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到陌诚生找自己借长枪,唐辰没有任何犹豫地便答应了,毕竟在他心中,陌诚生是来帮自己的。 说罢,他便匆忙将长枪丢出。 不久后,这柄长枪便落在了陌诚生手上。 “既然你不让,那我便从你的尸体上跨过去!” 陌诚生拿着这柄和槊差不太多的武器,冷冷的对着钟奎说道。 而钟奎见此,冷冷地扫了唐辰一眼后,便将视线转到了陌诚生身上。 他清楚,虽然槊和枪是不同的武器,但实际上两种武器的差距并不大。 也就是说,此时的陌诚生依旧能发挥出绝大多数的实力。 想着,他便迅速冲了过去,想要在陌诚生适应新武器之前将其斩杀。 而陌诚生见状则没有立即出手,而是晃了晃长枪,了解了一下其和槊硬度的差距之后,才挥枪冲了上去。 “铛!”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人的攻击再次碰撞在了一起。 虽然在这一次战斗开始之前,陌诚生就已经放出狠话要杀掉钟奎,但他依旧没有动用武技。 这自然不是他这位杀手组织的首领心善,而是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这杆长枪。 而钟奎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在和其交手不久后,钟奎便后撤了一段距离,心念一定,将七星武魂释放了出来。 紧接着,他将灵气灌输进长刀之中,无边的寒意瞬间从斩马刀中冒出。 “破魂刀!” 钟奎大喝一声,便带着这深入灵魂的寒意冲向了陌诚生。 他不打算再等了! 越等下去,他就越没有胜算。 “地阶武技!又是地阶武技!” “钟奎副院长居然动用了地阶武技,看来是不打算和杀手消耗了,打算直接强杀他了!” “那杀手也不弱,不知道他又会怎么应对这一招呢?” “这下是真的要分出胜负了,这将会决定天风学院的命运,也会决定我们的!” “……” 在钟奎动用地阶武技的时候,众人纷纷震惊地说道。 而在生死台周围的某处,谷泰将长剑从公孙百朗尸体中拔出之后,也和并肩作战的同伴们一起看向了下方的战斗。 虽然他们刚刚战胜了一个敌人,但他们清楚,真正决定他们命运的,并不是他们的努力。 若是天风学院败了的话,他们一时的胜利只会延长他们一段时间的生命而已。 “又是地阶武技,这种我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武技,今天居然见到了三次。” 谷泰看着远方的战斗,感慨地说道。 虽然这场战斗已经开始了很久,但由于进攻学院的洞天境强者都惧怕先死,所以除了钟奎以外,就算懂得地阶武技的人,也都没有使用。 但即便如此,谷泰这种平凡的武者也感觉一饱眼福了。 “面对这些强者,我们真的宛如蝼蚁一般,弱小到就算胜利了,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谷泰身边,那位之前就曾经救过他的同伴说道。 在生死战刚刚开始的时候,他在看到叶轻尘动用强大实力来战斗的时候,关心的只有谁胜谁负,自己压上的下品灵石能不能拿回来。 对于叶轻尘以及其余人的实力,除了一时的震惊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感慨。 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实力有多重要。 他们这些观看叶轻尘在生死台上的命运的一群人,弱小得连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都没有! “希望副院长能赢吧!” 听到男子的感慨后,谷泰疲惫地坐在地上说道。 这是他作为弱者唯一能做的了。 说罢,他便将目光再次放在了钟奎和陌诚生的战斗上。 “陌诚生,是时候为你刺杀我学生那么多次付出代价了!” 钟奎一边挥刀冲了过去,一边冷冷地说道。 不过面对钟奎的来袭,陌诚生却并未紧张,而是心念一动,将自己的七星云豹武魂释放出来。 紧接着,他将海量灵气注入到手中的长枪之中。 “刺云破风枪!” 陌诚生轻喝一声,然后随着一声爆响,他脚下的地面寸寸裂开,而他却如狂风一般向前冲去。 威势一点也不弱于钟奎的武技。 “这也是地阶武技!什么时候地阶武技那么多了!” “完蛋了,副院长会不会敌不过这个杀手!副院长可以一定要胜利啊!” “钟奎不会胜利的,天风学院必定会被我们覆灭!” “你们就等着和天风学院一起完蛋吧!” “……” 见到钟奎和陌诚生都用出了最强的手段,学员们纷纷停止了争斗,将视线全部放在了他们的战斗上。 毕竟那里的胜负决定着最后的结果,而他们的战斗顶多只能算是无谓的挣扎。 想着,众人便聚精会神地看向钟奎处。 “轰!” 随着陌诚生的急速接近,两人的攻击终于接触在了一起。 顿时,一股剧烈无比的波动凭空产生,将周围的一切尘土全部扬起,卷向了空中。 而处于战场中央的两人,则是艰难地抵御着对方的攻击,分毫都不敢退让。 见此已经筋疲力尽的叶轻尘也朝着这边看去,他清楚,这一场战斗决定着他自己的命运! “我还是不够强啊!” 叶轻尘长叹一口气说道。 “咚!” 忽然,一声巨响再次传来,只见在两人对峙不久后,这场战斗终于分出了胜负。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院长的身形暴退数丈,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钟奎败了! “钟奎,我说过,你拦不了我!” 看着重伤却又没有死亡的钟奎,有些虚弱地说道。 如今的结果,正是他最期望的结果,胜而不杀。 这样的话,在他杀掉叶轻尘之后,只需要避避风头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完全不惧院长的追杀。 想着,他缓缓走向自己的武器旁边,将其重新拿在了手上。 “虽然长枪也能使用刺云破风枪,但还是槊更好用啊。” 陌诚生将槊拿在手上,笑着说道。 刺云破风枪虽然是与枪相关的武技,但实际上,需要的是极快的速度和坚硬的枪杆,所以用槊比用枪更合适。 说罢,他便转过身去,看向了叶轻尘。 “叶轻尘,你终于要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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