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公主想要嘲讽柳穗是异想天开。 不讲身份地位,不讲男女的学校?怎么可能! 她虽然没有开口,但是眼中的嘲讽之意实在太过浓烈,柳穗想要忽视也难。 她轻笑着摇头:“既然不信,那就看着吧。” 看就看!明珠公主抬起下巴,颇有种看柳穗好戏的态度。 她等着看这女人跌入深坑翻不了身。 马车晃晃悠悠停下,车帘外传来声音:“主子,到了。” 车外天色已经暗了许多,但是国立大学门口依旧是人山人海,马车过不去,他们停在了比较远的地方。 柳穗想要看戏,并不打算暴露身份,毕竟她在场的话许多人都会有所收敛,这大戏就不好看了。 她领着不情不愿的明珠公主从小道到了学校里面,站在角落里看这大学门口擂台上的几张案桌。 案桌后面都是熟悉的身影,全都是的梁承嗣精心给她挑选的先生们。 招生报名已经到了尾声,这些先生们都在收拾案桌上的东西,但是聚集在擂台上的学子们依旧没有离开,他们的目光全都若有似无的扫向站在一旁的唐颖身上。 柳穗兴致盎然的打量着唐颖。 对方一袭青衫,虽然学着男子冠发,但是显然并没有如之前一样在五官上做修饰,所以还是能够一眼就看出来是个娇俏的小姑娘。biqubao.com 此时她面无表情的站在姜老先生身侧,任由在场数百男子或明或暗的打量,不动如山。 这种强大的定力与她娇小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由得侧目。 明珠公主站在柳穗身边,压低了声音问她:“这就是那位想要和男子一起上学的女子?” 柳穗头也不回:“她不是想要和男子一起上学,她只是想要上学。” 至于是男子还是女子,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所大学能够带给她什么。 但是显然,并没有多少人能够意识到唐颖要的是什么。 明珠公主哼着说出自己的猜测:“上学在哪里不能上?你们大梁难道没有女子学院?我看她穿的也还不错,相比家境尚可,难道不能给她请个教书先生在家教导?非要到这全都是男人的地方来求学,求的是学吗?我看啊,就是为了能够求一个金龟婿罢了!” 柳穗眉眼微沉。 虽然很气人,但是明珠公主所说的未尝不是许多百姓私底下的猜测。 他们不会相信一个女性有强烈的上进心,他们宁愿相信这位女性是为了嫁个好男人的手段。 身侧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你收下这个学生,国立大学会在天下学子中名声扫地,你之前付出的一切心血都会付诸东流,我要是你,就让人将她赶走……” 柳穗眼睫微颤,忍无可忍,斥道:“闭嘴!” 明珠公主:“……”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难得好心提点这个蠢女人几句,她竟然还骂自己! 明珠公主抱紧了胳膊,决定从现在开始半句话都不讲,她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蠢女人怎么把学校折腾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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