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_分节阅读1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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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惟悴,也很疲惫。

    她没有向以往一样迎上前去,只用一种不同于往常的目光瞧着他,从他的眸底,她看到,这种目光是戒备。

    是的,她开始戒备他。

    即使她戒备着他,他仍对她吩咐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无论任何人问她,夕颜只是她的女儿,是她在老宅生下的女儿,今年三岁。

    第二件事,是要她即刻去绣楼照顾那位女子。

    这两件事,他带着不容她反驳的语气说出。

    她仅问了他一句,夕颜究竟是谁的孩子,是否和绣楼那位女子有关?

    这一问,纳兰敬德没有说话。

    只丢下一句话,让她速去绣楼,夕颜的伤势会由大夫照顾。

    她是不舍离开夕颜的,可,纳兰敬德语气里,似乎,那位女子的情况亦不是大好的。

    于是,她仅能忍痛暂时离开夕颜,想着,明早再回来,一晚上,该是无得的。

    随纳兰敬德甫至绣楼,她再闻不到彼时那些甜香之味,空寂的绣楼,愈见清泠。

    而,那女子,就躺在垂挂着徘色华纱的榻上。

    不过五日未见,女子满是病容快快,纵如此,她的容色依旧倾城绝美,这样的美,难怪,帝君会垂怜吧。

    情愿出宫私会,可见,这女子的身份必不普通,但,却是独得圣心的。

    她坐在女子的榻前,纳兰敬德在她的身后道,女子染了风寒,让她帮忙冷敷,并每日擦下身子。

    这些事虽象是下人才做的,但,她知道,府中的下人,纳兰敬德是绝对不会让她们来伺候的。

    一如,这处院落周围,并没有待卫驻守。

    而纳兰敬德彼时的划此院为禁地,何尝不说明,这里,确是王府的禁忌呢。

    只是,这层禁忌,因着一个孩子的无心,终被她一并发现。

    她坐在榻前,纳兰敬德转身出了房去,轻掩上房门后,她用温水,替女子细细地擦着身子。

    因还未到春天,房内,还拢着碳火,她看了一眼,便知是宫内专用的银碳。

    银碳的暖融,让房内的温度是冶人的。

    纵如此,她擦拭女子身子时,仍能觉到她的战栗。

    女子的身上,满布着一些淤青,那是欢爱后的痕迹,她知道。

    这样的痕迹,她的身上,很少有。

    如同,她和纳兰敬德很少同房。

    有了两个儿子后,几乎就不再有了。

    而,这女子的身上,遍布着这些痕迹,难道真的是幸么?

    不知道为什么,那日,她见到那一幕时,只觉到,这女子是被迫承欢。

    被迫,谁,又不是被迫的呢?

    就这样,每晚,她会到绣楼照顾这名女子,日间,则会返回照看夕颜。

    三日后,女子的风寒逐渐好转,看到她,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夕颜怎样了。

    她看到女子眸底满满的焦灼神色,这一刹那,她可以肯定,女子,就是夕颜亲生母亲。

    因为,纵然夕颜才三岁,五官,却和女子,是相近的。

    她没有告诉女子,夕颜自那日摔下楼后,仍昏迷不醒,只说,撞伤了些许,有大夫调理,该是无碍的。

    女子听到这句话时,本焦灼的眸底,方有释然的神态。

    随后,女子的神态变得淡漠,不再说一句话,此时,纳兰敬德却进入了房中。

    她记得很清楚,女子看到纳兰敬德的神情,是含着愠意的,她让纳兰敬德滚出去,并且,打碎了放在床畔的花瓶。

    花瓶的碎片,溅到纳兰敬德的脚上,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只让女子眼底的愠意更盛。

    奇怪的是,纳兰敬德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地返身退出室内。

    第二日,夕颜亦从昏迷中醒来。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叫母子连心,但,醒来的夕颜,神情,却是怔滞的,甚至,连自己叫夕颜都不记得。

    大夫说,可能头部还有淤血,这样的情况,或许很快,夕颜会恢复记忆,也或许,永远,她都不再记得过去的事。

    对于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来说,失去过去的记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随着年岁的增长,这部分记忆,本就会慢慢的淡去。

    但,陈媛的心中,却仍是不忍的,她看到夕颜瞧向她,然后,轻声问,你是我娘亲么?

