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想到皇后会毫不给两家面子,当面痛斥李石路蠢。 皇后搂着小妮子的肩膀,神色冷漠的瞥着跪在地上的两家,“我国立大学要收的学生不仅仅需要学识出众,更重要的是要品德过关,对一个才七岁的小孩子都记仇,睚眦必报,李夫人,我看你们家教子还需严格些。” 李夫人跪倒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一个劲的应是。 李石路跪在她身侧,浑身发冷。 皇后金口玉言,说了他品德有瑕,那日后谁还敢让他入朝为官? 他的仕途,全断了! 皇后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李家母子,最后落在梗着脖子的赵贤身上。 对这个便宜外甥她还是有几分旧情的,于是软和了语气,没好气的嗔骂:“今日之事你也说了你没有见到全部,凭什么上来就责骂小公主?说起来你也算是她表舅,之前没见过也就算了,如今见了面,你这个长辈上来就要罚她?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 虽然是骂赵贤,但是口口声声都是表舅,可见皇后还是希望赵家能够和小妮子化干戈为玉帛,大事化小的。 赵夫人生怕赵贤没转过弯,还要多嘴,一把按住他的脑袋,让他磕头,自己笑盈盈的望着小妮子:“这小子混不吝,都是他脑子蠢,小公主您别和他计较,等今日回府,我和他爹一定好生训他!” 皇后也捏着小妮子的肩膀温声劝和:“赵贤也就嘴上厉害,实际上心是好的,今天的事情就算过了,你别和他计较。” 小妮子漆黑的瞳仁微微转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挣脱了皇后放在肩膀上的双手,恭恭敬敬的行礼:“天色不早了,我去和祖父请个安就该回东宫了,不然父亲该派人来寻了。” 皇后脸色一僵。 这都临天黑要回东宫了,小妮子还要去见梁帝,告状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皇后下意识的想要阻拦,但是对上小妮子清凌凌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停下动作。 这张脸,这幅神情,竟然有了梁帝几分威势。 等反应过来,小妮子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宫殿。 等她一走,赵贤立即就抬起头,笔直的脊背也放松了几分。 他和找夫人也算是宫内的常客,今日有这位小殿下在才会拘束几分。 此时小公主走了,他也就放松了。 看见好兄弟李石路还跪在原地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他下意识的开口想要帮他:“娘娘,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李兄,谁也没有想到小殿下会女扮男装微服去国立大学那边啊……” “够了!” “你闭嘴!” 皇后和赵夫人同时开口斥责。 赵贤一怔,不解的看向皇后。 难道就因为有了孙女,所以他这个外甥就不得宠爱了? 皇后疲惫的揉了揉眼角,无奈道:“小殿下去找皇上了,今天的事情估计瞒不住,你们早作准备吧。” 众人浑身一僵。 梁帝的手段可比皇后严苛多了,虽然进宫之前她们也都想着将这件事告知梁帝,让他帮忙做主,但是谁能想到,被告人就是梁帝的亲孙女呢! 只怕如今梁帝的那些手段都要用在她们身上了! 赵夫人一巴掌拍向赵贤的脑袋,怒斥道:“还不快些去追小殿下!求她恕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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