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微扬,他的眼神充满了“你在明知故问”的询问意味。
“我明白?我明白个屁啦?噢,他妈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啦!”艾桢彻底想哭了,以往那些强势霸道,骂人跟开机关枪一样的才能在他面前消失殆尽,她的小手冰凉冰凉的,脸上却红得像火烧,“我干嘛要吃醋?哈哈哈,你秀逗了吧,对对对,你是不是最近又熬夜了,所以产生幻觉了?”
不行,她要再吃点霜淇淋。
可是艾桢的手却抖得差点拿不稳杓子,送进口里的霜淇淋就像吃苦药一样,内心擂鼓震天。
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呢?
不是的,不是的,艾桢,你要镇定。对,你不吃醋,你不喜欢他,不吃醋,不吃醋,不吃醋!
半晌,气氛凝滞,她努力拾眸看他是什么表情,却发现他倏地靠近自己,一时间,她被吓得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傻傻地看着他伸出了白皙的长指……她瞪大眼,心脏几乎快从嘴里跳出来。
颜信野低低地乐呵呵笑出声,长指擦去她粉嫩红唇边的霜淇淋渍,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边沾到东西了。”
看着他,她确定,这一刻,她的表情一定很驴,驴到可以让他当做很长一段时间的笑料,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低声吼:“够了,颜信野!这么耍我很好玩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我欠你钱,你就可以把我当做无聊生活的调剂品!妈的,我不吃这一套,大不了我不还钱,你抓我去坐牢好了。”
“你一定要这么别扭吗?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颜信野倾身,黑眸直直地锁住她。
“我不知道!”她也倾身,隔着桌台直直面对面瞪他,两人的脸相距非常近,她的牙齿咯咯作响,“我根本就不明白,从一开始我就不明白,你帮我还钱是为了什么?你收留我又是为了什么?我的脑子所能想到的,就是那晚你救了我,你觉得惹我很有趣,所以像主人要宠物一样把我当做宠物来养,不是吗?”
“我不是。”他靠得更近,近得两人彼此呼吸都快燃烧对方,可是他的语气仍旧淡然得很平静、很笃定:“我觉得你有趣,不是因为无聊,也不是想养宠物,艾桢,你知道我不是一个闲得发慌的男人。”
“那你是什么,你说啊!”她恶狠狠地喘着气。
“由你来告诉我为什么?”语气瞬间低沉性感,似乎变得非常诱人:“用你的心,问问自己,我对你是什么态度,我这么做是为什么?”
然后,她又华丽丽地呆了,看着他深邃的黑瞳里倒影出自己傻傻的模样,她咬唇,“我怎么会知道,我……”
最后,近到不能再近,他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一个欺身就含住了她的粉唇,他极尽挑逗地挑开她的唇,长舌扫着她的贝齿和口腔内壁,尝到了茶香的霜淇淋味,吻得她顿时脑子一片浆糊,只能随着他霸道的动作反应回吻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桢才猛地睁开双眼,推开他,连忙看看四周,好在他们的位置比较角落,没有人看见这么激情四射的一幕,她喘着气,皱眉抓狂,“颜信野!你疯啦!”
他的薄唇挑起笑容,是她几乎没看过的邪佞笑意,她呆住,发现她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这个极度危险而致命的男人,让她无法抗拒的男人。
他喜欢她吗?
艾桢真的很想发出这样的质疑,他的意思是这样吗?可是她多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她很喜欢他没错,可是她真的觉得她一点都配不上他,而且,她发誓再也不相信男人的,不是吗?那现在算什么?她又傻傻的掉进去了……
沉默良久,艾桢握紧拳头倨傲地看着他,对,她是艾桢,她没什么好伯的,她又不是什么小家子的女人,她什么都没有了,何必怕这个怕那个的,坦白就坦白,不大了就是被笑话,跟他一拍两散而已,反正她是再也经不起这么自我纠结的烦恼了。
“对啊,我就是喜欢你,怎么样?”她豁出去的说:“妈的,我就是吃醋,就是不爽,是我喝醉了拉你上床的,那又怎么样?我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管你和别的女人的事情,没理由纠结于前一晚我们还在床上滚,第二天你又跟别的女人相亲相爱,但是我就只是不爽一下,不行哦?妈的,我说过再也不信男人的,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我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别来招惹我,别理我,别管我啊,你明明知道自己多极品,还一天到晚惹我,那也不能怪我,是不是?所以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用困扰,你可以当做完全不知道,好吧,如果你不能接受,大不了就一拍两散,我绝对不会对你死缠烂打的……”
他看着她的表情,还是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看着她说,黑眸依旧是那样柔和平静。
该死,她说不下去了啦,咬着唇,她起身就准备离开。
只是一刹那,经过他身边的她,就被他强劲的手臂拉住了手腕。她咬着唇撇开头,郁闷的问:“干嘛啦?“
“艾桢。”
“妈的,有屁快放。”
“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猛地扭回头,艾桢差点把脖子都扭脱臼,一脸怪物表情的看着他,“你、你刚刚说什么了?”
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说,你要跟我结婚吗?”
她抬着小脸看着他,这次,她看出来了,他的表情不再是平静和淡然,不,他的表情还是一样,只是那双黑眸,柔得滴水,几乎快将她拖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如果不是她幻听,那么就一定是他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咽了口口水,“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你要嫁给我吗?艾桢。”
这回,她确确实实也清清楚楚地听明白了。
噢,妈的!这世界太玄幻了。
他们结婚了。
没错,他们该死的居然真的结婚了!
