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垂下,挡住了外人窥探的目光。 一进车厢,柳穗立刻被拉进了身后温热的怀中。 梁承嗣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熟悉的气息就落在了唇瓣上。 柳穗睁着眼,看着男人眼底翻滚的欲潮。 男人的大掌盖住了她的眼睛,语气懊恼:“闭上眼睛。” 柳穗笑出了声。 一吻结束,柳穗被掐着腰按在梁承嗣怀里。 她靠在梁承嗣的肩颈,笑意盎然:“看来太子殿下这段时间在军中憋坏了。” 梁承嗣俯身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到底是舍不得她疼,没用什么力气,倒像是在调情。 他哼道:“小没良心的,我一入城就直接来寻你了,你还拿我寻开心。” 柳穗眼睫微颤,伸手搂住了梁承嗣的脖子。 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梁承嗣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意,两个人难得温情片刻。 马车滚动前行,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承嗣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低声道:“马上回宫了。” 柳穗闭着眼睛,不想讲话。 她一贯是个懒散性子,之前许多事情在后面追着,让她不得不努力,成亲之后,越来越暴露本性了。 梁承嗣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微微疑惑:“你是不是胖了?”biqubao.com 柳穗:“……你胡说。”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一眼。 腰身好像的确是粗了些。 但是柳穗绝不承认:“应该最近天冷了,我多穿了一件里衣。” 梁承嗣狐疑,却没有多问,于他而言,无论柳穗如何,都是他爱的。 他将话题转回去:“此次大炮在军中的引起不小的反响,父皇前两日给我传信,让陈魏送几门大炮去郑国边境,估计不久又要起战事了。” 柳穗心中一凛。 在将大炮献出来之前她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梁帝绝对不是什么良善的性子,他手中有了足够的武力,迟早有一天会对周围的几个国家出手。 而这也是柳穗的想法。 她想要为这天下的百姓做点事情,首先,这些百姓都得跟她一条心,至少要在她吩咐他们种粮食,读书认字的时候不能有二心。 她将大炮送给梁帝,未尝没有让梁帝来一统天下,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的意思。 梁帝如果去世,天下就落在了梁承嗣手中。 只是她以为,梁帝至少要等秋收之后才会考虑开战,却没有想到,得到大炮不到一个月,他就等不及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疑惑,梁承嗣低声解释:“父皇的意思是,趁着大炮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以免时间长了,大炮的消息泄露出去,那几个国家都起了提防之心。” 柳穗叹息:“那你岂不是马上又要离宫。” 一旦开战,梁承嗣是必定要去战场的。 她有些明白梁承嗣为何要与她说这些了。 怕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别离,所以提前给她做思想工作。 柳穗瘪了瘪嘴,啃在了梁承嗣的脸颊上,恶狠狠道:“要好好的回来!” 梁承嗣摸了摸脸上多出来的米粒大小的牙印,眉眼含笑,宠溺的低头:“放心吧,为了你和小妮子,我一定好好的回来。” “嘎吱。” 夫妻二人正叙情,马车忽然停下。 含雪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小殿下,您慢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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