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工作到了尾声,该报名的都报上了。 姜老先生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站着的唐颖,面色沉重的走到了擂台的中央。 他下午进宫问太子妃是否可以招收女子入学的事情并没有遮掩,在场许多人都是特意留下来,想要听听太子妃的答复的。 现场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 姜老先生长声道:“今日,有一女子到我们国立大学报名,想要求学,我知道,许多人都认为男女大防,一同读书实在不该。” 许多年岁颇大的学子纷纷点头,显然是不赞同女子入学的。 也有些人眉头紧蹙,从姜老先生的话中听出了端倪。 “在国立大学开设之前,我与太子妃商议过,国立大学是我们给天下有志之士,想要求学的学子们提供的一个平台,在这里,没有世家子,不用顾虑尊卑,也无需计较是否是我大梁子弟。只要一心求学,国立大学给你平等,公正的一切。” 姜老先生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面庞,一字一顿,十分庄严:“同理,即使是女子,只要能够通过入学考试,也可入我国立大学!” 全场哗然。 “这怎么可以!这哪里是学校,岂不是成了那种勾栏……”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 现场的声音乱糟糟的,十分嘈杂。 明珠公主幸灾乐祸的凑到柳穗身边:“听吧,我就说你这样是不行的,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样子,而不是打着什么求学的名义和男子厮混……” 柳穗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复杂:“我以为,你身为公主,读过不少书,总该能够比那些困在宅院里的女子懂得更多的道理的。” 明珠公主愣住,不明白柳穗到底是在夸她还是骂她。 柳穗示意看向擂台下方众多男子的面孔,他们的面容隐藏在黑暗里,但是脸上的神色是如出一辙的愤怒。 是被侵犯了自己利益的愤怒。 柳穗淡淡道:“他们不同意唐颖入学,是因为唐颖会侵占一个本属于他们的学生名额,他们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明珠公主不知道何时放下了胳膊。 柳穗点头:“他们怕唐颖真的能够胜过他们,他们怕还会有更多唐颖这样的女子,不甘心困在宅院里当什么贤妻良母,一生只想着伺候男人,照顾孩子,他们怕有一天,本应该跪在他们脚下的妻子会站在比他们更高的位置。” 荒谬。 明珠公主怔怔不语,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 偏偏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再次看向那些陌生的,愤怒的面孔,却发现他们的身影在她的眼底已经有了不同的形象。 他们看上去,的确有几分惊慌。 柳穗抬了抬下巴,声音坚定:“走出过宅院,看见过天地的女子,是不会再甘心困在宅院,在灶膛的,她们的眼睛不会只停留在男人身上。国立大学愿意给她们一次机会,愿意成为她们走出宅院的踏板,送她们到更广阔的的世界去。”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在明珠公主的耳朵里,振聋发聩,让她浑身发烫。 她恍惚间听见,她脑海里某道枷锁崩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0_120058/749975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