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同人宓绾凌心_分节阅读16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嬛嬛有幸。”

    皇后颔首微笑:“皇上虽不擅作诗,可是品评是一流的。皇上既说好,自然是好的。”

    玄凌笑道:“婠婠与嬛嬛皆才冠后宫,何不附作一首相和?”

    顾宓饮水的动作微微一顿,又若无其事的放下,语气颇有些遗憾:“俗话说‘一孕傻三年’,如今妾的脑袋啊,不太灵光,怕做不出什么好诗,皇上就饶了妾吧。再说不是还有甄姐姐么!”

    “你既如此说了,便罢了,嬛嬛你来罢!”

    甄嬛本是想想顾宓一样推辞的,可是玄凌如此说了,便不好推辞了,她想了想,执一双象牙筷敲着水晶盏曼声道:“汗浥新装画不成,丝催急节舞衣轻。落花绕树疑无影,回雪从风暗有情。”

    玄清双眸一亮,目光似轻柔羽毛在甄嬛脸上拂过,嘴角蕴涵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好一句‘回雪从风暗有情’,皇兄的婉仪不仅心思机敏、闺才卓著,且对皇兄情意温柔,皇兄艳福不浅。”说罢举杯:“臣弟敬皇兄与婉仪一杯。”一仰头一饮而尽。

    玄凌把自己杯中的酒饮了,对李长道:“去把今日六王和甄容华所作的诗铭刻成文,好好收藏。”

    李长何等乖觉,立刻道:“恭喜王爷,恭喜容华小主。”

    皇后在一旁笑道:“还不去传旨,甄氏晋封正四品容华。”

    众人起身向甄嬛敬酒,“贺喜容华晋封之喜。”众人重又坐下饮酒品宴,忽听见近旁座下有极细微的一缕抽泣之声,呜咽不绝。众人不觉略皱了眉:这样喜庆的日子,谁敢冒大不惟在此哭泣扫兴。顾宓偷笑,《楼东赋》来了!

    果然玄凌循声望去,见华妃愁眉深锁,眸中莹莹含光,大有不胜之态。华妃一向自矜“后宫第一妃”的身份,不肯在人前示弱分毫。如今泪光莹然,如梨花带雨,春愁暗生,当真是我见犹怜。

    皇后微显不悦之色,“好好的华妃哭什么?可有不快之事?”

    华妃慌忙起身伏地道:“妾惶恐,一时失态扰了皇上皇后雅兴。还望皇上与皇后恕罪。”

    玄凌平静道:“华妃,你有什么委屈只管说来。”

    皇后深深的看了玄凌一眼,默然不语。

    华妃勉强拭泪道:“妾并无什么委屈。只是刚才见甄容华作《惊鸿舞》,一时触动情肠才有所失仪。”

    玄凌饶有兴味道:“昔日纯元皇后作《惊鸿舞》之时你尚未入宫,如何有情肠可触?”

    华妃再拜道:“妾连日静待宫中,闲来翻阅书籍文章见有唐玄宗梅妃《楼东赋》一篇,反复回味有所感悟。《惊鸿舞》出自梅妃,为得宠时所舞;《楼东赋》则写于幽闭上阳宫时。今日见《惊鸿舞》而思《楼东赋》,妾为梅妃伤感不已。”

    玄凌饶有兴味,“你一向不在诗书上留心的,如今竟也有如此兴致了。”

    华妃凝望玄凌道:“妾愚昧,听闻诗书可以怡情养性。妾自知无德无才,若不修身养性,实在无颜再侍奉君王。”

    “既然你对《楼东赋》如此有感,能否诵来一听。”

    华妃答一声“是”,含泪徐徐背诵道:“玉鉴尘生,凤奁杳殄。懒蝉鬓鬓之巧梳,闲缕衣之轻练。苦寂寞于蕙宫,但疑思于兰殿。信摽落之梅花,隔长门而不见。……君情缱绻,深叙绸缪。誓山海而常在,似日月而无休。……”等诵到“思旧欢之莫得,想梦著乎朦胧。度花朝与月夕,羞懒对乎春风”几句时已经呜咽声噎,再难为继。如此伤情之态,闻者莫不叹息。

    顾宓执起手绢掩面,旁人也只以为她听得伤心,其实她是用来遮掩她绷不住的表情的······

    汝南王再按捺不住,起身道:“华妃娘娘之事本是皇上后宫家事,臣不该置喙。只是华妃娘娘侍奉皇上已久,也并不无听闻有什么大的过失。如有侍奉不周之处,还请皇上念其多年伴驾,宽恕娘娘。”

    玄凌忍不住对华妃唏嘘:“实在难为你。”凝神片刻道:“起来吧。你如今所住的地方太偏僻了,搬去慎德堂居住吧,离朕也近些。”

