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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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很长时间去适应。好一会,见她呼吸慢慢平稳,把她搂入怀中,说,“你别气,他们兄弟如何,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那拉氏有些不信,问,“那你还让人去搜?”胤禛轻轻拍着她的背,似要拍去她的不安,“我本来也有意要整顿,正好借这个机会,一来遂意,二来也能堵住他的嘴。”

    看他这般认真地跟她解释,那拉氏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可是,他对她这般坦诚,她却不得不对他有所隐瞒,心里油然而生,失衡的愧疚感,然却无奈。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埋首胸前,有些失控,“胤禛”。胤禛只当她是信了,在她的脑袋上蹭了蹭,加紧了怀抱。

    而后,闰三月,宗人府奏劾隆科多私藏“玉牒”(皇族家谱)底本,应以大不敬律治罪。六月初八日,雍正帝以议界不必非要隆科多,下令将他逮捕回京。

    无心伤害有心人

    得知隆科多被捕,弘时大发雷霆!他借着对身边的人发脾气,宣泄心中弥漫的不安和害怕。他开始整日疑神疑鬼,害怕宫里的人来抓他定罪。吃不好,睡不好,精神恍惚。

    那拉氏听说了,遂出宫去看他。见了她,弘时激动不已,过来就一把把她抱住,惊慌失措地说,“额娘,弘时错了弘时错了,你让他们不要来抓我!”

    那拉氏见他这样,心里不忍,抱着他轻声哄道,“不会的,有额娘在,没人敢抓你的。”弘时听了,安静了下来。

    可片刻之后,又疯狂地抓着她说,“额娘,那你让他们走,让他们走!”那拉氏不解,忙问,“他们是谁?”

    弘时松开她,抱住头,似乎很头痛,失声道,“就是他们,他们监视我好久了,一定是皇阿玛派他们来的,一定是!”

    见状,那拉氏担忧他是紧张过度,又怕他真有什么病痛,想出去让人叫太医来,刚转身,却被弘时从后面狠狠拖住手,“你别走!你不能走!我什么都没有了,连你都要离开我了”

    那拉氏听他一番胡言乱语,眉头皱起,却也好声相劝,“弘时,额娘没走,只是想去找太医来给你看看。”

    弘时恶狠狠地盯着她,加重手中力道,死拽着她不放,“你骗人!”那拉氏吃疼地要挣开,却见弘时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笑的有些诡异。

    那拉氏大惊,“弘时,你这是在干什么?!”弘时一边逼着她向外走去,一边温柔在耳侧说道,“额娘,弘时带你一起走,我们去他们抓不到我们地方,重新生活。”

    闻言,那拉氏奋力挣脱他的挟持,却被他拉住手臂,匕首直指面前。“弘时,你冷静点!你听额娘说,”

    弘时晃了晃手中利器,情绪异常激动,“我不听!我就是太听你的话,才落到今天的下场!我有什么错!错的都是你们!”

    忽然,从院中各处涌出大批精兵,那拉氏意外地看见弘历持刀上前。弘历面色沉凝,眼神冷冽,看着弘时,沉声道,“三哥,放下匕首,切勿伤了皇额娘。”

    弘时不听,对着弘历大笑,不屑一顾。然又转过身,深情凝视那拉氏,缓慢道,“额娘,事已至此,我们都已经不能回头了。只有重头再来。”

    话音未落,那拉氏就见眼前刀光一闪,似要向她扑来,危急时刻,风中穿过一道利箭,直重弘时心脏部位。

    弘历回头一看,众人皆已下跪,胤禛手持弓弩,面色冷凝。此时,那拉氏的眼里,只有躺在地上的弘时,那血不断地蔓延在胸口,刺眼至极,扎疼心脏。

    弘时挣扎着向她伸出了手,“额娘”那拉氏跪下身子,想要扶起他,却抱不动,只能将他的头捧在腿上,抚上他渐渐没血色的面庞,心里异样,波澜起伏,神情哀伤,说不出话来。

    弘时硬撑着扬起嘴角,冲着她很平静,很祥和的笑,他努力地要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额娘,对不起。”那拉氏眼前一片朦胧,泪落,再睁眼要看清他时,他却已经闭眼。

    那拉氏抱住弘时,失声痛哭。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她,是她自私,是她偏心,才让他在嫉妒中失去平衡迷失自己,是她害了他。那拉氏不能自己,不断地指责自己,这样的结果,都是她造成的!

