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梅问雪(西门吹雪叶孤城同人)全+番外_分节阅读24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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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只是,总是没来由地有些心乱,就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说着,似是略微思忖了片刻,然后又继续道:“。。。如此,明日我下朝之后,便去国寺礼佛。”

    他自从与西门吹雪分别之后,三年来时常去寺中静心礼佛,以作安持心境所用,西门吹雪也不是不知道的,因此便说道:“。。。也好。”叶孤城微微应了一声,刚要再说些什么,摇篮里正熟睡的憬元却不知为何,忽然醒了,正哼哼唧唧地蹬着腿,叶孤城见状,便无心再继续说下去,只把孩子从摇篮里抱了出来,与西门吹雪一同哄慰着小女儿,一时之间,再无别话。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由于是皇家寺庙,因此国寺并不对百姓开放,一般只用于祭天或者是平日里礼佛所用,寺中周遭寂静而安然,只能隐隐听见一片敲打木鱼和僧人颂经的声音,是寺中的僧众在做功课。

    大殿内香火缭绕,上首众多佛陀金身端肃,宝像庄严,叶孤城坐在蒲团上,头上戴着一顶紫金翟龙冠,左右攒珠的璎珞从两鬓长长垂下,眉心间勒着七宝赤金盘螭东珠,正静静闭目,若有所思,蹙银丝重绣九龙云锦的荔白色华服,上面遍绣的云纹在大殿内袅袅香烟的衬托之中,似乎隐隐浮动了起来,令人有一种颇不真实之感,叶孤城的右手从广袖中露出些许,手内拿着一挂鹧鸪香佛珠,手指微微捻动,一粒粒地数动着圆润的珠子,旁边寺中的方丈须眉皆白,正手持木棰,坐在叶孤城对面不远的位置,一下一下地笃笃敲击着面前的檀香木鱼。

    半晌,方丈停下手,道:“。。。殿下可是已经静下心来了。”叶孤城睁开眼,徐徐开口道:“。。。近日孤心下隐有异动,不知究竟为何。”方丈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走到佛案前,从上面取下一只雕有本师释迦牟尼佛在菩提树下成道图案的圆筒,然后将其端着,轻轻置于叶孤城的面前,木筒里面放着四十九支用楠木削刻而成的佛签,用明黄色的软布盖着。叶孤城揭开盖在上面的黄布,并无迟疑,随手就从筒中抽出了一支木签来,随即仔细一看,就见签上刻着一行蝇头小字:所有相皆是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叶孤城沉吟不语,只觉心下仿佛是有些郁郁,将佛签交与方丈。苍老的手从男人手中接过签子,一字一字地认真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叶孤城坐在蒲团间,道:“。。。上面所言,孤虽知其意,却并不知其中所指。”方丈念一声佛号,并不直接说些什么,却忽然道:“佛家有言,凡事不可解,就称缘分。。。世人所说亲缘,情缘,自然亦在其中。”叶孤城听了,心下只隐隐觉得似是有些不祥,于是便微微皱了一下眉,没有再说什么,只让已经在一旁侍立许久的江全过来。江全手中托着一只小小的金盘,用一条紫缲绢盖着,里面是幼儿的寄名符,一缕用荷包装着的胎发,和写有生辰八字的红罗笺等一应物件,叶孤城看了一眼金盘,说道:“。。。孤为幼女憬元祈福,自此于佛前连续一月,燃长明灯九九八十一盏,以愿她一世平安喜乐。”

    方丈颂了一句佛号,从江全手中接过金盘,放在佛案上压福,道:“殿下慈父之心拳拳,我佛慈悲,郡主自会一生安泰康健。”他说罢,但闻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响起,叶孤城已经从蒲团上站起身来,旁边自有江全上前,替他认真抻平了衣摆,整理佩饰,叶孤城拢一拢双袖,淡淡开口说道:“。。。时辰不早,孤亦应回府。”方丈双手合什:“老衲恭送殿下。”

    叶孤城坐在车舆上,透过垂在周围的纱帘,偶尔看一眼道旁的景物,身后一列随众骑马跟从,洒下一路的马蹄声。叶孤城微微凝着眉心,若有所思,半晌,层层织罗的华美衣袖似是动了一下,从袖内探出一支细长的木签,叶孤将签子掣在手中,用拇指抚摩着上面的刻痕,一字一字地沉默着打量。正静思间,车轮忽然轧过路上的一处小小凹陷,登时车上就是一颠,同时只听喀嚓一声脆响,叶孤城因车舆骤震,手上不经意之间稍稍一摁,那木签就被折得断了。叶孤城不觉皱了一下剑眉,抬手将纱帘揭开了一道缝隙,将断成两截的佛签扔到了外面。

