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个梦。起身收拾了下,就又去了昨天那个地方,可是花骨朵却还是花骨朵,琼花依旧没开。原来只是一场梦。
第六卷:前生情,来生意,此生缘
琼花引出三生缘1
翌日早上,那拉氏送胤禛出门后不久,胤祯过来了,说是皇阿玛召见几个哥哥议事,无聊的很,就来找弘晖玩。当时弘晖还赖在床上不肯起,听见他十四叔来了,一个骨碌起身就往外跑,幸亏给她拉住,穿了衣服让翠姑领着去用完早膳才给玩。
趁弘晖吃早饭的空档,那拉氏拉着胤祯说会话,这可是德妃交代的任务,今个终于逮到机会问问了。胤祯看着她有些神秘的样子,乐道,“你有话问我?”那拉氏蹙眉,这十四总不愿叫她四嫂,自小一处玩,她倒不是介意这礼貌不礼貌的问题,只是给胤禛听了又要在那摆臭脸。
“十四,你跟四嫂说实话,你可有中意的人?”故意加重“四嫂”这个两字眼,在胤祯面前强调下身份的问题。胤祯乐呵呵的脸冷下来,坐在那摆弄茶杯,反问道,“你问这干嘛?”
那拉氏坐近一个位置,笑着说,“你也不小了,额娘正寻思着给你找个嫡福晋,你跟我先说说大概什么样子的,我也好帮着额娘挑人。”胤祯忽抬眼,定定地看着她,“就你这样的。”那拉氏愣了下,气氛有些尴尬,幸亏弘晖用完了早膳就急匆匆地过来寻人,“十四叔~十四叔~”
胤祯收回那直勾勾的眼神,转身一把抱起弘晖,“你小心点,别摔着。”那拉氏听他对弘晖的呵护,想起刚才,心里这才觉得,原来十四也长大了,开始像个男人了。脑子里自然有了这个意识,两人之间该保持的距离也要保持了。见他们眼下玩的正起劲,那拉氏叮嘱了几句,便出门去了。
那拉氏已经连着两个晚上都梦见相同的梦,虽心里不解,却没表露出来,因为这种玄乎的事情听在别人耳里也只是茶余饭后的话题而已,她亦不是那种大惊小怪的人,那拉氏左思右想,觉得一定是自己心中抱有等不到花开的遗憾,才会心有所念,梦由心生,所以便每日都会去看下那琼花,期待着开花的瞬间,也许那个梦就散了。郭络罗氏笑她犯了花痴,那拉氏笑笑,并不在意。
今日花依旧没开,那拉氏正在惋惜之际,郭络罗氏却兴奋地跑来找她说,扬州大明寺内有株琼花,这几日居然异常地提早绽放了,很稀奇。众人皆说这是皇上亲临扬州,圣威显灵的结果。
那拉氏听到花开,心里异常的激动,也没心思再听郭络罗氏说那些传闻,拉着郭络罗氏的手,着急道,“我想去看看。”郭络罗氏嘴角一样,眼睛一亮,有些邀功的意思,笑道,“看吧,我就知道你感兴趣的。马车我都让人准备好了,正好现在阿哥们都在跟皇阿玛商量事情,咱们偷偷去。”
声音着实的兴奋,郭络罗氏心里好不欢心,终于可以出去玩了。那拉氏的心却早就飞到那大明寺里,正好也都穿着便装,就迫不及待地拉着郭络罗氏就往外走,也没留心,这一路出门居然格外的顺利,并未有人阻拦。
天宁寺主屋
董莳心里正开心,昨天皇上听他说了那大明寺琼花一事龙心大悦,这次当着众位阿哥的们召见他怕是要打赏他了,一想到这扬州知府和盐道总司的位置他十拿九稳,整个人不禁飘飘欲仙。来之前他也做了安排,让人把大明寺的琼花保护起来,那可是他升官发财的神花欸。
可皇帝老爷还没开口说几句话,忽一人进来,似是有要事禀告。皇帝老爷扬手让那人先说,“启禀皇上,四福晋和八福晋坐驾出门,正前往大明寺。”董莳听了,心惊,默默祈求上天可别在这关键时刻出什么乱子。
四阿哥听了脸色一变,上前给皇帝老爷赔不是,说这就带人去把两人追回来,八阿哥亦是这么表态。皇帝老爷倒是镇定自若,说,“这两个丫头倒是比朕更心急,算了,你们带些人护着她们就好,有老四福晋在,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四阿哥听了就欲领命出去,八阿哥拦住说,“四哥,这八成又是我家那口子惹出来的,不能再给四哥添乱子了,就让我去吧。”四阿哥听了,沉眸犹豫了片刻,点头应准了。
终于到了大明寺,可那琼花早让人给围住了,几个官家的狗腿子正疏散着人群,不让人上前赏花。民众散去,唯独那拉氏和郭络罗氏还留在那里。官家的狗腿子上来就要呼喝着赶人,郭络罗氏那气势一摆出来,倒是把人家吓的弱了三分,再加上身后亦跟着几个信仆,一时之间倒形成僵局。
