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丁片——什么是吉利丁片?”
怎么听起来好像剃胡须的刀片呢?
她推着车子拐过一个拐角。
墙上有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最新的新闻。
“据最新消息,尹氏家族的成员已经悉数从世界各地赶到。十年前宣布脱离尹氏家族的尹学成也于今晚九点四十分抵达尹家别墅……另外,正在美国的温绰飞也第一时间赶回景安……”
“嗯,白砂糖……”糟糕了,忘记记下到底要买多少分量!
唉,没事,多买一点好了。
反正,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做蛋糕给他吃的吧?
chapter 08:新闻:震惊全球的尹树之死 08
结完帐出超市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连超市的收银员都开始打呵欠。
路上行人稀少。
这一带并不是闹市区,因此人并不多。
云之初抱着购物袋想到许年恩吃着蛋糕幸福的样子,她连脚边都特别地轻快起来。
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姐姐,买一朵花吧。”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一个小女孩,拉住她不放。她那样渴望地盯着云之初,眼眸闪亮闪亮的。
“……”云之初忍不住心软了,可是,“我买花没什么用啊。”
“买一些吧……”女孩子苦苦地哀求着。
云之初彻底地心软了:“那……给我一束铃兰吧。”她指了指小女孩篮子里那束白色的铃兰花,小小的花朵在嫩绿的枝桠上排成队,娇小可爱。
小女孩有些雀跃起来。
这是她晚上做成的第一笔生意呢!
“姐姐你真是好人。”她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弯弯的十分可爱,“希望你的愿望成真哦。”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束铃兰,又仔细地用玻璃纸包好,她双手递给云之初。
云之初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有什么愿望?”难道这个小女孩会读心术?
小女孩得意地:“我当然知道。铃兰花的花语是幸福即将到来,你选了铃兰花,不就是希望幸福即将到来吗?”
云之初微怔。
幸福……
即将到来。
白色的铃兰花静静地躺在桌子上。那白色的风铃一般的花朵,在夜风中轻轻颤动着。
旁边白色小碟子里,放着刚刚做好的红豆抹茶慕斯蛋糕。
看起来就觉得很好吃呢。
云之初蜷缩着,淹没在沙发上一堆大大的抱枕里。
嗯……
好累。
已经凌晨一点了。
应该快回来了吧。
她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下许年恩的电话。吃饱睡足的兔兔在她的脚边欢快地扯着她的拖鞋,不懈地努力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吗?难道还在工作?那么打吴姐的电话试试看好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依然是那个讨厌的冷冰冰的声音。
到底怎么了?
她开始不安起来。
要用念力看一看吗?可是丝丝姐警告过,不要在人间轻易使用法术,否则很容易被苍蓝发现呢。
去会场看看吧——
可是,万一年恩正好在回来的路上呢?
她把兔兔抱起来。
“喂,小兔子,你说他现在在哪里呢?”明明说好,晚会一结束就回来的,可是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呢。
兔兔显然很不满意云之初打断它的努力奋斗,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云之初,四肢拼命地扑腾着挣扎着想要下去。
云之初叹息了一声。
“唉,你也只是一只小狗而已,又不是狗妖,怎么能听懂我说话呢。”
一阵夜风吹来。
白色绿色小碎花的窗帘被吹得沙沙作响。
今晚的夜空很美呢。
白色的铃兰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还有……
爱心形状的红豆抹茶慕斯蛋糕。
幸福,或许真的到来了吧,很快的……
很快的……
睡梦中,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先生……
年恩……
许年恩猛然从浅睡中惊醒过来。
墙上花朵造型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柔和的橘色灯光照下来,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温暖的调子里。
他本能地朝姐姐看去。
许年惜依然沉睡着,手紧紧地抓住他的,一整晚不曾放开。似乎因为睡眠,脸上稍稍有了一些血色,只是那紧合的睫毛却闪着星光。
她在梦里哭了。
许年恩轻呼了一口气。
“滴”的一下,有什么东西从他眼角滑落。他吃了一惊,怔了片刻之后才发现,居然是眼泪。
他也哭了?
温绰飞推门进来,看见年恩已经醒来,他轻轻一笑,那笑容仿佛是为了安慰他——放心,还有舅舅在。
这个年过五十的男子,岁月竟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那份独特的儒雅和风流,不知有多少女子迷恋着。
“醒了吗?”他轻声地,“起来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守了一个晚上了。”
许年恩摇摇头:“我想要陪在她的身边。”
如今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在这样的时候,他想要守在他的身边,即使无法承担她的一分一毫伤痛,也想要陪在她的身边。
温绰飞明白,点点头。
沉默了片刻,又问:“对了,你那个女朋友呢?”虽然人不在景安,可是关于许年恩的事情,都可以轻易地从报纸上获得。
毕竟,是许年恩啊。
许年恩猛地瞪大眼。
云之初!
天啊,他把云之初忘记了!
许年恩腾站起来,可是——
“哥哥……”昏迷中的许年惜,忽然害怕得颤抖起来,“哥哥……不要……小和……不要……”她好像陷入可怕的梦境,整个人紧紧地蜷缩起来。
“姐姐!”
“小攸!”
许年恩冲上去,紧紧地抓住姐姐的手。那手冰凉!