    回到府中,花玉辰正和叶玄在树下逗着摇篮里的憬元玩耍,旁边的一处湖中与别处不同,没有饲养观赏用的金鱼,而是养着不少淡水的可食用鱼类,西门吹雪正坐在湖边,手上拿着一根青竹钓竿垂钓,岸上还放着两根钓竿,身旁的水桶里,已经有了三四条活鱼。叶孤城先是抱起摇篮中的小女儿亲了亲,然后就让孩子们自在玩耍,自己则在西门吹雪身边坐了,拿起一根鱼竿,拴上饵食,将线钩抛进水里。西门吹雪手上执竿,闻到叶孤城身上的香火气息,知道他已经去过寺中,便道:“。。。可是觉得好些。”叶孤城微微眯起眼,看着水面上的浮漂,道:“。。。还好。”说着,用手弹了一下两人中间装鱼的水桶,道:“。。。今天晚上,你想要吃鱼?”西门吹雪薄唇微扯,冷峻的面容上淡淡现出了一丝笑意:“。。。不行?”叶孤城手腕一抖,猛然一甩鱼线,登时就有一条不小的鲢鱼泼刺刺地从水下被扯了上来。叶孤城将鱼从鱼钩上熟练地取了下来,扔进了水桶当中,双眉微弯,说道:“。。。当然可以。”

    正说着,就见江全从园外匆匆进来,道:“爷,堂中潜在边关的暗哨,刚刚传来急报。”说着,将手里刚从信鸽腿上取下的细小钢筒递了上来。叶孤城接过,从里面取出纸卷,目光在上面一扫,再开口时,已是语气冷冷,道:“。。。果然。”随即用手一搓,掌间纸屑片片,顿作飞雨。

    景帝五年,太平王,反。

    一百三十七 江山如画,引人竞折腰

    景帝安静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封奏章,瞟了两眼,然后就很随意地就将其放到了书案上,笑了一下,道:“老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耍这些小手段。shukeju 【书客居】超速更新 提供免费阅读”这位君主并没有一般年近花甲之人的老态,眼角和额头上的皱纹也不多,面容间还很能够看出几分年轻时的俊逸模样,犹如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人一般。只不过也许是年纪毕竟已经大了的缘故,他的笑容开始逐渐显得平和与安然,早已脱去了几乎所有明显而激烈的情绪。“让朕看看。。。唔,说是朕谋害先皇,当年先皇冬猎坠马一事便是朕暗中密谋所致,以便谋篡大宝。。。嗯,老九很是费了些心思,这些证据倒也有模有样,很像那么一回事。。。如此一来,他这反就能造得理直气壮,夺人声势,有了大义的名分。。。不然,若是没有好的借口,他又怎么会贸然起事。”

    瑞王金冠华服,一直垂手侍立在景帝身边,沉声道:“这乱臣贼子,信口雌黄。父皇。。。”

    “。。。小事而已。”景帝不在意地抬了抬手,“当年父皇让老九镇守边关,终身不得回京,现在他却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率众打向京都。”景帝笑了一笑,手指淡淡敲了一下案上的奏章:“看看罢,说是朕‘君王失德,谋弑先帝,大逆叛伦,腆窃国策’。。。这是要逼宫呢。”

    瑞王默然,景帝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太阳穴,道:“老九手上原本号称有五十万精兵,起事后又有一些将领投靠过去,如今号称麾下大军六十万。。。只不过朕手中直辖着三十七万兵将,况且朝中又有其他镇守各地的统兵军将,两下里一添加,军队数目也决不少于他,算不得什么。”景帝缓缓说道,一面拿起案上已经凉好的茶喝了一口:“父皇当初让老九带兵,也实是太溺宠了他一些。。。”将茶杯慢慢放回到案角,“。。。自古宗室王爷拥兵自重的,向来不乏其人,老九身为亲王,手下却辖军五十万。。。”景帝微微一笑,对瑞王道:“勖儿,你若是身为君主,可会允许出现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的,但父皇他一向太过宠爱老九,怕日后新皇对这个受宠的兄弟心生嫉恨,因此就给了他兵权,用以安身立命,使新皇忌惮,不能轻易动他。”

