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听了胆子都吓破了,加上西路军没有按约会合,他一慌张便力请皇阿玛回銮,让中路军先脱身再说。最后,西路军孤军迎战,所幸在阿玛和孙思克的率领下,西路军在昭莫多和噶尔丹血战一场,结果噶尔丹惨败,仅以身免。
皇阿玛为索额图的退兵之议感到十分的羞耻和屈辱,当时激愤得泪流满面,说:“朕一意前进,以剿灭噶尔丹为念。不知索额图等视朕为何如人也!今朕失约即返,则西路之兵不可问矣!”
去年索额图虽然已经以老乞休,但在朝中仍拥有强大势力,是太子最倚信的支持者。索额图勾结了一些党徒,在朝廷中逐渐演变为“太子党”,企图东山再起。而太子因为熏染恶习被皇阿玛屡加警告后依旧顽冥不灵,也有失宠的危机意识,更是与索额图经常潜谋国事,发泄自己的怨恨。
如今太子人在德州养病,皇阿玛为了能让他更好的复原,还特意召索额图去德州负责看护事宜。可耽误了数日,太子的病情并未完全好转,皇阿玛便取消了这次南巡回京而留下索额图继续留在德州照顾太子。
索额图和胤礽在德州的一个多月里,索额图乘马到太子住所中门才下,这可是要砍头的死罪,但太子却不以为意,任他为之。而太子本人在德州所用之物都是黄色,其他的仪注也都仿造皇阿玛,这可是大逆不道。知道的人应该也不止张廷坚或是现在已经看了信的她,问题只是知情人敢不敢揭发而已。
不过索额图的野心真大,欲以自己儿子的外甥女取太子妃石氏而代之,完全将太子控制住。偏偏这外甥女还与张廷坚相知相爱,若不是如此,她也不知道索额图这么多肆意妄为、大逆不道之事。
皇阿玛对太子过于溺爱。已身为人母的她也知道孩子是宠不得的。她虽对弘晖疼爱有加,但好在有胤禛这个浑然天成的黑脸镇着,也算是种平衡。而太子幼年失母,皇阿玛宁可迁怒责罚他身边的人,都多过直接指正他。
思至此,那拉氏眼眸一亮,如果是这样,就要看张廷坚那意中人有没有勇气为爱付出了,如果她有这份胆量,那她也愿意见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现在,皇阿玛正在准备南巡的事宜,德妃也会去,弘晖那孩子听了也跟德妃闹着要一起去。皇阿玛已经应允,不仅是她也可以同去,连几个没差事的阿哥福晋也是。张廷坚的事唯有南巡回来再说,只是让翠娘去跟张廷玉说声切勿担心。
后来,五月索额图的不法之事被家人告发,康熙帝得知后十分震怒,终于以“议论国事,结党妄行”的罪名将索额图交宗人府拘禁,并将其家人全部圈禁。
午夜,两辆马车在京郊会合,一女子掀帘而出,见到心上人早已焦急等候在那,速飞身扑过去,两人激动相拥。待一马车驶回京城,两人又搭另一马车朝相反的方向离去。而马车上的人估计是心里只惦记爱人,还浑然不知出城前还曾被人一路跟踪。
那一路跟来的两道影子,忽在一个胡同口停住,为首那个对身后的人说,你先回去通知太子!听命者也感觉到空气之中流窜着越来越浓的杀气,转身立即奔回太子府搬救兵。为首那人,似乎也见过不少风浪,对着前方暗处死角道,“来者何人?”
现身之人蒙面,手上还提着一个圆形武器。脸色煞变,声音在下一刻有些发颤,“血滴子”见那人步步逼近,手上的刀尽有些颤抖,故作镇定,大声恐吓道,“你可知我是太子的人!”只是话音还没落,那人已经攻来,想反击却已经来不及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地上似乎有液体溅落地面声,黑暗之中看不清,只是能感到地面要比平时粘稠的多。
蒙面之人回手一手,武器又提在手上。一会,从四周又窜来几个影子,停在他面前,道,“回去的人已经解决。”那人点头,提气离开,影子亦跟上。
苏培盛守在门外,见粘杆处的荣达来了,请他稍等片刻,四阿哥正在灯下与福晋下棋。屋里时不时传来女子的耍赖声,忽听见爷一声,“将军!”,语气之中难掩得意和柔情,荣达愣了愣,有点怀疑那声音是否是属于自己主子的。
看向苏培盛,苏培盛却是一幅习以为常的表情。然屋里那女子,似乎是推了棋盘,气恼地说,“不下了,不下了,你总是欺负人!”声音越来越近,忽门开,女子开门,看到他,有些愣然,对他的请安有些敷衍,出了门还对屋里哼了一声,遂才离去。
他正犹豫着要进去,四阿哥却出来了,见了他,问,“都处理好了?”荣达正襟回话,“回爷的话,都处理妥善。”四阿哥点头,心情似乎不错,“恩,那下去吧。”话完,便追着那倩影而去。
晚上熄了灯,把男人赢了棋想做的事情做完了,两人挨在一起说悄悄话。男人拥着她说,“以后别做这么冒险的事了。”虽是劝告,但语气却是宠溺。那拉氏撑起身,半压在他身上,寻到那昏暗之中的两道光,吻在脸上,柔声问,“你都知道了?”
