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就被关进疯人院了,还有一些纯洁的人活着活着就成为三杯这样别人说什么都肯相信的傻叉了。她也想起了莫西西的至理名言,不要试图揣摩上帝的心意,上帝在造男人的时候不是给了长相没给安良心,就是安了良心没有赐予智商,既有长相又有良心加智商的一不小心就天妒红颜英年早逝了。三杯同志无疑是属于另类的,有长相有良心却独缺了智商,当然也是好事,这样一来他能活得久一些。
九条到家以后把手机拿来看,有一打的未接来电。硬着头皮先给老妈打过去。
赵许问:“相得怎么样?”
她含糊其辞:“不是很理想。”能理想吗,先是高跟鞋戳了人家屁股,又是酒会上半途出逃顺便调戏人家小蜜被抓现行,并且还被他发现了70a的秘密,今天又麻烦人家送了趟手机。就算她觉得还凑合,到时候肯定要被那边拒,作为女性应该给自己争取点面子的,先拒后不拒。
她妈心平气和的问:“是吗?是你不理想还是怕人家觉得你不理想啊?”
九条无语,这是头老姜,成精了的,一句话中的两个选择选a选b都是一样的结果——不理想因素是她自己,关键是一语中的的完全符合客观事实啊。她一憋气,不成功便成仁:“好吧,是我怕人家觉得我不理想。”
赵许说得仿佛理所当然:“那就好,记得下周六去约会。”
“啊?”她被踩了鸡脖子:“约什么会啊?”
赵许说得不紧不慢:“跟龙海去约会啊,那孩子专门打电话来请示我的。”
九条小脸一皱:“您就答应啦。”靠,被娘亲出卖了。
“我不答应还等着你不答应啊。”
真绕,九条一时半会理解不过来,只胡搅蛮缠:“万一我不打算答应呢。”
“那就别去了。”
“真的?”
“真的。”
“妈,你真好。”从来没有过的作为亲生女儿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那你周末闲着也没事就去相亲吧,我给你地址电话,去,拿个笔记下来。”
九条再度无语,终究还不是亲的。“妈,我一定是你从马路边捡来的。”
“对啊。”
“那怎么不把我交给警察叔叔手里边呢。”
她妈稳坐泰山:“你喜欢警察啊,你二姨昨天刚说要给你相个警察,是市公安局的,我以为你肯定不中意还把人家给挡回去了,要不再问问。”
九条默默无语两行泪,“妈,别麻烦了,我去见龙海还不成嘛。”
撂了电话,下一个是莫西西。
九条恶人先发话:“哎呀,塔罗号还真是宏伟壮观啊。你没去真可惜,上面有成群结队的璀璨青年,他们举止优雅,美丽动人。”
隔着无线电波她听到了莫西西心碎的声音:“你的良心呢,良心被大浪淘沙了啊。”
她刚才也想这么跟她妈说来着,可是胆量不够,受到的憋屈一瞬间缓释许多,感觉很良好。“好啦,我明天带你去参观烈士陵园啊,里面也躺着成群结队的优秀青年,他们从容不迫,勇猛善战。”
莫西西那头忽然没了声音,九条以为断线了,喂了半天,莫西西才又开腔:“九条,我刚才喝水呢。”
“哦,现在呢?”
“被水喝了。”
“……”
莫西西重新调整了心态,热切的问:“那头龙王怎么样?”
九条认真的想了想,她好像还真没有在心里给龙海打过分,“大约不算坏。”
莫西西帮她理清思路:“长得怎么样?”
“长得还不错,挺方正的一张脸,眼睛很有威慑力。”
“身材怎么样?有缺陷吗?”
“隔着衣服看,身材不算坏,可是一般男人隔着衣服看都看不出来缺陷吧。”
“废话,一般男人脱了衣服还是看不出缺陷,具体缺陷得脱了裤子看。”
“你就色吧,你将来嫁给大卫得了。”
“哎,还没问完呢,别跑题。人品怎么样?”
“人品不好说,经商的好不出圈圈,不过挺讲文明懂礼貌的。”
莫西西面抽:“还五讲四美三热爱呢,让你去相亲又不是让你去评三好学生。”
九条觉得这个定义很独到:“下次吧。”
“你还相啊。”
“不相了,下周要约会啊。”她想起来就头大,“西西,救命!”