    弘历心里亦难过,想要上前劝慰,却见眼前龙袍一闪,皇阿玛已经抱起了额娘。苏公公忙上前,让人抬了尸首出去。

    那拉氏无力顺从地被人拉起,感觉到是胤禛,泪未止,声又出,“胤禛,是我害了他,都是我的错。我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倒在他怀里,不省人事。胤禛眼色一沉,打横抱起她,向外走去。

    雍正五年 八月 皇三子弘时以年少放纵,行事不谨被削宗籍,旋死。

    此后,那拉氏又大病一场,移居圆明园养病。

    十一月,册察哈尔总管李荣保女富察氏为皇四子弘历嫡福晋。

    四阿哥大婚第二天,携妻子进宫请安。富察氏只见到皇上和熹妃,想起一直未露面的皇后,心中疑惑。

    早前听父兄提过,说四阿哥一直很得皇后的宠爱。可他们大婚,却不见皇后,于情于理有些说不过去。头微微偏去,却见弘历脸色不是很好,亦没做声。

    末了,皇上似乎也看出她的心思,就说,等皇后病养好了回宫了,你们再给她请安好了。

    出了宫,富察氏安静地坐在马车上,身旁弘历默然地看向一侧,似有心事。弘历至今还能想起当时的情景。

    他后悔自责当时在骨肉亲情之间的犹豫,如果不是皇阿玛的及时果断,也许弘时的刀会比他的剑还快,躺在血泊中可能就是额娘,一想到这个可能的结果,弘历心里懊恼不已。

    只是他也震惊弘时对额娘的感情,这种事,他甚至都不愿意去做什么猜想。无意间见到苏培盛处理弘时那些侍妾时,他有多惊讶看到她们之间或多或少的相似,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额娘不断重合的影子。

    也许皇阿玛早就知道了,所以直到最后也没对弘时的死有所宽容。额娘却一直都在自责弘时的死,只是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弘时那随之埋葬的,扭曲的爱。

    天气又要转凉了,那拉氏的心情也渐渐平复,只是还是忘不掉,弘时倒在血泊里,跟她说抱歉的话。这种痛苦,藏的太深,亦疼的厉害。

    弘时的死,让她自责,却也让她亲眼看到了生命的脆弱。她很矛盾,心底有股冲动非常想见到那个人,她想跟他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她不恨了,剩下的日子他们就这么好好过吧。可是,弘晖的死,又缠丝在心头,让她结茧自缚。

    一旦想起,挣扎亦是种折磨。她还没办法面对胤禛,面对弘历,甚至是她自己。她知道弘历大婚,她也明白,胤禛这么做,是借着喜事冲去她心里的阴霾。

    可是,她还办不到。站在母亲的立场,这次,她没办法做一个强者。唯有以逃避的方式,用时间去忘掉。

    逃来逃去终是情

    这几个月,像是年少时跟郭络罗氏,十四玩的那个捉迷藏的游戏一样,跟胤禛之间犹似“猫捉老鼠,老鼠再逃”。她还算是个幸运的老鼠,成功地脱逃至今,已是来年春暖花开时。

    胤禛来圆明园,她就回宫,胤禛回宫,正好冬至她又移驾热河行宫,等到胤禛再去圆明园,她就再回宫。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杨德安升为御前太监,要是他连打小报告这种小事都做不好,就太对不起她了。

    刚还在心里对杨德安颇为满意,这边翠娘就急冲冲地进来,慌张地回报,“皇后,皇上突然半路移驾回宫,正朝这边来。”真是连悠哉喝口茶的兴致都没了,那拉氏倒也处变不惊,说,“去御花园。”

    宫里这么大,能逃到了一时算一时。她现在还没有理清楚心里错综复杂的感觉,这样的她表面再坚强,内心都是脆弱的,她还不能面对他。

    结果,还没走到门口,门外突然涌出一队精兵将她们拦下。为首的是禁军统领,请了安,看她一脸怒色似要发作,就跪着说,“奴才斗胆,奉旨办事,请皇后娘娘恕罪!皇上请皇后娘娘内殿等候,稍后御驾就到。”