“不要,哥哥没有死,小和没有死,没有,没有!”她在梦境里疯狂地低吼着,那声音低而尖锐,如一把锐利的刀子,割的她自己都浑身疼痛起来。
她梦到了小时候,看到了哥哥和弟弟的尸体的情景了吧!
“姐姐,我没有死!哥哥也……”他忽然停住不能说话了。
他忽然更加用力地抓住她的手,抓得那么紧,好像稍微松开一些,她就会忽然消失一样,就像哥哥一样,忽然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chapter 08:新闻:震惊全球的尹树之死 09
……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身上还穿着哥哥送给他的那件浅蓝色睡袍,他还记得当初收到这件睡袍的时候,曾经很无奈地抱怨过——
“哥哥,这是给小孩子穿的吧?”他有些不满地指着睡袍上那些可爱的小图案,“我已经长大了,19岁了呢!”
许年锦笑,那笑容那么温柔,好像阳光一样:“19岁就不是小孩子了?你这家伙就跟小孩子没什么两样!”他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发。
可是,此刻呢?
“姐姐……”他愣愣地看着许年惜,她的眼角还有为蒸发的泪,这一点点的光芒,把他心底小小的希望都浇熄了,“哥哥呢?”
“年恩……”
“哥哥呢?你们不是一起去开记者招待会的吗?哥哥……怎么没有一起回来……”他努力地微笑着,即使眼泪已经涌上了眼眶,那么迫不及待地。
“年恩,哥哥他……”
“哦,他回公司了吗?”他忽然笑得很开心,“公司事情那么多,他总是工作到很晚,都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哥哥他死了……”
“是啊,在这样下去,他会累死的,一定会的——”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然而那语速极快,好像是刻意不给她任何插话的机会。
许年惜抱住了他。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因为哭泣而颤抖着,这样的颤抖让他的心里害怕,害怕得也跟着颤抖起来。
“年恩,哥哥他死了,死了!乔可洛开车撞死了他,抢救无效……医生已经宣布死亡……”
“没有……”
“他死了……”
“没有……”
……
哥哥,不是只是出门一起去开记者招待会而已吗?离开的时候,还笑着揉过他的发,可是,那竟然是哥哥对他做的最后一个动作。
他忽然也害怕起来。
他拼命地抓住姐姐的手,他害怕,害怕这抓住她的手,也会成为他对她做的最后一个动作。
那种可怕的感觉,失去亲人的感觉,在这一刻再一次清晰地浮上来。
它似乎从不打算放过他。
“年恩!”温绰飞骇然。
门被轻轻带上。
白管家焦急地站立在一边。
“真没想到,连许二少爷也倒下了。”他的眼底是深深的悲痛与焦虑,“这下子可怎么办……少爷……”
他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从小伺候少爷,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儿子来看待,甚至比起白少安,少爷更像是他的儿子。
可是——
可是,怎么少爷就这么突然地……
“白管家,请节哀。”温绰飞扶住他的肩膀,“如今尹树生死未卜,小攸又病倒,这个家里若没有人站出来主持大局,怕是会乱呢。”
虽然他只是个管家,但是白家世代侍奉尹氏家族,白管家在家族的地位也非一般佣人可比。
“大局……”白管家苦笑着摇摇头,“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大局,楼下已经在为下一任族长的事情吵得头破血流了。”
尹氏这样大的家族,虽然对外团结,对内却难免有几股分支,为了自己最大的利益,自然各方都坚持推选自己这边的人做族长。
温绰飞叹息,摇摇头。
“或许,这也是大家族的悲哀。”
温氏家族的没落,或许对于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没有什么族长,没有大家庭的利益相关,便多了一份真心的亲情。
如今,只希望小攸和年恩都能好起来。
他们两个,也是他最亲的亲人了啊。
天渐渐地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带着晨风的清冽味道。
云之初醒过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可以听到兔兔的呼吸声。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片刻之后——
她猛然跳起来,冲到许年恩的卧室,打开门——
的被子铺得很平,没有睡过的痕迹。或许,他起来了又自己把被子铺好了吧?云之初满怀希望地这样想着,她转身——
桌子上的白色铃兰花,和红豆抹茶慕斯,也依然安静地呆在原本的位置。
或许,他没有看到,或者是太累了,所以没有吃?
云之初愣愣地站了片刻。
鼻子忽然不听话地酸起来。
白痴,找什么借口骗自己,他根本没有回来啊。或许他根本忘记了这件事情,回自己家的别墅去睡了吧。
始终,她在他心底都是无关紧要的那个人。
她难过极了。
一夜的浅眠,让她的脑子有些晕眩,晕到几乎要站不住。她想,那就不要站着吧
。
那就,哭吧。
她无力靠着墙,缓缓地蹲下来。她没有穿拖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好冷,冷得要冻僵了呢。
云之初,你怎么就哭了呢?
你不是说,只要陪在他的身边就好吗?你不是早就知道,他心里爱的始终只有一个人吗?既然都知道,那现在你还委屈些什么呢?
可是——
她就是委屈啊。
可是——
她就是忽然开始留恋他身上的味道,留恋他抱着她的时候的温暖,留恋他软软的,温热的,甜甜的吻啊。她就是,无法控制地对这些美好都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啊。
chapter 09:许年恩:你在我心底生根发芽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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