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态度让她慌乱质疑的心得到了安抚。她宁可相信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也不愿承认她只是别人的替代品。尽管如此,她还是下意识地更加小心翼翼地发音,她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声音变调了他不再喜欢自己。
可笑的是,她这般的迎合和讨好,还是换不来他的真心,她想拥有与他的孩子,尽管她早就察觉到他似乎在利用父亲,尽管她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但她还是不可抑止地沦陷在他的温柔里,她爱上了那个听自己唤他名字时眼里会萌生痛意的男人,他是个很有自制力的男人,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酒量上,总是点到即止。难得有一天,他醉倒在书房,难得有那么一次,她可以那么自主地抱着他,她唤着“胤禛,胤禛”,而他毫无意识地呢喃着“对不起。”
后来打听了,她才知道那天是大阿哥的忌日,她想抚平他放肆在黑夜里的伤痛,她想到的方式就是取而代之,给他一个新的希望,她想怀上他的孩子。只是这个念头,她对着他生冷的脸只能欲言又止,于是乎,她鼓足勇气擅作主张,偷偷倒掉药。怀孕这事,就算是错,一旦有了却还是有了,没有否认的机会。而同时,她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证明他对自己的感情。
但她还没准备好去接受结局的残酷性,他的唇淡淡地起合,他的声音遥远在天空,却近在耳边,陌生而熟悉,残忍地不留一丝感情,他甚至连多看自己一眼的时间都舍不得,就那么毅然坚定地否决了她和孩子的存在性。“苏培盛,杖责二十。”苏培盛脚一软,摊在地上,背后湿湿的,也不知道留了多少汗,但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孟娉婷,以下犯上,杖责四十,逐出府去。”
众人大愣,杖责四十,一个大男人都挨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可能怀着孩子的人,这四十下未完,就随时会落的个一尸两命的下场,到时很可能就横着出府了。但王爷不留片刻离去的举动,并没有留给任何人一丝置疑和周旋的空间。沉寂片刻后,园中忽然响起孟娉婷失心疯的笑声,凄惨的让本该得意的李氏和年氏亦无心情再看,接二连三地散去。自此,众人皆从一个血淋淋的例子上学到,一个女人,有了孩子,可以上位,却不能挑战福晋的权威。
那个午后,各房的主子都很有默契地没让自己的小阿哥和小格格去园中玩,众人似乎也都没听见那渐而消逝的惨叫声,忙忙碌碌的有人打扫着不该出现在花团锦簇美景之中的血色,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好似也只有空间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淡淡地吹散在风中,好似那已经终结的生命。苏培盛被人搀扶着回到房间,躺在炕上小声地呻呤,眼前仿佛还残留着那女人惨死的模样,心里冷的发颤,甚至都忘了被她连累挨打的怨恨。
翠娘端着丝毫未动的晚膳从屋里出来,不由自主地低头叹了口气,忽然发现院门那多了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手惊的一抖,忙跪下请安。才黄昏时刻,府里却静的不像话,独乌鸦在啼叫,翠娘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之后的事情,但听别人传的那般唬人,再见到那身影时,心底毛毛的,有些提心吊胆的惧意,尤其是这个掌控着众人生杀大权的人一步一步靠过来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
那些鸡毛蒜皮的往事4
“没吃吗?”屋里还未点灯,胤禛的眼睛比起里面的昏暗,还要黯然,声音有些沙哑,那个问题问的很轻,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他要听的也不是吃与不吃的结果,而是她现在怎么样?她总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不点灯,把自己藏在黑暗之中,不用去面对他。他往往能从别人的眼里看到对自己的惧怕,他不在意,正如她从不关心他心底因她而起的空虚害怕。
