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红衣的小妮子如同烈火一般冲进了车厢。 “娘亲!” 柳穗接住了她。 “怎么这么急?” 小妮子先看见了车厢另一侧的梁承嗣,大声喊了声:“父亲!”然后才回柳穗:“皇爷爷让我来找您的,他说抓了个坏蛋,要问您和父亲该怎么处理。” 小丫头这些日子个子见长,讲话也很有条理,已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了。 梁承嗣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声问:“是什么坏蛋?” 小妮子摇头,十分坦诚:“我不知道啊,皇爷爷就说让我叫你们去一趟。” 柳穗和梁承嗣对视一眼,脑海中都闪过许多个人影,但是最终还是没能确定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梁帝支使小妮子来跑腿。 别看平日里皇后对着小妮子心肝长宝贝短的,但是最疼小妮子的其实是梁帝。 他给小妮子的,已经超出一般公主的规制了。 夫妻二人带着小妮子去了皇帝所在的雍和宫。 赵公公在殿外候着,见他们来了立刻迎上去,笑容满面:“两位殿下,恭喜了。” “喜从何来?”梁承嗣挑眉询问。 赵公公却避开问题,只让他们赶紧进去。 人还未进去,就听见了梁帝的声音:“此次算是真正抓住了越王的把柄!朕要让越王将苗疆十万兵权全部交出来!” 柳穗脚步一顿。 越王驻守苗疆,手中有十万士兵,也正是因此,越王世子在宫内三番几次针对小妮子都没有什么真正的惩罚,到底是什么把柄,能让梁帝有把握逼越王交出兵权? 心绪翻滚之间,身体温顺的行礼。 梁帝瞧见他们,立刻免礼,脸上笑容明显。 “叫你们过来,还是因为这件事与你们有些关系。” 小妮子乖巧的站在柳穗身边,梁承嗣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梁帝目光在小妮子脸上划过,感慨道:“当初要不是越王那厮给你小子下药,正巧你又碰见了太子妃,这才有了咱们小妮子呢!说起来,他也算是你和太子妃的媒人……” 柳穗瞳孔剧震:“……” 梁承嗣:“……您在说些什么?” 夫妻二人眉眼间都是一模一样的茫然。 梁帝好心解释:“六年前,你从边关回京路上,路过河东郡柳家村,那时候越王身边的一个幕僚,伪装成随行的士兵,给你下了虎狼药,本想着你那个身体,没有及时纾解,必死无疑,没想到你却遇见了太子妃,这才有了小妮子啊!” 柳穗惊讶的都忘了表情管理,满目震惊。 梁承嗣不遑多让。 夫妻两个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的茫然。 梁承嗣抽了抽嘴角,问梁帝:“您都是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梁帝见她们神色怪异,顿时奇道:“怎么?难道你们还不知道?你当初回京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太医就说你必定是中了药,当时你也听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biqubao.com 梁承嗣脑海里翻滚着风暴。 当时有这种事? 他还真不记得了。 他以为是什么毒来着! 所以……小妮子真的是他闺女? 梁承嗣猛地转头,看向了柳穗怀里头不知所以然懵懵的小姑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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