    华妃面露喜色,感泣流泪,忙叩首谢恩。

    华妃再起本是意料中事,抬头看见皇后微微发白的脸色,如今形势摆得清楚,华妃有汝南王撑腰,又有父亲效命军中,只怕不日就要重掌协理六宫的大权,气势盛于往日。

    有人的头要疼喽!有人的日子要难过喽!不过这又干她何事!华妃不会蠢得来找她的麻烦,她只需好好养胎便可。。

    宴毕,众人皆自行散去,甄嬛经过曹婕妤身边,忽然停下在她耳畔悄声道:“妹妹想问婕妤姐姐一句,那张写着‘惊鸿舞’的纸条是一直握在姐姐袖子里的吧?”说着盈盈一笑:“所以妹妹今日一舞竟是姐姐为我注定的呢,姐姐有心了。”

    曹婕妤扶着宫女的手从容道:“甄妹妹说什么?做姐姐的可听不明白。”

    “姐姐敏慧,自然知道没有《惊鸿舞》何来《楼东赋》。华妃娘娘一向不爱书册,怎的忽然爱看诗词歌赋了?梅妃含情所著的《楼东赋》没有能使她再度得幸于唐玄宗,倒让咱们的华妃娘娘感动了皇上。想来梅妃芳魂有知,也会感知姐姐这番苦心,含笑九泉了。”

    曹婕妤淡然一笑:“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姐姐笨嘴拙舌的也辩不了什么。妹妹这几日也许会得空,不如好好照顾沈容华的胎吧,这才是皇上真正关心的呢。”

    可惜她话中的深意甄嬛没有听出来。

    045事发

    白天的辰光越发长了。午后闷热难言,日头毒辣辣的,映着那金砖地上白晃晃的眼晕,一丝风也没有。饶是顾宓不怕热,也有些受不住了,玄凌见此唯恐她受热,特赐下澄水帛后宫中唯她独有。

    太阳落下去了,留下那片泥金般的回光使天空变成了玫瑰色。顾宓斜倚在凉榻上,侍书捧着药膳一勺一勺的喂着顾宓,执笔在一旁摇动着风轮。听到抱琴说曹婕妤提议皇后去玉润堂看望沈眉庄,皇后也应了,顾宓的一双杏眸迸发出闪烁的星光,差点儿没把随侍身旁的三人闪瞎了。

    “侍书快去把晚膳摆上,用后我们出去走走。”

    用过晚膳后天色已经黑了,暑气散去,唯有晚风阵阵,星斗满天,荷香宜人。湖边植满茂盛的菰草、红蓼、芦荻与菖蒲,迎风飒飒,几只水禽、白鹤嬉戏其间。夜风徐徐吹过,有清淡的凉意。

    才进玉润堂,就听见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十分热闹。皇后、华妃、悫妃与欣贵嫔、曹婕妤等人皆在,正与眉庄说话。一一见礼后,皇后拉过顾宓坐在她身旁,十分和蔼关切地问:“身子如何?怎么这个时候还出门呢?”

    顾宓淡淡一笑道:“回娘娘的话,陆太医今日说可以出来多走动走动,是以妾膳后便出来走走,今日正好走到玉润堂,听到这里热闹,便冒昧前来拜访,不知是否打扰到各位姐姐兴致。”

    “哪里的话,太医说可以走动,那走走也是好的,原本我是准备待会去看看你的,不想你自己来了。”皇后笑道,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有太后护着,皇后是不会动她,而且她现在不想得罪她的。

    闲聊了一会子,便听到通报,玄凌和甄嬛来了。玄凌和甄嬛看到顾宓都有点惊讶,不过一群人还是各自行礼,唯有顾宓和沈眉庄被玄凌免礼。

    玄凌一手虚扶皇后:“起来吧。”笑着道:“今日倒巧,皇后与诸位爱妃也在。”

    皇后笑道:“沈容华有孕,臣妾身为后宫之主理当多加关怀体贴,恪尽皇后职责。”

    诸妃亦道:“妾等亦追随皇后。”

    玄凌满意的点点头。又道:“明贵嫔怎的也跟着?”

    “整日里躺在屋里,闷得慌,是以出来走走。”顾宓略有些抱怨道。

    “也是,你身子不好,合该多出来走走。”

    沈眉庄小心地坐着,只是掩不住脸上的喜色。顾宓一脸慵懒,安静地听甄嬛和华妃两个人打机锋,是夜玄凌兴致甚好,见皇后在侧殷勤婉转,不忍拂她的意。加之诸妃环坐,不便去陶然居或是宜芙馆,便说去皇后的光风霁月殿。

    既然皇帝开口,又是去皇后的正宫,自然无人敢有非议。一齐恭送帝后出门。顾宓眼含深意地看了沈眉庄一眼,可惜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才出玉润堂正殿门口,忽见修竹千竿之后有个人影一闪,欣贵嫔眼尖,已经“嗳呦”一声叫了起来。玄凌闻声看去,喝道:“谁鬼鬼祟祟在那里?!”