那拉氏没去管这些,她的眼里只有那怒放的琼花,原来这就是开花的样子,真的很美,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有震撼力。花大如玉盆,由八朵五瓣大花围成一周,环绕着中间那颗白色的珍珠似的小花,簇拥着一团蝴蝶似的花蕊,微风吹拂之下,轻轻摇曳,宛若蝴蝶戏珠;又似八仙起舞,仙姿绰约,引人入胜。
其树高达数丈,洁白的朵朵玉花缀满枝丫,好似隆冬瑞雪覆盖,流光溢彩,璀灿晶莹,香味清馨,令人为之神往。那拉氏无法抑制心中莫名的激动,几乎就要喘不过气似的,她无法解释那突如其来的不舒服,头越来越疼,胃里在翻腾,身上似乎还冒着冷汗,可脚却不由自主向那玉树琼花迈进。
那些官家的狗腿子欲拦,被郭络罗氏的人挡住,兵刃相见,形势紧张起来。走进后,才发现树后有一老和尚,可郭络罗氏她们好像都没看见他似的还在那吵的不可开交。那老和尚阿弥陀佛一声,道,“你来了。”
琼花引出三生缘2
那拉氏蹙眉,“你是谁?”老和尚看着她,慈祥至极,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身步入树的另一侧,那拉氏向前几步追过去,那个老和尚居然消失了,心里一惊,有些害怕,想要回头去寻郭络罗氏,可转头的瞬间,一阵天旋地转,便倒地不省人事。
郭络罗氏瞧着那拉氏像着了魔似的,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什么,有些担心,欲跟过去,却见那拉氏抚上那树干,一个恍惚倒在了地上,惊呼上前,要扶起她,此时胤禩带着人冲进来,把那些狗腿子按住,见那拉氏昏倒在地,先是一惊,遂让人帮着郭络罗氏抬回去,转身又指着那树下的土,对身边的人说,“带些回去。”
当太医在那拉氏的房里给她把脉时,弘晖乖乖地待在一边,看额娘脸色苍白,额上还不停冒汗,心里很是紧张,刚才见额娘被人慌忙抬进来,便追问八婶婶额娘怎么了,可八婶婶只是敷衍了他几句说没事,见太医来了,也没再理他,就盯着太医把脉。
直到有人进来把八婶婶叫走,他才得了空位,伏在床沿那守着额娘。两个小眼睛眨也不眨的,眼里尽是额娘昏厥的模样,小手忍不住抹去那额上的汗,才发现那出汗的部位不像是夏天因热冒汗似的反而冰凉刺手。弘晖心里不解亦不忍,小手覆上,再拿起,呼了几口热气,又覆上,反复几次,不停歇。翠娘在一侧看了,眼眶有些湿润。
屋外又急冲冲地进来一人,弘晖听见大家都唤了声,“四贝勒!”慌忙回头,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激动,眼睛起了雾气,无论他怎么想把手上的温度匀给额娘,那额上都还是冰冰的,小嘴微嘟,有些哽咽无助,“阿玛~”今天的阿玛出奇的温柔,破天荒地主动抱起他,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安慰道,“没事的。”
父子两便一起坐到床沿,阿玛瞅着额娘,异常的严肃,可是弘晖看着那表情居然不再害怕,反手勾住阿玛的脖子,像是找到了依靠格外的安心,小耳朵竖起来听太医跟阿玛说话,“福晋先前晕船身子尚未调养好,这回怕是吹了风着了凉,才会晕倒。待微臣对症下药后,再多加调理,便可复原。并无大碍,请四贝勒放心。”
闻言,阿玛点点头,扬手让太医下去配药。弘晖有点不确定,抬起小脑袋,问,“阿玛,额娘是不是像弘晖一样,吃了苦苦的药就会好起来?”阿玛看着他,黑眸微微泛着光,眼神很温柔。弘晖见阿玛颌首点头,心里的担心遂少了很多,又蹭过去看额娘。
董莳今日第二次踏进这主屋,再见一屋子的人心情更是不一样,战战兢兢地跪地请安,皇上一挥手,李公公将一包东西搁在他面前,他一看脸色大变。皇上负手背对他而立,威严甚于平时,肃声问道,“董莳,你可知那是何物?”语气不似提问,答案像是随即而出,只是给他一个选择。
董莳额上汗出不止,犹豫一下便跪地哀声求饶“皇上恕罪!”皇上似乎是转过身来了,声音更近了些,“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董莳的头像是粘在了地上,颤声道,“小的知罪,请皇上开恩!”
