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小妮子是自己的亲闺女之前,梁承嗣对她就视如己出,满心疼爱,如今知道她就是自己遗失在外的女儿,更是满腔的愧疚。 如果不是梁帝找打了证据,告诉了他真相,他和小妮子整日相对,却不知道面对的是父女,相见不识何其残忍。 而且阴差阳错,小妮子过了五年没有父亲的日子。 梁承嗣在柳家村待过,知道那些村民们虽然敬重柳穗,但是难免有碎嘴的人在背地里猜测小妮子的父亲是谁,更有些小孩子,当着小妮子的面取笑她没有父亲,是野种。 往日里听着碍耳朵的言辞此时想起来更加挖心。 他恨不能将所有都补偿给小妮子。 何况是越王的封地。 所以他毫不犹豫答应梁帝:“越王若是不愿意来京,那我就带上两门大炮,亲自去请他。” 只不过到时候请过来的可能就仅仅是越王的项上人头了。 天家最尊贵的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期盼。 越王若是不愿意来京来才是称了他们的心意。 他们可是想要收回越王的封地许久了! “对了,马上就是小妮子的生辰了,你们夫妻二人是如何打算的?”梁帝问道。 柳穗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小妮子的生辰就在下个月。 这是小妮子回宫后的第一个生辰。 她看向梁承嗣,将问题抛给他。 梁承嗣一边抱着小妮子一边握住柳穗的手。 沉吟道:“我大梁唯一的公主,又是第一次生辰,自然不能随便,就按照太子生辰的规制来吧。” 他每年生辰,都会大摆筵席,与百官同乐。 正好也借此机会,让百官们都知道,小妮子可不是随便带来的拖油瓶,而是他,梁承嗣嫡亲的血脉。 梁承嗣眼神微闪,小妮子入宫许久,但是依旧有许多传言,认为让她入宫是混淆皇室血脉,就连一些大臣的子女,暗地里都没少议论此事。 他虽然给小妮子撑腰,收拾了不少人,但是百依旧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如果能够正式将小妮子的身份宣扬出去,那些风言风语自然就消失匿迹了。 而且,他就小妮子一个女儿,日后看在自己血脉的份上,她若是要继位,也少些阻碍。 “我也正有此意。”梁帝拍着腿笑道,然后又软了声音,询问柳穗:“还有件事,我想着既然要对外承认小妮子的身份,这名字是不是应该改一改?” 像是生怕柳穗不答应,语气一缓再缓:“我不是觉得她之前的名字不好听,只是吧,跟着姓了梁,这讲出去百不仅能够证明她的身份,日后也少些麻烦。” 柳穗垂下眼帘,神色微动。 小妮子是有大名的,在柳家村的时候,上了族谱,大名柳暖,柳家村的人有时候也会唤她暖宝,但是到了京城,当了公主,如果还姓柳,自然就会有人不断地怀疑猜测她既然是梁承嗣亲女为何却不姓梁了。 柳穗沉思一会,开口:“就听父皇的,这名字……” “我来取!”不等柳穗说完,梁承嗣就打断她,掷地有声道。 上座的梁帝忍不住沉下脸,暗骂了一句。 他铺垫了许久,就为了给宝贝孙女取名,结果被截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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