手轻轻一推,门咯吱一声,开了。胤禛的视线在所见之处搜索着,终于在暗角处发现了自己要找的人。她披着发抱膝背对着他而坐,对门外的动静纹风不动,背影是那般的孤寂和疏远,让胤禛眼里多了几分心疼。门轻轻地阖上,光线又恢复了之前的黯色,那拉氏知道他正靠过来,手臂暗中用力地环住自己,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形态,在感情的世界,她早已满盘皆输,剩下的也只有这点骨气。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慢慢地在空间中凝结成一道无形的网,捕捉着他的猎物。那拉氏的心越来越痛,爆发和抑制在挣扎,泪莫名地呼之欲出。他们之间,总是这样,遇到事情,比的是耐性,无论谁对谁错,他总是那个最沉稳的人,而她就是那个耐不住最先爆发的人,而这种人,往往到最后,亦是那个被生吞活剥输的最惨的人。
但这次,那拉氏硬生生地忍住了,她抿住唇,许久都未发一言。胤禛的手慢慢地靠过去,可还未碰到她就已经察觉到那拉氏浑身如临大敌般的紧张,怜香惜玉的心化成一声叹息,回荡在屋里,胤禛又不着痕迹地把手收到背后,隔着她些距离坐下,两个人,就这么默默无语地坐了许久,直到那拉氏再也忍受不了他灼烧在背后的热度。
她还是输了,输在他看似深情的虚伪下,输在她对他竭力否认的感情下,那拉氏好无助,泪悄然而下,她想逃,尽管这个屋里能藏身的地方也只有那帘帐之后,锦被之下,黑暗却温暖的被窝之中。那拉氏起身想从他追寻的目光之中仓惶而逃,却在昏暗之中撞上了桌脚,大腿顿时萌生疼意,八成是淤青了,可那拉氏不管,继续摸黑前进,忽腰间一紧,脚底腾空,她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别动,我抱你过去。”那拉氏没挣扎,只是拿着手抵着他的胸,有时候无声地抵制比拳打脚踢的挣扎更伤人,两人之间的距离亦能拉的更远。她的手只是抵着他的胸膛,可胤禛却好像被她狠狠一击,胸口闷的要命,脚下的步子亦更沉。他的悲伤,情不自禁,随着声音从心间溢出,“你为什么总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以为你比谁都理解我,我所做的事情”
“不要再说是为了我,我受之不起。”她清冷的声音截住他的失神,亦浇湿了他难得表露于情的真心,他的眼一冷,手一松,她狼狈地跌落在床上,撞的刚在那淤青的地方酸痛酸痛的,那拉氏咬住唇,忍住那惊呼的愕然和痛意,泪噘在眼里,她垂着面庞,发丝捶在胸前,隐忍的模样比起那些故做楚楚可怜的女人更让胤禛心疼,矛盾是她那该死的倔强亦让胤禛不可抑止地发怒。
疼到无力,那拉氏索性也不再撑着身子,伏在床上,等面前的人离开。火气还未平息,她这个模样让胤禛又多了几分悔意,他的手握成拳紧了又松,靠着她坐在床边。那拉氏的腿上忽像被蚂蚁爬似的,鸡皮疙瘩直起,心里又委屈又生气,也不知道打哪来的力量,一个骨碌起身大力地拍去摸在她大腿处的手。半昏暗之中,“啪!”的一声,很是清脆。
那拉氏没去看他的表情,因为委屈的泪已经滚落。胤禛想气又想笑,明明被打的人是自己,可她那情难自禁的啜泣,外头不知道的,听到声音还以为是自己打了她。又想起之间的冲动,胤禛担心自己是真的把她摔疼的,心里悔恨的不得了,也巴不得她多打自己几下,声音便软了几分,霎时也忘记两人之前的冷战,伸过有些火辣辣的手背到她面前,“别哭,是我错了,给你打,打到气消为止。”
那拉氏嘴微微一噘,任性还真是接连又打了几下,只是一下下的力道越来越轻,因为委屈的心被纵容呵护着,竟变的更加柔弱。到最后,那拉氏也顾不上打他了,泪越滚越大,越滴越多,手蹭在脸上都来不及擦泪。胤禛趁势拥她入怀,紧紧地护在胸口上,明明手上是被打了,却像是被人抚摸过一样,快感沿着手臂一直蔓延到心间,抚平了那里的痛楚。
不管与多少女人肢体交缠,不管那些替身有多相似,完事后,胤禛的心里除了空虚还是空虚,没一天是轻松过的。但怀里的人只要对他笑一笑,让他碰一下,他就满足的仿佛已经坐拥天下。想到这里,胤禛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间,一边贪婪地吮吸着她的气息,一边抓紧时间填补心里那无底的深渊。他害怕这黑夜一过,她的脆弱在光明中消失,他的趁虚而入也就再一次的终结。
