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早有准备,直接让赵公公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了柳穗。 “这是我给小妮子取的名字,你们看看。” 柳穗接过那张薄纸,里面是铁画银钩两个大字“梁筝”。 “醉抱白头灯影下,锦筝搊杀不成欢,这个名字如何?”梁帝的语气难免有些得意。 这个名字可是他想了许久才想挑出来的! “不好不好,太过平淡。”柳穗还未开口,梁承嗣已经将白纸拿了过去,满眼嫌弃。 “咱们小妮子金尊玉贵,怎么能如此随便就定下名字?要我说,至少得让钦天监的人过来测算。” 柳穗看他抱着小妮子不撒手,一副有女万事足的便宜爹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偏过头。 伤眼睛! “这名字如何不好?我可是翻了不少古籍才想出来的!”梁帝不满。 梁承嗣:“太过女气,没有锐意。小妮子是公主,与一般女子不同,名字自然也不该太柔弱。” 他日后可还希望闺女能够继承大统呢! 梁帝倒是沉默了一会,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是又不愿意遂了梁承嗣的愿,不甘愿道:“你既然觉得不好,那你说,取什么名?” 梁承嗣好看的眉头拧起,陷入了沉默。 脑海中倒是的不断地浮现各种名字,却总觉得配不上怀里头的小家伙。 一旁的柳穗忽然开口:“不如,就叫梁铮,铁骨铮铮的铮。”m.biqubao.com 梁承嗣和梁帝同时看向柳穗。 梁帝迟疑:“这名字,有些不像女儿家的。” 好像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女子会用“铮”字,未免太过坚硬,不够柔软。 梁承嗣却笑起来:“名字又不分男子,再说了,咱们小妮子用了什么字,那个字才被赋予不同的意义。” 大梁的长公主用了“铮”字,几年后,天下女子谁会觉得这个字不够女气? 梁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他算是看明白了。 别看梁承嗣一副顶天立地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当家做主的却是柳穗,她平日里安安静静不动声色,但是一开口,梁承嗣就毫不犹豫的改变了立场。 当真是毫无男子气概。 梁帝不想再看见这糟心的儿子,大手一摆:“行了,就叫梁铮,你们走吧!” 梁承嗣二话不说,拉着柳穗起身就走,走之前还没忘了让梁帝赶紧派人改了玉蝶,使唤亲爹使唤的十分顺手了。 等一家三口从大殿内出去,皇宫内已经燃起了灯笼。 清冷的月光洒在小道上,三个人的身影不断拉长,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 翌日。 天还未亮。 柔软的床榻上伸出一节白玉似的手。 梁承嗣将那截手腕塞回锦被中,俯身在女人脸上轻啄:“还早,你再睡会,我去上朝。” 他的呼吸灼热,柳穗本来就热得很,一下子睡意全无。 她睁开眼睛,嫌弃的推开梁承嗣:“你离我远些。” 梁承嗣挑眉,不仅没走,反而更加靠近,捧着那朝思暮想的脸狠狠亲了下去。 纱帐中温度逐渐升高,屋外的侍女喊了一声,梁承嗣才停下来。 他抵着柳穗的额头,恨恨道:“等我回来。” 柳穗眸子里扬起笑意。 等个鬼,她马上就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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