眉顺眼,和那些平日里对着他弯腰屈膝的下人没什么不同。 他恍惚的想,当初在国立大学门口,他为了这么个玩意儿冲上去欺负一个小孩子,他是眼睛瞎了吗? * 东宫。 烛光摇曳,一家三口正在用膳。 柳穗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在边上伺候,更何况小妮子也已经快七岁,实在不该再让别人喂,所以将宫女都遣到了屋外。 昏黄的烛光摇曳,室内气氛正好。 柳穗看向正在吃饭的小姑娘,眉眼柔和:“你皇祖母说你没有?” 小妮子像是一只小松鼠似的,脸颊鼓鼓的,“才没有呢,皇祖母教训了李石路。” “那赵贤呢。”梁承嗣微微蹙眉。 比起柳穗,他更加清楚赵家和皇后之间的关系。biqubao.com 小妮子眨了眨眼,“赵夫人说要将他带回去好好教训,皇祖母同意了。” 梁承嗣脸上的神色冷了下来。 纵然是母族,是天然的太子党,但是和亲生女儿相比,自然是有亲疏远近之分。 梁承嗣脑海中闪过许多个念头,想了好几种手段不动声色的让赵家人入坑,乖乖的来给小妮子道歉,并且还不能有丝毫怨怼之心。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小妮子自顾自继续说:“不过皇祖父说了,他欺负了我,不仅仅他家里人要教训他,皇祖父也得教训他,所以关他禁闭了,让他今年都不能出府!” 小妮子笑容不怀好意,像是一只如愿吃了肉的小狐狸,有点得意,不讨厌,机灵的很。 梁承嗣立即明白了梁帝的意思,眉宇放松下来。 他看着闺女的小脸,轻笑:“你如今年岁也不小了,日后每日抽出一个时辰,跟着我认认人。” 旁边的柳穗筷子顿住,惊讶看过去。 让小妮子认人?这是要将手中的人脉都交给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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