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清·那拉氏的生活杂记_分节阅读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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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就陪德妃多坐了会,就出了这么大乱子。一听到弘历的事,她的心都乱了。

    待那拉氏赶到大厅,就见到弘历背对着跪在地上,胤禛居然亲自拿着藤条在打他,那股狠劲让那拉氏情不自禁要冲上去,就被眼尖的纽祜禄氏适时地扶住拉到一旁,胤禛明明已经看到她,却也似没看见,纽祜禄氏一脸惨白地看着自个儿子挨打,却还能自制,因为知道局面也无法返回。

    那拉氏被拉住的同时,倒也冷静了下来。冷哼一声,松开纽祜禄氏,挪步坐到主位上,弘历看到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被频频吃疼的鞭打打乱,心里不想给那拉氏看到,弘历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打在他身上,最疼的却是额娘的心。

    那拉氏的眼神越来越冷,她的焦点似乎是在弘历身上,却真正落在拿着藤条胤禛身上。多年夫妻,却陌生的让人心寒。不管是不是弘历把福宜推到地上,把福慧弄哭,就算他如此紧张年氏的孩子,也不该忘记弘历是她的命根子,她的宝贝。说难听点,打狗也要看主人,这一闹,摆明了要薄她的面子,削她的权。思至此,心里有点酸涩,男人的逢场作戏,事事非非,真真假假,谁又能真正看的清。

    苏培盛也弄不明白主子到底怎么想的,四阿哥这么一罚,与福晋定要闹翻了,难道真是年主子得势?这风起云落,谁又说的准,心里留个底,他们做下人的谁还不是根墙头草。忽见那拉氏漠然地站了起来,大家都在揣测她的意向时,却见她已离开了大厅。

    回头再看王爷,见他又打了两三下,把藤条一甩,走回主位坐下,苏培盛忙端上茶,胤禛接过抿了口,冷然地看着弘历问,“可知错?”弘历挣扎着挺起胸膛,跪好,规规矩矩地回了话,纽祜禄氏在旁紧张的胃阵阵抽疼,想求情又怕惹胤禛又不高兴,只好憋着。胤禛把弄着手上的茶杯,倒也没说什么,就让他们退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雍王府内谁不得看年侧福晋的脸色过日子,一来是王爷的态度摆在那里,二来嫡福晋忽然也不管事了,整日整日地把自己关在园子里,说是给皇上抄经书求福。四阿哥比以前更用功读书,也勤于习武练剑,没再惹出什么祸端。只是纽祜禄氏就惨点,虽然四阿哥一事王爷并没责罚她,但是嫡福晋却说她教导有误,遣她去照看园子里花草树木。纽祜禄氏倒也本分,尽心尽责地打理园子,一段时间后倒也让人看出了些成效。

    次年春暖花开之际,雍亲王府的园子早已是百花齐放,别有一番风味。连那拉氏命人酿制的有花香味的酒也引来康熙的注意和喜爱,那拉氏也无意中提到了是用自家种的花酿制的。于是康熙忽然兴起要御临雍亲王府。

    为此雍亲王府上下紧密锣鼓地筹备着,有别于胤禛和以年羹尧为首的一帮狗腿们,那拉氏却风轻云淡不管事,只是说身体抱恙,让纽祜禄氏代为指挥打理。这个节骨眼,只要不出乱子,胤禛哪还有空管她偷不偷懒,也就听之任之。近几年康熙身体大不如以前,京中各个势力都虎视眈眈地,互相牵制暗中较劲着,此时康熙能驾临雍亲王府,让胤禛看到的是期待已久的希望。

    年羹尧对这个福晋表面尊敬,背地算计,心里却还是佩服的,这样的女子,是独一无二的,是所有胸怀大志的男人最为理想的对象。自个的妹子,妩媚动人,能勾起男人的欲望,让男人捧在手心呵护疼爱。但这样靠资本吃饭的女人,随随便便就能找个替代品,若不是他在后撑腰,想年氏也不会这么快就得到雍王的专房之宠。年羹尧年纪轻轻,却有满腔抱负,遇见胤禛,正中下怀。可在那拉氏眼中,也就一个衣冠禽兽。文质彬彬文才武略又如何,满肚子藏不住心里的野心勃勃,当然面子上还是对其又夸又赞。在下人眼里,这两个人相处还算融洽,福晋客气,年大人规矩,彼此也都是笑脸相迎的,却不知两人都是笑脸藏刀。

    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 壬寅)

    三月 康熙至子胤禛邸园饮酒赏花,弘历十二岁时随父雍王初侍康熙帝,宴于牡丹台,康熙帝见弘历聪颖过人,十分喜爱,便接至皇宫去读书,亲自抚养,并称弘历“是福过于予”;待嫡福晋那拉氏引来弘历生母觐见,康熙又连声称钮祜禄氏是有福之人。