    立即有内侍赶了过去,一把扯了那人出来,对着灯笼一瞧,却是眉庄身边一个叫茯苓的小宫女。她何曾见过这个阵仗,早吓得瑟瑟发抖,手一松,怀里抱着的包袱落了下来,散开一地华贵的衣物,看着眼熟,好似都是沈眉庄的。

    玄凌一扬头,李长会意走了上去。李长弯腰随手一翻,脸色一变指着茯苓呵斥道:“这是什么,偷了小主的东西要夹带私逃?”说着已经让两个力气大的内侍扭住了茯苓。

    茯苓脸色煞白,只紧紧闭了嘴不说话。沈眉庄素来心高气傲,见自己宫里出了这样丢人的事又气又急,连声道:“这样没出息的奴才,给我拖出去!”

    玄凌一把扶住她,道:“你有身子的人,气什么!”

    跪在地下的茯苓哭泣道:“小主!小主救我!”

    沈眉庄见众人皆看着自己,尴尬一甩手,“你做出这样的事,叫我怎么容你!”跺脚催促道:“快去!快去!”

    曹婕妤忽然“咦”了一声,从内侍手里取过一盏宫灯,上前仔细翻了一下那包袱,拎起一条绸裤奇道:“这是什么?”

    秦芳仪亦凑上去仔细一看,掩了鼻子皱眉道:“哎呀,这裤子上有血!”

    难不成是谋财害命?众人脸色都是惊疑不定,沈眉庄更是惊惶。心里更是狐疑,既是偷窃怎么会不偷贵重的珠宝首饰只拿了几件衣物,而且全是裤子、下裙连一件上衣都不见。

    玄凌道:“这事很是蹊跷,哪有偷窃不偷值钱的东西只拿些裤子裙子的,而且是污秽的?”

    皇后连连称“是”。又道:“这些东西像是沈容华的,只是怎会沾染了血?”

    欣贵嫔小声道:“莫不是——见了红?”

    声音虽小,但近旁几个人都听见了。一时人人紧张地朝着沈眉庄看去。沈眉庄更是糊涂:“没有呀——”

    话音未落,华妃道:“你们扶沈容华进去歇息。”又对玄凌道:“皇上,这丫头古怪的很,妾愚见不如先命人带去慎刑司好好审问。”

    沈眉庄因是自己的人在帝后面前丢了脸面,早生了大气,怒道:“手爪子这样不干净,好好拖下去拷打!”

    慎刑司是宫女内监犯错时受刑拷打的地方,听闻刑法严苛,令人不寒而栗。茯苓一听“呀”一声叫,差点没昏厥过去。忽然叫道:“小主,奴婢替你去毁灭证据,没想到你却狠下心肠弃奴婢于死地,奴婢又何必要忠心于你!”说完“扑”倒在玄凌脚下,连连磕头道:“事到如今奴婢再不敢欺瞒皇上,小主其实并没有身孕。这些衣物也不是奴婢偷窃的,是小主前几天信期到了弄污了衣裤要奴婢去丢弃的。这些衣裤就是铁证!”

    沈眉庄面白如纸,惊恐万分,几欲晕厥过去,身边采月和白苓连声急呼:“小主、小主……”

    沈眉庄颤声转向玄凌道:“皇上——她!她!这个贱婢诬蔑妾!”

    众人听得茯苓的话俱是面面相觑,骇得说不出话来。

    玄凌闻言也不说话,只冷冷逼视茯苓,只看得她头也不敢抬起来,才慢声道:“沈容华受惊,去请太医来。”

    沈眉庄听了似微微松了口气,道:“李公公去请为我护胎的刘太医吧。只不知今晚是不是他轮值。”

    李长应一声“是”,道:“今晚不是刘太医轮值。”

    玄凌道:“不在也无妨。那就请太医院提点章弥。”

    沈眉庄不明所以,还想开口:“可是妾的胎一直都是由刘太医……”

    “不妨。都是一样的太医。”

    顾宓摇头,沈眉庄不知道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么?玄凌已经起疑了,她这时还这样说,只会让玄凌更加生气。

    太医很快就到了。眉庄斜坐在椅上由他把脉。章弥侧头凝神搭了半天的脉,嘴唇越抿越紧,山羊胡子微微一抖,额上已经沁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皇后见状忙道:“章太医。究竟是什么个情形?莫非惊了胎气?”

    章太医慌忙跪下道:“皇上皇后恕罪。”说着举袖去拭额上的汗,结结巴巴道:“臣无能。沈容华小主她,她,她——”一连说了三个“她”,方吐出下半句话:“并没有胎像啊!”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沈眉庄一惊之下一手按着小腹一手指向章弥厉声道:“你胡说!好好的孩子怎会没有了胎像!”

    甄嬛一把扯住眉庄道:“姐姐少安毋躁,许是太医诊断有误也说不定。” b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1_11859/2920049.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