    瑞王听了景帝的话,斟酌了一下语句,才慢慢开口说道:“。。。自古为人父母的,大多都是最偏爱幼子,皇爷爷亦是人父,自然也难以免俗。”景帝笑道:“。。。也是。百姓当中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老儿子,大孙子,家里老子的命根子’。。。话中用词虽有些鄙陋,但意思却是对的,只不过‘皇父’这两个字,毕竟先是‘皇’,后是‘父’。。。”景帝缓缓闭上眼睛,“父皇在这方面,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用事了。。。不过毕竟还是帝王,父皇虽给了老九军权,却没有给他能够独立养活军队的能力,仅仅靠他封地一处的税收,不过是勉强能够维持将士的吃穿用度而已,还需要朝廷不时拨下粮饷。。。如此,注定老九这一场仗不能持续太长的时间,朕甚至不必严令军队死战,只需使出一个‘拖’字,就能最终把他给拖垮了。。。没有粮食,没有补给,连吃穿都不能够保证,怎么来养活这么多人?谁给你卖命?因此,朕不急。”

    瑞王听闻,便笑说道:“父皇智珠在握,叛逆自然不能猖獗多久。”景帝笑言道:“如此,你那九叔定然是打了速战速决的主意,不能让战事持续太久。。。而朕,自然不会让他如意。”

    景帝面上渐渐有了一点疲惫的神色,仿佛就似是有些乏了,以手抚额,微微闭上了眼睛,说道:“。。。如今老九他对不起朕在先,所以,朕也就无须去顾及什么兄弟情分了。”右手稍微抬了抬:“。。。下去罢。因为老九,你皇兄这两天只忙于兵部的政事,也不怎么进宫来看朕,你自己也有公务,忙去罢。。。朕也有些累了,要歇一会儿。”瑞王躬身道:“儿臣还请父皇以龙体为重,不要太过操劳。”景帝也不睁眼,只笑了笑,后脊靠在椅背上,道:“去罢。”

    “。。。太平王散布谣言,诋毁陛下谋害先皇,又不知在何处伪造一应相关的证据,意图污攀辱没陛下清名,为自身恶行搏取大义的名分,这等乱臣贼子,狼子野心,实是无耻之尤。”

    楚凇扬将书案上已经批阅过的折子一一整理妥当,然后一面细细磨墨,一面又继续说道:“。。。好在陛下圣明,如今证据齐全,比那乱臣贼子所谓的凭证更为真切可信,驳斥了先前的谣传,不谛于狠狠给了太平王一记掌掴。。。眼下,太平王虽不承认诋毁圣上,仍坚持先皇之事乃陛下暗中谋害,可却也再不能像先前那般稳稳占住大义的名分,底气十足,以造声势。”

    叶孤城用笔批过一张折子,摊开来放到一旁,让墨迹坦露在空气当中,慢慢被晾干:“。。。如今战事僵持不下,前线所需粮草,定要及时供应充足。”楚凇扬闻言,一边磨墨,一边往砚台里添了些水,道:“堂中前时暗中交由内库的白银,如今还算充裕,粮草之事,倒还不成问题。”叶孤城微微唔了一声,一面取了玺章,沾一沾印泥,在折子上盖下了印。楚凇扬手上缓缓研磨,墨香四溢:“。。。太平王乱部粮草军饷不足,原本欲想势如破竹,尽快兵临京都,如今却战事相持,想必此时心下定然是有些急了。”叶孤城面如止水,身旁的貔貅金熏炉中焚满了檀香,袅袅轻烟燃起,缭绕在他面前,就使得那一张冷峭的面庞显得如同云山雾罩一般,不太分明。窗外日光漏照疏桐,有鸟雀站在树梢间,唧唧喳喳地喧闹。“。。。前日孤令你分派下去之事,可已办妥。”楚凇扬目色深深,道:“请爷放心,已经尽数妥当了。”

    叶孤城闻言,便微微点一点头,不再说些什么,只坐在书案前,低首静静批阅公文,楚凇扬磨完墨,便站到一旁,一一整理刚刚送上来的线报,书房中一时之间,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半晌,已及近中午,叶孤城看了看时辰,于是便停了笔,从一旁的搁架上拿了拧湿的手巾,擦了擦双手,一面对楚凇扬道:“。。。已至午膳时辰,今日就先到这里。”楚凇扬听了,便收拾好了几张叶孤城已经批定的折子,仔细揣在袖中,躬身说道:“。。。那属下,就先回去了。”叶孤城站起身来,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络纱外敞,披在身上:“。。。今日,就留下便是。”楚凇扬笑道:“原本爷留膳,是不应辞了的,只是公主想必此时还在家中等候,等属下回去呢。”

    叶孤城闻言,想到妹妹如今已有了再过不久就快要足月的身孕,不但需要旁人认真地照顾看护,更需要夫婿关心体贴,便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就是。”稍稍理了一下衣袂,又补充道:“。。。孤府上有新进的鹿胎和高丽参,拿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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