“救什么命?你是不是又做丢人事啦。”
九条纳闷,怎么身边都是人精呢。
跟莫西西聊了一大通,人生的志气又被找回来了。再翻翻手机,里面夹了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还不止一次。
她拨回去,礼貌的讲:“您好,我是方妙言,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接到电话,您找我有事吗?”
那边先是一愣才开口:“方小姐,我是龙海,下船的时候打电话给你本来是想送你回家的,结果没联系上。”
他的声音透过电话愈加的温润动听,九条有点脸红心跳:“真不好意思。”
龙海仿佛是在笑:“没关系。那下周六再见了。”
“那回见。”九条觉得这个人好是好,就是独断了点,也不再问问她本人同不同意。可是就算不同意能怎么办,她也得有那个背叛老娘的胆识啊。
“哦。”龙海想起来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这是我的手机号,我以为伯母告诉过你。现在你记下来吧,倒时候万一有状况也好联系。”
怪不得他刚才愣了一下呢,这人王子病啊。
九条是个不怎么有心肺的人,周末出去吹了吹海风使得一整周心情都很愉悦,把其中乌七杂八的人物以及事件统统忘却,只选择性记忆了海景房。心情好,做事情都顺利,直到周五的时候遇上大规模的滑铁卢,一滑到底,让她觉得做人还是不能快乐得太高调。
那天早晨一进实验室先被告知她养的那盆人见人赞的细菌因昨晚恒温箱的灵异故障死绝了。她心痛得直想撞墙,走的时候还趴在温箱前逮谁跟谁夸耀,你看我家细菌多漂亮,那么多荧点,好像刚脱产的妈妈指着摇篮幸福的讲“这孩子长得像父亲”。谁成想只一个晚上的时间就物是人非,一个活口都没剩下,你说你是细菌唉,你都是细菌了还对环境要求那么严格做什么啊,挺一挺不就过去了,你活着的时候就只有我待见你,你这一死连我也不能待见了,何必呢。
为此郁闷了整整一天,结果临收工回家的时候又传来噩耗,被寄予厚望的那只小白鼠突然四脚朝天歇菜了,紧紧张张的加班分析了三个小时,未果,剖开来愕然发现死因竟是段小铁丝。师兄安慰她说:“别跟它一般见识了,大约是觉得做老鼠不顺利于是决定自杀重新投胎去了。”九条当时很无语,对着老鼠尸体吊丧,你早晚也得是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何不在死之前做点善事积点德呢,偏偏要死得这样拒不配合,你这一死我前面近一个月的工作都白费了,你的那些同伴也白吃了一个月的苦,实在太没有鼠品了。诅咒你投胎还继续做老鼠,不对,做细菌算了,这样咱俩再次见面的机会还能快点来,到时候折磨不死你丫。
然后好不容易拖着比伏尔加纤夫还沉重的步伐饿着肚子回到家准备埋头大睡的时候,更大的打击又迎面扑来——朱宁同学和准丈夫齐放分手了。而她必须在友情的照耀下即可起驾九溪天片刻不得延误。九条的心脏瞬间被停电,怎么所有倒霉的事情都赶在一天发生了呢,难道说倒霉的事情也分淡旺季的?她已经因为实验室的那两件接踵而至的丧事打击得疲惫不堪了,保守估计暂时没力气应付朱宁的难过。况且他们俩闹分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她不太想去,于是说话的语气有点二。结果莫西西直接跟她翻脸,说她不仗义,不来就算,组织决定把她踢出。
九条一边拿凉水洗脸,一边苦闷的想:莫非继细菌,白鼠之后下一个需要去投胎的实验室成员就是我?你们再等等,咱赶一拨当三胞胎算了。一咬牙,随便换了套衣服就下楼去拦车。到九溪天的时候里面已经热得开锅了,昏天黑地天的,人们跟下水道的老鼠似的挤在一起,这么恶俗一酒吧也不知道莫西西怎么会喜欢这种地方,还好是在包厢。
进去的时候朱宁正在歇斯底里的唱《太委屈》,满脸都是憔悴的痕迹,那一刻九条有点想哭。朱宁和齐放都是她的高中同学,一路走来挺不容易,她以为他们俩会这么一直在一起,结婚,生孩子,老去,死去。他们之间有着无数的问题,却从来没想过他们俩会认真的谈分手,这样看来,很像是真的。
九条坐过去,莫西西不理她,她又蹭了蹭,莫西西还是不理她。好在徐玉洁是个好脾气,拉着她讲前情提要。说是齐放跟他们公司里刚来不到半年的小姑娘好上了,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九条一愣:“不会那么狗血吧,这是莫西西编的剧情么?那丫头是谁,叫什么名字!”
