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西沉,街上行人熙熙攘攘。 柳穗一只手牵着小妮子,刘远山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 他们身前身后都有身强力壮的侍卫们暗中跟着,隔开了拥挤的人潮。 “柳家村现在如何?可有什么不妥?”柳穗边走边问身后的刘远山。 刘远山的目光落在她皎洁莹润的侧脸,眼中情绪沉沉,声音如常:“挺好的,都知道咱们柳家村出了个柳三娘,生意做到了京城,认识许多大人物,对咱们都客客气气的。” 柳家村的生意很多,来往商人繁多,总有些人看着他们挣得白花花的银子眼红,想要分一杯羹,但是柳家村的人排外,再加上周围其他几个村落都以柳家村为首,团结的很,根本没有他们下手的地方。 武的不成,文的更不行。 河东郡设立的水泥厂,纺织厂,精盐厂,明面上是太子和太子妃设立的,但是河东郡的人都知道,水泥最先是柳家村的柳三娘拿出来的,其他几个厂子,都和柳三娘有关,谁敢说,柳三娘和太子,太子妃没关系? 柳穗的生意一直是柳家村的人在打理,自己很少露面,也正因为此,才更显神秘,让那些打柳家村生意的人心中顾忌。 “许久没有回村看看了,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柳穗语气怀念。 她还真有些想念柳家人了。 刘远山微微沉默才道:“您现在身份贵重,回去一趟不容易,如果想要做什么,可以告诉我,我帮您办。” 他是为数不多知道柳穗是太子妃的人。 柳穗看了他一眼,笑起来:“远山哥你现在讲话好客气。” 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个小窝,眼底下那颗烟青色的小痣在阳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整个人活色生香,刘远山也就跟着笑了起来。 他想,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村子里学堂的那些学生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好读书?” “都挺好,学堂的先生们依旧和以前一样,一个月小测一次,我来的时候听那些先生们说大家读书都很努力。” 柳穗点了点头,“我在京城这边办了所大学,这所学校里的先生们都是各家各派的大儒,很有学识,你回头可以和村里头的那些学生们说说,明年国立大学招生,他们可以过来试一试。” 本来今年她就可以让那些学生们来京城参考的,但是想了想,他们毕竟底子薄弱,比不过那些从小就学习读了几十年书的世家子弟,从柳家村千里迢迢过来京城结果只是陪跑一趟,不仅浪费时间银子,还容易打击那些孩子们的心境,所以干脆就没有特意回去通知他们。m.biqubao.com 但是那些孩子们读书很努力,又是她一手培养的,柳穗打算让他们再努力读一年书,明年再试试看能不能通过国立大学的入学考试。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国立大学附近。 从国立大学创办开始,这条街就很热闹,街道两旁都是各种小摊贩,穿着长衫的读书人和粗布衣的小贩们交织传流,热闹的仿佛回到了柳家村。 今日是国立大学入学考试的第二场,校门口的人潮多的无处站脚,柳穗领着他们从侧门进了学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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