    都做到这份上,她还能怎么办!那拉氏冷哼一声,只得回去。翠娘惴惴不安地站在榻边,闭着眼都能感受到皇后的怒气。

    胤禛一进屋,就看见千思万想的人赌气地侧脸一旁,坐在榻上不理他。放任她那么久自由,他已经没什么耐性了。摆摆手,让人退下,走到她身边,坐下,楼她入怀,不管她的挣扎,只是加深怀抱,加强她已经回到身边的存在感,放任自己沉醉在她的气息里。

    那拉氏气恼地挣扎了几下,又敌不过他的力道,就倔强地偏过头,任他抱。那人还不知足,看她扭头过去,还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他的呼吸流窜在颈间,痒痒的,似是在挑逗她的心。

    察觉到她有些不自在,胤禛有点得意,漫不经心地说,“本来是要去园子的,谁知道杨德安那狗奴才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都落在宫里了,弄的没心情只好回来了。”语气中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还有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那拉氏想要稳住自己的心神,装模作样,大声地“哼!”了一声。感受到后面那人腹腔有些起伏,就听见他低沉着在耳边笑,她不满地转过身瞪他,却迎上他流光溢彩的黑眸。那人见她回头,也不客气,直接吻上来。

    那拉氏的焦点还在他的黑眸之中,那里面,她看到的是情,是真,还有她自己,迷失其间,却亦没反抗随之而来的吻。吻着吻着,越来越激烈,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多。

    从一开始的被动,到最后的放纵,好像被施了迷魂香,被他一路牵着没反抗地走。等到意识再回来,两个人已经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了。

    伏在他身上,喘息声减缓。想起刚才疯狂地配合,那拉氏有些懊恼不甘,气呼呼地趴起来,就朝他肩膀上凑去,嘴巴一张,就咬下去。鼻子里还不忘哼哼几声。

    他倒也不介意,一脸轻松和满足,还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似是安抚。她也不是真的咬他,一是他皮厚,二也是自己心软,后来就好像是在磨牙。可他好像也不安分起来,听那呼吸声越来越重,那拉氏慌忙地松开,却也来不及了。

    被他压在身下,又是一阵折腾,待平静下来,她已经困的不行了,任他搂在怀里,昏昏欲睡。隐约听见他在耳边说话,意识却亦模糊,放任自己在那熟悉的臂弯里睡去。

    胤禛好笑地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容,满意地印上一吻。臂膀一紧,怀里的人贴的更近。刚跟她说的话,也不晓得她有没有听见,凑到她耳边,又轻轻地说了一句,“终于回来了。”

    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怀中的温度比梦中的更真切,早知如此,就该早点把她抓回来。怀中的人似乎听见他的心声,呢喃地动了动,又安静地贴着他的心房睡去,胤禛嘴角扬起,满足地在她额头蹭了又蹭。

    好像好久都没这么踏实地睡过咕哝下,醒来时,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身边的温暖,听他缓慢有序的呼吸声,伏在胸上感觉那里的跳动,一时之间,却也没穿上平时的盔甲,真心真意地去感受他的存在。

    抬头看去,他睡着的样子确实比他平日的样子要顺眼多了,至少是真的没表情,只是眉间,似是皱的太多了,有些折纹,情不自禁想要伸手去抚平。伸手时却愣住了,大拇指上居然套着个精良细腻的玉扳指,白如截脂,纯净怡人的色泽,光洁滋润。 想起去年生辰他砸碎的那个,心中千百感触,一时间无语凝咽。

    胤禛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见她醒了又闭上眼装睡。偶尔,他也是个知情知趣的人,只是在别人面前不会表露出来而已,亦没兴趣。他想让她自己发现那枚趁她睡觉时给戴上的玉扳指。马上又要到她生辰,老早就让人去准备,去年的那个未完成的贺礼,始终是心里的遗憾。

    只是这个期待中的反应也太久了,久的也太安静了吧?胤禛忍不住睁开眼,却见她眼里泛泪,愣愣地看着那玉扳指发呆。轻叹了口气,把她按在胸前,他送她这个可不是让她哭的。低声哄道,“怎么了?不喜欢吗?”怀里的脑袋摇了摇,没说话,只是呜咽出声。

    胤禛轻轻拍她好一会,听呜咽声渐渐淡去,才又说道,“今年起,你的生辰,我让苏培盛下旨,让王公百官也来朝贺。”闻言,那拉氏趴起来看着他,眼睛还红红地,哽咽着说,“不。”胤禛皱眉看她,不解,换作别的女人早就感动地不成样子了,她那个脑袋也不知道咋想的。

    那拉氏见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心里却还蛮乐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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