    弘历去宫中那天,牵着那拉氏的手久久才松开,若干年后,他还忘不掉,那拉氏指着眼前的宫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弘历,额娘就牵你到这里。这条路,为了你自己,你势必要走下去。”

    无心插柳柳成荫

    自弘历入宫后,那拉氏干脆就把府中大小事务交给钮祜禄氏代为管理,自个就在那吃斋念佛,或是钻研糕点食谱。府中大门的侍卫,每天都能见到那拉氏荣光满面,兴致勃勃地和提着食盒的翠娘出行。

    一开始是借着给康熙尝鲜的理由偷偷跑去看弘历,后来被康熙看穿,也就正大光明堂而皇之地每天进宫除了请安就是去骚扰弘历。康熙指派教导弘历的老师是个中规中距的人,哪里见得这么不合规矩的福晋,每天上课一半,就进来送茶点,但也没敢说什么,谁敢对搀着皇上进来的福晋做什么?什么叫狐假虎威,他总算是彻底地深有体会了。

    不过,自福晋来后,皇上和四阿哥的心情都很好,书房也时不时传出笑声,先前就听说四福晋蕙质兰心,却没料到这样的福晋有时还会跟他斗嘴,妙语连珠的,有时把先生逼急了在皇帝面前薄了面子,皇上虽然也会笑着帮他训斥四福晋,但谁都听的出,这是皇上用的是宠溺的口吻。

    四福晋在皇上和四阿哥面前还有些不合常理的孩子气,时而一脸坏笑貌似狡猾,却每每被皇上拆穿心思,和四阿哥打趣连连,有点娇纵却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收放自如。久而久之,有时候四福晋有事耽搁没来,教书先生还会跟四阿哥一样,浑身不自在。

    教书先生也见过雍亲王,却没法把那个笑容可掬的四福晋与他联想在一起,在他看来,一个冷,一个热,一个城府深深,一个云淡风轻,但这样互补的夫妻,确是天作之合。康熙对四福晋和四阿哥的宠爱,绝对是雍亲王有别于其他王爷的胜算。

    话说此时,他与四阿哥在屋里读书,康熙一时性起,叫四福晋陪她去外面亭子里下棋。那拉氏的棋艺是少时康熙教起的,拿出去糊弄外人倒是可以的,在康熙面前,唯有被杀的焦头烂额。下到后来,那拉氏也就兴趣全无,有些木然地瞎走了。康熙看在眼里,不禁笑了笑说,“丫头,下棋要心静。”

    丫头也是少时康熙对她的昵称,康熙对那拉氏而言,却比自个生父来的亲切,那拉氏倒也不客气地把错都推在皇阿玛身上,“皇阿玛棋艺高深莫测,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让儿臣如何能静下心来。”说完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康熙笑着冲着一旁的李德全说,“你瞧瞧这四福晋的嘴,真是该打。”李德全也跟着陪笑,却见康熙眼神一闪,忙会意,与一干宫女侍卫退下,留下两人独处。

    那拉氏见状,心里自然明了,康熙是有话与她说。康熙沉凝片刻,推了个棋子说,“那么多孩子,到最后,却只有你还能陪朕说说笑笑。”语气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和失落,那拉氏听了,忙跪下,说了些龙体为重,务须多想之类的场面话,被康熙打断,这些话他听的耳朵都起茧了,气氛有些尴尬,康熙也没兴致继续下棋了,站起来,让那拉氏陪着走走,李德全派人远远跟在后面。

    那拉氏犹豫着要说什么,康熙又说到,“胤禛那孩子,自小性格内敛,性子阴晴不定,而你,我自小看着,就是张白纸。你们两个在一起,倒是朕最满意的指婚,”说至此,似乎是有感于自己眼光精准,康熙不免一阵得意,那拉氏细细听着,想起往事千般,却有些悲上心头,谁知道会走到如今的田地。

    “朕知道你不开心就往宫里跑,”康熙说着拍了拍扶着他的手臂,那拉氏严重忽然朦胧起来,懂她的人原来一直都明白,禁不住,头一偏,迅速地在眼角边一抹,回过头又是低头微笑,侧耳倾听,康熙也假装没看见,继续说,“人总是有个生老病死,朕的身子朕最清楚,朕能护着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那拉氏手中一紧,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康熙的胳膊,再也忍不住,低头啜泣起来,一开始是能忍则忍,稍后却也抑制不住,康熙见状,把她轻轻地抱在胸前,大掌微微在她肩胛骨拍打安抚。好一会,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羞赧地把眼泪擦了又擦,强装镇定要跟康熙说什么,却被康熙拉着继续往前走,