“这里疼吗?”胤禛的声音很温柔,那拉氏还未反应过来,随着他轻轻试探性地一压,忍不住惊呼出来,胤禛的手顺着那个部位旋转式地揉摸,“别动,我给你揉开。”那拉氏伏在他胸口,腿上的痛意渐渐地转成了温热感,耳边也只听见他澎湃的心跳声,眼里的泪干涸,泛起浓浓的困意,也没察觉胤禛慢慢不太规矩的动作。
等那拉氏意识过来的时候,衣襟已经被扯的不成样子,他压着自己重重地喘息,那拉氏对上他在黑暗中闪烁的双眸,脸上一烫,手抵住他的肩,对他渐而靠近的侵犯不肯就范,可这无赖不管多久没碰她,就是清楚地知道她的敏感处,手到处惹火,撕扯着那拉氏的理智。
“你!”那拉氏的手几乎要忙不过来,又要抵着他,又要去抓他放肆的手,有些来气,“混蛋!无赖!”他的胸口微微一颤,笑声流溢而出,趁她一分神拉开她的手压在一侧的褥子上,唇随之而下,那拉氏仓惶偏头闪躲开,却好像正中他的下怀,他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的耳根上,慢慢地咀嚼着她白嫩的耳垂,时而轻时而重,像是在撩拨她迷茫荡漾的心。
那拉氏被逼到理智的尽头,很是无助,忍不住又轻声啜泣,胤禛紧张地松开她的手,大掌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脸,对她又崩堤的泪有些不知所措,额头靠着额头,他近似讨好地凝望着怀中的人,“怎么了?”那拉氏的表情有些不甘,手得了空,捶在他的身上,“你就知道欺负我!你不是不缺女人吗?你去找她们啊,为什么非要欺负我这个无儿无女的可怜人”委屈声噶然停止,胤禛近似疯狂地惩罚性地强吻着那拉氏的唇。
好一会,那拉氏都要窒息了,那恶人才松开自己,两人的身躯不知不觉已经紧紧地靠在了一起,他靠在自己的额上,呼吸沉沉地吞吐在她的脸上,浓浓的尽是他的男人味。胤禛的眼里尽是她被吻的红肿的娇唇,忍不住又缠上去啄吻一二,“女人再多,也没你这么伤神的,”他的声音有些无奈,那拉氏喘息着瞪着他,视线却被他的深情锁在其中,“伤神也好,伤心也罢,伤感情也算了,就是戒不掉你。”
他的爱,由上而下,深深地落在那拉氏的眼里,让她无处可逃,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两人胶合的唇间,尽是缠绵。此处省略若干激情荡漾的文字,看官可自由发挥想象:)几番纠缠下,那拉氏浑身软绵绵地化在男人的怀里,而胤禛则是一脸得到巨大满足的快意,大掌在她光滑的背上划过,激起一阵涟漪,那拉氏颤缩了下身子,呢喃地让他别闹,胤禛望着她,眼里荡漾着无尽的笑意,胳膊一紧,将她缠进怀里,相拥而眠。
经过黑夜的洗礼,清晨的阳光更加灿烂。那拉氏难得睡的这么踏实,慢慢地醒来,对上某人的下巴,眼睛眨了又眨,估摸着时辰忽然有些紧张,忙半趴起身,推耸着身边人,“胤禛,你今个不进宫?”他似乎早就醒了,眼睛睁开时,黑亮黑亮的,很是清醒,他含笑地看着自己,安抚地将她搂在怀里,“早就让人去说了,我也难得病一回,皇阿玛不会追究的。”
病了?那拉氏回想起他昨晚那压根看不出病态的体力,原本的不屑融化在羞赧中,化成红晕飘在面颊上,看的胤禛心里痒痒的。胤禛的唇凑到她的耳边,“我的病就你能治。”那拉氏的羞意无处可躲,瞥了他眼,嗔道,“贫嘴!”可话音一落,笑意淡下,这样的对话,明明就在眼前发生,可为什么这么的不真实。胤禛瞧见她的神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吻着急地落在她的额上,“别多想。”
胤禛的声音带着渴求,莫名地让人心疼,直到那拉氏抓住他的手,他眼里的不安才有些平复。那拉氏不看他,只是抓住他的一只手,碰在面前,慢条斯理,轻声细语道,“胤禛,我知道,你心里有大业,我也知道,你有很多的不得已而为之,但你能不能答应我”有些时候,她的话不用说出口,他就已经明白,他们之间有着割不断的感情,同时还有彼此了解的默契,他知道她的心思,却不想她继续。
“我答应你,这个府里不会再一个女人,只要你不要对我置之不理。”那拉氏看着他,本来只是想跟他说,请他不要再来烦自己,在他忙于大业的时候,做的很多事,她明白,却又不想明白,若即若离,心口不一,让她总是在信任与怀疑中徘徊,很痛苦。但他莫名而来的承诺,让那拉氏在错愕之中,心里有个地方暖洋洋的,暖的让她再也开不了口。
她的魂落在他的眼里,心里有个地方在叹息,无可奈何又有些惆怅,“胤禛,要对你置之不理,还真的很难。”闻言,胤禛大掌一揽,将那拉氏紧紧地抱在怀里,把自己心底的激动化作缠绵的激情,想要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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