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两位中年男人已经吵得越发的激烈。 明珠公主进京的时候隐瞒了行踪,但是宫中晚宴一过,仅仅一晚上的时间,京城上下都知道了,郑国的明珠公主自请和大梁太子和亲,却被太子当场拒绝。 百姓们也不管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反正他们对于皇宫的事情是十分好奇,以至于消息飞快席卷全城,几乎上下都在津津乐道。 而那些自诩读过些书的才子们自然是更加关注这件事情背后的意义。 关于“郑国明珠公主和亲一事到底应不应该接受”这一事情从早上开始讨论到现在还没有个结果,擂台上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现在在场上的二位分别是京城李家的三少爷李石路和来自河东郡的常丰广。 李家在京城算不得什么大户人家,但是也传承多年,有些底蕴,但是近些年已经没有多少出息的子弟了,李石路算是其中比较出息的一个,他不缺钱,时常请一些同门师兄弟喝酒,在京城才子中也算有些名声。他是认为太子应当娶明珠公主的。 “一个女人而已,就算是不喜欢,娶回来之后放在后宅就好了,娶了她之后能够让我大梁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太子不该拒绝!” 常丰广冷笑不已:“郑国仗着有骑兵,经常和我朝边界的将士发生小范围战斗,上次若不是太子殿下领兵出征,我们已经连损两城!郑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绝不会因为一个女子就停下!而且,咱们大梁如今国富民强,又有太子领兵,对上郑国一定会大胜!和亲一事根本没有必要!”甚至还会成为阻碍大梁收服郑国的阻碍! …… 擂台上两人吵得激烈,擂台下的群众们也议论纷纷。 柳穗在台下听着,耳朵里已经被灌了不少关于和亲到底应不应该的十八种理由。 她朝着身侧的侍卫耳语了几句。 对方点点头,悄悄挤进了人群,很快又回来,压低了声音将台上二人的身份说了。 柳穗诧异的看向常丰广:“河东郡来的?” 河东郡也算是她的大本营了,听到熟悉的名字总是忍不住多关注一二。 “是的,常丰广是河东郡城人士,和赵季儒赵大人还有姻亲关系,如今正住在赵大人府上。” 赵季儒的亲戚? 柳穗看向常丰广的目光更明显了。 赵季儒如今在宫内给三个小孩当教书先生,在朝廷上也担任了个尚书的职位,但是他年纪大了,又不想结党营私,所以近些日子很是低调,不怎么露面。 但是当初在柳家村的时候,赵季儒没少帮她,柳穗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连带着对这位赵大人的亲戚也看顺眼了。 “一会结束后,让这位常丰广来见我。”柳穗朝侍卫吩咐了一句,领着其他人走进学校里面。 学校的建设已经接近尾声,准备了多日的先生们也都被她送进了学校,如今各个部门都开始运转,她今日过来,是准备和这些先生们商量招生的事情的。 既然是学校,生源问题就很重要嘛,她很希望这些先生们入职的时候能够自带学生! “等等!这位公子,你的东西掉了!” 柳穗转身没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她回过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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