莫西西白眼她:“你想干嘛?”
九条咬牙切齿:“扎她稻草人。”
朱宁放下麦克风,回了一个萧瑟的眸:“杜紫荇。”
九条没听清,又问了一遍:“叫什么?”
莫西西推她:“九条你还嫌不够乱。”
没想到,朱宁开口回她,一字一顿:“杜、紫、荇。”满腔恨意,字字含血。
九条一歪脖子:“肚子行?她那肚子还真行!”她说完,有点冷场,四个人都没动静,屋子就那么巴掌大点儿地方,九条想找条缝钻进去躲都没条件,挺好一笑话这个时刻谁都笑不出来。
然后朱宁就笑了:“取名字是挺重要的,当初我跟齐放谈了四年恋爱,才谈到床上去。他们从认识到今天还不到半年,孩子都怀上俩月了。人家那肚子是真行。”没人敢接话,觉得看她笑的挺难受的。九条一把就把她抱怀里了:“别这么想,咱家徐玉洁那名字冰清玉洁的,不也嫁人滚床单了么,现在孩子也两岁了。”
莫西西真想吐一口鲜血出来,你说你不会哄人就不要哄了,你怎么不举例说你叫方妙言呢。唉。
朱宁趴在她肩膀上不说话。九条慢慢拍着她后背:“宁宁,至少他还活着,你能恨他。”
莫西西觉得九条的声音特虚幻,低下头把他们俩都揽过来:“没事了,都没事了。”
那天晚上四个人都喝得有点过,晕乎乎的往外走。九条正遛墙边呢,就听见有人喊:“晓川,这不是你那漂亮妹妹么?”
第七章
任晓川闻声从一群人里面探了半个身子出来,斜前方那个因为喝了酒使得面如朝霞染唇如胭脂红的女人不是方妙言这世上还能有谁是方妙言。每次到了他急需离场道具的关键时刻她都能自觉自主的站在马路边等着认领,简直就是新时代的田螺姑娘啊,这个冒然涌现的念头让任晓川十成十的感动了。大步跨到九条面前捉住她的肩膀动情的唤了一声:“二妞啊。”叫得跟失散多年的老相好似的,估计当年贾宝玉重逢史湘云也不过就是这么激动的一嗓子。
九条当然也没含糊,大眼睛诧异的一瞪转而幸福的一眯,歪着脑袋嘿嘿直乐:“小三!”
这会她竟然把他认出来了,任晓川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否需要放鞭炮庆祝一把,别的不说,至少他成功的混成脸熟了,多么可喜可贺。高兴的揽过摇摇欲坠的九条跟兄弟们告别:“我先送我妹妹回家啊。”
可是兄弟们这回变聪明了,一个个摆手不肯放。有人负责装大灰狼:“别啊,都碰上两次了,先把妹妹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三杯挠了挠额前的碎发,勉强皱眉介绍说:“这是我们家邻居二妞,这是我朋友吴鹏。”他没指望九条能有反应,事实上他最希望她没有反应,只要继续醉醺醺的倚着他装死他们俩就能成功的脱身。可是,人家九条偏不,偏要坏了他的如意算盘,她非得壮烈一把才肯乖乖的牺牲,低着头抚着坠下来的刘海,笑眯眯的冲着人家兴奋的叫:“二哥。”
吴鹏听了直乐,面向着三杯笑得极端暧昧不明:“这妹妹真聪明嘿。”
三杯无奈:“你看她都醉的不行了,我们先走了成么,改天再介绍吧。”
有人拦着不放:“已经开了头了,别半途而废啊,就今天吧。”
三杯心里强烈的质疑,自己明明是个挺好的东西,什么时候认识这群狐朋狗友的呢。黑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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