一旁忽有人站出来替他求情,听着似是大阿哥的声音,“皇阿玛,这董莳也是想取悦皇阿玛,才会做出这让花催熟之事,并非恶意欺骗。请皇阿玛看在索额图大人为朝廷效忠那么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吧。”
屋里寂声一片,董莳命悬一线,手心伏在地面,越来越湿,后背也湿了一大片,心跳声越来越剧烈。半响,皇上终于开了金口。革职的结果虽然让董莳原本的计划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但好歹也保留了条小命。待皇上都打发他们下去时,董莳还不忘跟大阿哥道谢,谢谢他救命之恩。大阿哥倒也和蔼,笑笑说没什么。
只是他后来与姨丈索额图提起时,姨丈居然怒目相视,指着他大骂,“蠢材!他那哪是帮你!大阿哥跟八阿哥都是一丘之貉,居心叵测!这下可好,铺了路却让人白白地抢了道!”见他还摸不着头脑,姨丈气的拍案而起,“朽木不可雕也!”,愤然甩袖而去。
等一屋子人散去,李德全见皇上蹙眉而坐久不语,心里明白主子又烦神了,这一家子的人都隔着肚皮说话,谁又有几分真心。正陪着晃神,忽皇上起身,“去老四那看看。”李德全忙让人跟上,往四贝勒那屋去。只是到了门口,皇上突然让人噤声,似是并不想打扰到屋里的人。
李德全微微侧身,瞧见屋内翠娘端着药碗立于一旁,四贝勒正一手抱着四福晋,一手喂她吃药,只是四福晋好似还未清醒,四贝勒那一勺药喂了许久。小阿哥坐在一边,手里握着四福晋的手,不断地揉搓哈气,童言童语地听着心里软成一片,“额娘你乖,把药吃了,就会好的。”
皇上在那站了一会,转身又悄悄地离开,去了德妃那,与德妃说了几句,德妃娘娘就提到了四福晋的事,有些爱之深责之切,“这寺庙哪是随便就能去的,这突然一晕怕是受了惊,”转而又有些怜惜道,“不过这孩子自从生了弘晖,身子骨就不胜从前,眼看后天又要启程了,这会子却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皇上沉眸片刻,对李德全道,“去跟四阿哥说,让他们一家子就待在扬州,待回程时再跟上。“话完又脱下手腕上的佛珠,交予李德全一并带去给四福晋压惊。李德全领命而去,德妃急忙道,“皇上,那可是你随身戴了多年的”康熙摆摆手,似是不在意,又有些感慨而言,“朕身边,也就老四那”话说到这,没再继续下去,转而说饿了让德妃准备晚膳。
翌日黄昏 扬州知府 府衙内院
两名男子坐于堂中,一个温文尔雅,一个风流倜傥,都身着丝绸锦缎衣、腰系玉带,一举一动之中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新任扬州知府立于一旁,毕恭毕敬,听两人说话。那稍微年轻一些的男子,薄唇一笑,桃花眼中流光一闪,煞是得意,道,“李逢春,八阿哥这可是费尽心思让你坐到了现在的位置,该怎么做你心里也要有个数。”
早两任的扬州知府施仕伦是个好官,但清官做久了,也会惹人厌的。索额图对这个位置早已垂涎三尺,一直想安插自己的外甥董莳坐任扬州知府或盐道总督的位置,康熙三十二年就唆使太子从中动了手脚,令施仕伦调任江宁知府。谁知道皇上令有人选,直到去年,继任的老官辞世,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缺下来,却也是各派相争炙手可热之物。
本来索额图求太子让外甥董莳负责南巡接待一职,心里也就算计着这个位置。只是太子那是明着争,他们这是暗着抢。早就盯上董莳,就等着揪他鞭子。这董莳倒也配合,为取悦皇上,让花农给大明寺内的琼花暗中施肥催熟,弄出“皇恩浩荡,琼花异开”之说。
胤禩早就听郭络罗氏说起四嫂对琼花异常着迷的事,料到她听到消息会坐不住去找四嫂,又偷偷让人放她们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大明寺。只是四嫂会突然病倒一事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这倒也加强了效果,让皇阿玛对董莳产生了厌恶。
眼前李逢春躬腰行礼,一脸谄媚,“多谢八爷九爷提拔之恩,下官自当下官自当万死不辞,竭尽所能而为之!”
胤禩起身,扶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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