“不然你以为是谁在暗中帮你?”男人似乎还蛮享受她的柔情,伸手将她垂下的丝发撩到背后,那拉氏看他那样,猜到他肯定是帮自己做了什么,无心过问,只知道他没自己生气就够了,埋首在他颈间,娇声道,“胤禛,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男人哼哼两声,那拉氏又笑着搂着他身子磨蹭两下,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说了几句话。都是太子妃带人去的,反正索额图一除对她只有好处又没坏处。”
石氏可是皇阿玛当年钦点的太子妃,不知道是索额图太急利益熏心,还是本身就蠢,这种“打狗不看主人”的点子亏他也想的出来?索额图最不该的就是得罪女人,她只是告诉石氏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在加上张廷坚的女人一旁猛哭诉自己的无辜,剩下的就看石氏自己的选择。这件事闹到最后,太子殊不知道竟是自己的后院点的火,但这也永远都会是石氏的秘密,而她也落的清白,顶多也只是关心妯娌地位不保的热心人。
男人倒是没在意她的话,刚被她磨蹭了两下,谁还有心思听,反身压住,直接索取她应该支付的报酬。
作者有话要说:
1目前还没有开新卷的打算,不过看情形,这卷的内容应该比较多。
2关于后续发展,可能会有些出人意料,但是请大家拭目以待。_
梅花纷飞忆当年6
话说康熙四十一年末皇上准备第四次南巡,太子监国,没有差事的阿哥都要随行,后宫里有德妃、宜妃还有几个得宠的贵人随驾。康熙此行最主要的还是向视察江南百官的政绩。扬州知府、盐道总督等重要职位得出缺也让各个派系的明争暗斗不断。
為了減輕各地接駕供辦的負擔,在原则上康熙是儘量沿運河航行。利用專設的御舟,晚上御舟停泊,皇帝住於舟中。有時登陸上岸巡砠,然後返回御舟住宿。那拉氏第一次坐船不适应,一路晕船,没有食欲,只有躺下来的时候才会好些,也就不去扫其他人的兴,乖乖待在船舱里休息。好在皇阿玛他们体贴,倒也没计较,反而派太医时不时地就给弄些汤药来。
弘晖第一次出远门,很兴奋。不是跟在皇玛法身边,就是赖在德妃怀里,又或者跟着他八婶婶在船上到处转悠,看运河两岸风景,问尽天下好奇事。常常白天玩的尽兴了,就跑回额娘那把所见所闻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但是一见阿玛进来又乖乖地坐好不吭声了。
胤禛坐下,没说几句话,那拉氏瞧弘晖老实的有些不自在,抱在怀里把他衣襟拉拉好,叮嘱他不要着凉了便让翠娘牵了出去。儿子才刚下榻出去,老子就靠上来,顺手抱着她,问,“今日可好些?”那拉氏倚在他胸口,慵懒道,“还是老样子。”
虽调养了几日,那拉氏脸色还是有些发白,胤禛看在眼里,有些不舍,言,“等明天到了扬州,皇阿玛会停几日移驾天宁寺。我们也回岸上住几日。”话完,怀中的人没有反应,垂眼一看,那拉氏竟趴在他怀里似是睡着了。拉过床里侧的被子,把两人盖的严实。
到了扬州,负责接待他们的是扬州附近的一个小官,但能接下如此重任朝中必然有人,想索额图对他这个外甥董莳也是用尽了心思。董莳长的也不夸张,肥头大耳的,一脸谄媚相,还没张嘴就能猜到他的意图,对他们都是些奉承讨好的话,对下人又是另一番嘴脸。
在天宁寺住了一天,那拉氏都不经意地看到董莳两三次变脸的过程,对皇子们嘘寒问暖点头哈腰,转头又对下人大呼小叫。不过那拉氏也能理解,像他这样没什么真材实料的小官,想往上爬,只能靠拍马屁这套。再者,做为个小小的地方官,第一次接待这天底下地位最高的一家人,也没法子不紧张。
那拉氏喜欢扬州这个地方,几乎可以算是一见钟情。不仅是因为风景迷人,还有种说不上来的莫名的好感。那种水上晃悠的眩晕,一落地,也就平复了,神清气爽不说,还格外的心旷神怡。郭络罗氏见她人精神了,自然是不放过,两个人手挽手,几乎是要把天宁寺给逛遍了。
弘晖那孩子,也是一落地就不停歇,眼下又不知道跟着十四疯到哪里去了。那拉氏想起这儿子,再想想那老子,嘴角不由含笑,这几天晕船没少折腾他,时不时地就犯呕,吃了太医拿来的酸梅子才好些,郭络罗氏见状就笑她说,这模样怕不是又有了吧?