    “胤礽之后,朕一直不立太子,是摸不清自己那些儿子谁能接下这个位置,”语气中有种不能自已的无奈,君臣父子,不只是亲情那么单纯。“但朕却清楚地知道,那些福晋之中,唯有你,才配的上那顶凤冠。”那拉氏闻言,立即跪下,颤颤而言“儿臣不敢,儿臣也从未奢望过。请皇阿玛明察。”

    李德全远远地看到那拉氏跪着,皇上神情凝重,心里也紧张起来,思量下,悄悄叫过个小太监,说了几句,小太监慌忙就出宫了。

    头顶上迟迟未传来康熙的声音,那拉氏心慌慌,忽然也想豁出去了,继而哽咽着说,“儿臣自小跟着皇阿玛,儿臣的性子皇阿玛自是最明白,儿臣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唯一想的就是孝顺公婆,爱夫疼子,过好自己的日子。”说完,那拉氏等了片刻,康熙忽然笑了,用手拍了下她的头,斥道:“你这丫头,胸无大志!”

    话完,康熙和那拉氏都有种共同错觉,仿佛时光倒流。那时康熙正值壮年,那拉氏还是个情窦未开的少女,有日当时的郭络罗氏格格吵着要当将军去战场奋勇杀敌,康熙觉得有趣,无意中问及那拉氏的理想,那拉氏沉凝了半天,却羞涩地告诉他了四个让他笑了半天的字,“贤妻良母。” 当时康熙也是这样,说她胸无大志。那之后不久,那拉氏便被指婚给当时的四阿哥胤禛。

    待那拉氏告退要出宫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御花园外,似乎在等人。瞧见她,忙走过来,神色焦急,“没事吧?”那拉氏愣愣地瞅着他,原本以为他关心的是前程,还想冷嘲热讽番,但他似乎是在关心她。

    见那拉氏没回话,胤禛紧张地抓住她要往回走,那拉氏被拉着走了几步,停下来,纳闷地看着他问,“干嘛去?”胤禛心急的很,没好气地说,“当然是帮你去跟皇阿玛求情。” 那拉氏突然觉得心里滋滋的,有点不能言语的感动,也不管有没有旁人,难得大胆地扑过去抱住胤禛。

    胤禛有些被动地接住,忙连着问了好几遍“怎么了”,却见她不肯答,还越来越紧地缠进他怀里,无奈只好先抱住她,好声劝到,“没事的,待会我就去见皇阿玛。”那拉氏用鼻音发了几个调调,再加上蹭着他的胸摇头的动作,似乎不让他去。胤禛一边抚弄着她的后脑勺,一边又连续对她说了好几声“没事的。”

    那拉氏把脑袋搁在他肩上,让胤禛看不到又哭又笑的表情。远远看到一个匆匆离去的背影,似乎是李德全,有点怕被人看到的羞涩涌上脸颊,忙在胤禛的衣服上蹭了蹭,把眼泪擦干。

    松开怀抱,也不看胤禛,抓过他的手,十指交扣着要往宫外走。却拉不动胤禛这头牛,无奈回头对上眼,看见胤禛挑着眉一脸疑惑,就放了个灿烂的笑容给他,“回家了!”

    胤禛看她这般,知道是虚惊一场,又不甘心被她这么一折腾,刚才策马奔过来心都要跳出来了,用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下,“你啊!~”那拉氏摸了摸脑门,直呼疼,想甩开牵着的手赌气要走,却被胤禛无赖地扣着,牵着走。

    两人紧紧靠着,走在宫道上,亦不说话。那拉氏瞧见地上的影子地缠在一起不分彼此,嘴角上扬,皇阿玛,也许这才儿臣真正想要的。

    听了李德全的回报,康熙挥挥手,没说话。透过窗前看着无限好的夕阳风景,心里叹道,也许真的没有十全十美的选择。

    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 壬寅)

    十月 命雍亲王胤禛等视察仓储。

    京中风起云落,朝中大臣似乎都有所觉悟,风头也渐渐转向了雍亲王府。

    真相大白情陌路

    康熙六十一年

    十月 康熙命雍亲王胤禛等视察仓储。

    京城郊外,一座幽静的院落外,停了辆马车。那拉氏在翠娘的搀扶下,缓缓下来。打量着这座院落,规模虽小,倒看似也别致有味。

    那日宫中匆匆一面郭络罗氏悄悄地告诉她这一处,让她来找答案。她刚要问,郭络罗氏便神情紧张地说了声“有人”,便又客套地跟她说了声,“四嫂,慢走。”

    那拉氏见状,也配合着她落幕。不晓得为什么,最近她一在宫中走动,身边就有很多人动不动地经过。当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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