    那一刻,她是点头的,是的,她是夕颜的娘亲。

    因为,她明白,夕颜的亲生母亲,或许,永是不能再见光的。

    纳兰敬德的话,加上那晚轩辕焕的质问,分明,只说明了一个事实。

    夕颜的身份,是纳兰敬德刻意去隐瞒的,轩辕焕并不知晓。

    究竟为什么要隐瞒,或许,夕颜父亲的身份,是轩辕焕所不能容的。

    也或许,以轩辕焕对那女子的在乎程度,根本不容她已诞育别人的孩子。

    是以,一旦轩辕焕知晓,对夕颜来说,或许就是最大的危险。

    当然,她能做的猜测,也仅局限于此。

    夕颜醒来后,那一晚,她去绣楼,悉心照顾那名女子时,带去夕颜伤势恢复的消息。

    女子听到这个消息时,神情是愉悦的,然,这份愉悦,很快,随着,室门被推开,而终止。

    轩辕焕出现在室门的彼端。

    她有些惊愕,起身行礼间,轩辕焕只越过她,走近那名女子,一手攫住女子纤细的手腕,几近把那女子拖下榻来。

    然后让她滚出室去。

    她无措地退出室外,甫关上室门,随着室内更大的响动传来,她看到,纳兰敬德站在阴影里,不知站了多久。

    阴影里,纳兰故德的眼神,是阴鹭的。

    他仿佛听着室内的动静,又仿佛仅是守在那边,不过须臾,他返身走下楼梯,她欲待往楼梯那端走去时,听到室内,传来衣帛的撕开声,接着,是女子痛苦的哀求声。

    接下来的一切,她再听不见。

    因为,她捂住耳朵,奔下楼梯。

    那一晚,没有一丝的月色。

    那一晚,狂风大作中。

    她回房的时,只看到夕颜安静地坐在榻上,见她进来,兀自把头扎进她怀里,说怕黑。

    她抱着夕颜,就这样抱了一晚。

    翌日清晨,她步进绣楼时,满室的零乱,在那些零乱中,她看到,女子几近裸露地坐于地上,她的下身,洇出些许的血来,身上,也有着很多的淤伤,包括那张精致无双的脸,嘴角也肿红着。

    她轻柔地替女子,擦去身上污浊,但,她知道,有些污浊若进了心底,是永远都擦不去的。

    也是在那一日,宫里传下一道口瑜,说是陈皇后传她进宫。

    陈皇后,就是昔日,代她进宫的表姐陈果。

    这么多年,她不仅做到了宫中最高的位置,也成为当今太子轩辕聿的母后。

    纵然,太子的生母是慕淑妃,可,幕淑妃却在产下太子后就大出血身亡,于是,本同时诞育一帝姬,却不幸天折的陈果代为抚养太子,并因此,被册为中宫。

    现在,曾经庶出的陈果就端坐在鸾凤宫中,接受她的跪拜。

    不知道为什么,陈果对她,再没有进宫前的热络,彼此间的那些感情,仿佛早已荡然无存。

    陈果语音冰冷,略问了她几句近况后,就颁了一道看似恩旨,实际意味叵测的旨意,陈果赐其近身宫女莫兰予襄王为侧妃,并说,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

    曾儿何时,皇上竟还关心襄王的事来?

    分明,是陈果的意思吧。

    她想,她或许清楚陈果此举的用意。

    皇上频繁夜里出宫会那名女子,身为中宫的陈果岂会不察觉呢?

    当然,若陈果派去跟踪的人,仅能查到皇上进入襄王府,又有谁会想到,府中另有美娇娘呢?

    恁谁,都会以为,皇上是去私会她吧?

    可,她并不能说出实情。

    不仅源于纳兰故德的警告,亦源于,她心中,莫名对那女子是同情的。

    若被陈果知晓那女子的存在,她无法预料,陈果会使什么手段。

    于她,陈果顾念着表亲的关系,不过是赐婚,让她也尝到夫君被分享的滋味。

    于那女子,若赐一死,亦是陈果现在所能下的命令。毕竞,经昨晚那一事,轩辕焕对那女子显然,已不再顾惜。

    她叩首谢恩,莫兰,就在那一年走入了王府。

    也从那年开始,纳兰敬德,表面上对她虽依旧恩爱如常,可,惟有她知道,独守空房的日子,亦是从那时开始拉开帷幕。

    侧妃莫兰进府后,看上去也算得纳兰敬德的心,这份得心,却只在后来给莫兰带来一个女儿。

    也在那之后,莫兰再没有能怀孕。

    她亦没有。

    王府的这种平衡,就一直维持了下来。

    而也是在那一年,在一个下着倾盆大雨的午后,宫内传出一道令举国震惊的噩耗,丧钟敲了足足六声,只意味着巽帝薨驾。

    随即,太子轩辕聿登基。

    那一晚,她按着惯例往绣楼时,女子却主动开口对她说了话。

    与其说是话,更该说,是种请求。

    女子取出一块九龙白玉璧给她,请求她将夕颜和这块玉璧尽快一起送往夜国,不必提她,只凭这块玉璧,定能让夜帝好好照顾夕颜,因为,她越来越担心,夕颜的安危。

    她知道那女子定是信她,才会把这件贵重的东西交予她。于是,第一次,她直按问那女子,夜帝是否就是夕颜的父亲。

    那女子只对着她凄凉地摇首,却,再来不及多说一句的话。

    其余的话,随着室门打开,皆被无情地中止。

    纳兰敬德出现在室门那端,他的面色,是她从没有见过的阴暗。

    然后,她被命今离开绣褛。

    她匆忙地将九龙玉璧放入袖中,这块玉璧在若于年后,虽没能如那女子所愿,得到夜帝的庇护,却让夕颜反得到了另一层的庇护。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一离开,她再没见过那个女子。

    仿佛,那处绣楼,从来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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