那拉氏听了倒没在意,觉得有趣就笑笑,但胤禛的表情就有些怪,冷着张脸,郭络罗氏讪讪地笑了几下,就迫不及待地找个借口就出去了。那拉氏瞧他那样,问了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只当是他担心自己罢了。
忽郭络罗氏拉着她停在株植物前,上面尽是些白色的花骨朵,形状很奇特,两个人都没见过,在那又是摸又是看的,很是好奇。那拉氏对这个花有种莫名的好感,就像喜欢扬州的那种感觉一样,所以更是好奇,很想看看它绽放的样子。
“若是开花了,一定很美吧。”那拉氏不由地发出感慨,郭络罗氏也点头附和着,随手叫过一个下人,问,“这是什么花?”那下人被点到,有点受宠若惊,上前答道,“回福晋们的话,这是扬州独有的琼花。”闻言,郭络罗氏挑眉,问,“扬州独有?”
听那质疑的口气,那下人有些慌神,好在还算机灵,急中生智道,“回福晋们的话,这琼花为扬州所独有一说乃是有所典故的。相传宋朝年间,当时的几代君主因赏识琼花之美,几次移栽琼花至皇宫禁苑之中,但都逾年而枯,最后只好载还扬州,谁知这琼花居然又枯木复苏。”
郭络罗氏还有些半信半疑,“真的这么玄乎?我看是太娇贵了,才动不得。”说完看向那拉氏欲得到共识,而那拉氏却专注于那琼花之上,忽感慨道,“这琼花竟也是有情之物。”
那下人听见,又继续说,“禀福晋,相传宋朝金兵南下侵略,扬州琼花也成了他们的掳掠目标,大棵的连根拔去,挖不尽的齐土铲平。可是过了一年,被铲的根旁,又生出了新芽,加上一位道士的精心培养,终于慢慢恢复了原状。令人惊叹的是,宋朝亡国的那一年,扬州的琼花居然在一夕之间竞相枯萎而死。”
郭络罗氏见他越说越玄乎,只当是他是想讨赏,见那拉氏听的也津津有味,也就格外开恩,让人带他下去领赏。那拉氏的手抚上花骨朵,心里为这花有情有义的故事所打动,对这琼花亦更加好奇。之后郭络罗氏说了什么,她都没心思听,脑里竟是关于开花样子的幻想。
入夜了,那拉氏意外地辗转难眠,又怕吵到身边的人,每每翻身都小心翼翼的。几次翻身后,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固定住,问,“有心事?”
那拉氏摇摇头,想想又说,“胤禛,我今天看到琼花了。”男人挑眉不解,她睡不着的原因竟是因为看到花,“什么琼花?”那拉氏挪了挪身子,眼神发亮,瞅着男人就说,“是扬州的名花,很特别。”
“只是现在还没到花开的季节,不晓得咱们离开时还能看到它开花的样子吗?”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不自觉地有些失落,眼神也黯淡了下来。男人顺手在背后抚弄了两下,安慰道,“你要喜欢,就在府里种上几株。”
摇摇头,那拉氏缩身埋头伏进男人怀里,道,“算了,我也只是说说而已。琼花本是扬州物,移到京城怕是也养不活。”男人搂紧她,拍拍背,道,“那就赶紧睡,免得明个起来又头疼。”那拉氏应声点头,在男人的呵护下,渐渐睡去。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见一株琼花,当琼花的花骨朵慢慢挣开,就要在她眼前盛开时,忽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转身望去的那一刻,却醒了。睁开眼,好一阵子,那拉氏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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