站在地方法院的大门口,看着手里小小的红色本子,艾桢的表情实在不能有多雀跃,因为一个小时以前,她还把颜信野的话当成笑话。
她嗤笑,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是真的,他还没有说过喜欢她或爱她,怎么可能就真的要跟她结婚呢?那时候她肯定地想着,这个男人只是为了要她,问着好玩,以为她不会答应,所以她才赌气又好笑地说:好啊,结婚就结婚,你敢的话,现在就去结婚!
基本上她绝不相信,他真的会跟她结婚,因为她太了解男人了,就算颜信野不是一般的男人,他跟一般的男人不一样,但他始终还是个男人,男人根本就伯婚姻的束缚,绝不可能让自己走进婚姻坟墓,尤其他还是个律师,知道结婚是有法律效用的,他居然就要跟她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结婚了。
听了她的话,颜信野没有如她意料中的脸色大变,只是笑笑地拉着她回家取了身份证和户口名簿,就开车前往户政事务所。
她一直想看这个男人究竟要玩到什么时候,可是一直到了登记的前几分钟,她才发现那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噢,妈的!
真正不敢、真正怯懦的根本就是她啊!她应该逃走,应该阻止这一切荒唐的事情的,可是她被吓呆了,被那个男人的悠然自如吓得魂飞魄散,连逃都不知道该怎么逃了。
结果几分钟之后,他们就完成了手续……于是他们就结婚了,于是他们现在是具有法律保障的夫妻了,于是啊于是,遗有什么于是?见鬼,搞屁啊?
“老婆,你今晚想在家做饭,还是出去吃?”
低沉性感的噪音从身边传来,艾桢转头抬起小脸,眯眯眼看着在暖阳下极品到不真实的男人,几乎有些不真实的晃神。他们结婚了,从现在开始,这个男人属于她了。
噢,妈的!谁能告诉她,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叫老婆叫得如此理所当然?
第七章
看着一桌子的菜,艾桢有些呆。
应该说,从户政事务所回来到现在,她始终有些呆,不过还好,就算发呆,也不妨碍她做出一桌子好菜。
蟹黄豆腐、凉拌三丝、柠檬叶烧鸡、黑胡椒牛柳、上汤豆苗……全部都是他爱吃的菜,艾桢蹙眉,她是什么时候把他的喜好摸得这么清楚的?
摇摇头,她起身想去书房叫他吃饭,却发现他正拿着一个透明的塑胶文件袋走过来。
“喂,颜信野,我们谈谈。”
“边吃边谈。”他速度极缓地悠然坐下,就在艾桢准备开口的时候,先将透明的塑胶文件袋递给了艾桢,“这个以后给你保管。”
想谈的话被堵回去,艾桢先接过文件袋,“这是什么?”
“存摺、地契、房契,可能还有一些投资的档件。”云淡风轻地说着。他执起筷子开始品尝美味的晚餐。
艾桢几乎是以一种看怪人的样子盯着他,想要再次确定地说:“你再说一次。”
“再说几次你都会不确定,自己看吧。”他的黑眸闪过一丝无奈的笑。
满心疑惑,艾桢打开文件袋,将一本本存摺、地契、房契等资料取出,她拿起第一本存摺打开,就被里面的金额吓了一跳,不过还算能在接受的范围,他边吃边解释:“这是事务所每个月固定薪水,每月十号自动汇入,不过家里所有的煤气、电费、管理费等等,都是自动扣除的。”
难怪,所以金额汇入时间固定,但每个月的变动也比较大。
点点头,艾桢打开第二本存摺,里面的金额让她吓得咽了口口水,冷汗直冒,“这个呢?”
“这是每次打完官司后的奖金提成,说实话,我不确定有多少,这是boss固定汇入的,金额应该没什么变动,我记得我没有动过。”他的表情就像再提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嘴角有些踌躇,艾桢深呼吸一口气,做好一切准备,才慢慢打开第三本存摺,尽管她再怎么镇定,第三本存摺的存在,还是因她手软而结结实实地掉在地上,“那个……”
颜信野弯腰捡起存摺,递给艾桢,“这是一些朋友帮忙做的投资,嗯,我基本也不会去管,投资获得的钱,朋友会帮忙汇入。”
艾桢,你要冷静,你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她警告自己,最终她还是忍不住追问:“喂喂喂,你不是只是一个律师吗?”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多到她实在无法想像的庞大。
“我是。”他给予肯定,然后说:“今天凉拌三丝的味道特别好。“
“因为加了点香油。”艾桢顺口回答:“律师这么好赚?”
“这个问题,我以后会告诉你,因为现在解释,你也听不懂。”他淡淡开口,然后思索了一下:“以后家里正常的开销,你可以从第一本存摺里面领取,如果有大事要处理,金额比较大,你就从第二本或者第三本领取。”
艾桢想点头,却又点不下去,房契、地契之类的她已经不想再看,怕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她拍拍自己的脸,回神,“好了,我看完了,现在你跟我谈谈吧。”
“你说,我在听。”他继续吃着。
“颜信野,你受什么刺激了,或者说,你最近哪里不舒服吗?”她觉得自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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