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那么容易的事。”以苏那鲁恨他的程度,若不把他折腾得不成人形是不会罢休的。
“他为什么那么恨你?你们不是兄弟吗?”札儿兰想起兄长札萨克,她无法想像自己会有憎恨札萨克的一天。
“你不会要我现在说故事给你听吧?”库利汗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她到底明不明白他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一直小步跑跟着他的札儿兰,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来,整个人煞不住地往他身上撞去,虽然他及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过,她可怜的鼻子还是撞上他坚硬的胸膛。
“你要停下来也先说一声嘛!她抚着撞红的鼻子抱怨。”
这时候,她居然还有空抱怨这个?库利汗摇摇头,看来,她似乎不明白自己眼前的处境。
“你似乎还不明白伊玛儿一心要你逃走的原因。”他无奈的说。
“不就是不想让我当上汗妃……”
札儿兰突然顿住,之前,她一直把伊玛儿妆成是库利汗后宫的那些侍妾派来的人,她们不希望她当上汗妃还说得过去,可如今伊玛儿是苏那鲁的人……
照库利汗的说法,如果他落到苏那鲁手中,便绝无生存的机会,而库利汗一死,自然也就不会有汗妃了。
如果苏那鲁打算放过她,大可以把她送回蔑儿族去,倘若他们不想留下活口,那么,把她一并解决也就是了,伊玛儿根本没必要费事阻止她进宫啊!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要你逃走是伊玛儿的主意。”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不想伤害无辜吗?”她满肚子的疑问。
“别把她想得太善良了,她是为了自己。”库利汗嗤笑一声。
“什么意思?”她逃走的话,对伊玛儿有什么好处?
“依照我的推断,苏那鲁应该是打算杀了我之后,就回泰赤蛇族去接任汗位,同时按照我原先的计划迎娶你为汗妃。”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用说了,我知道,铸铁术!”札儿兰叹口气,“既然如此,就算被他们发现,我也不会有危险,你还是一个人逃走。”
“你还没想通吗?”库利汗叹道。
“什么?”
“伊玛儿先前没向你下手,是顾虑到苏那鲁,她怂恿你逃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你时能摆脱掉嫌疑,而不至于惹恼苏那鲁,如果你现在回去,肯定没机会再逃,那么你想,她会怎么做?”
“找机会除掉我!”札儿兰想也不想的回答。
“现在,你可以安静的跟我走了吗?”
“不!”札儿兰退后一步,对着他摇头。
“不?”库利汗忍不住聚拢眉头。
“你提醒过我,你的宫里有许多不想要我当上汗妃,而伊玛儿就和那些人一样,反正同样都是危险,在哪里对我而言都没有分别。”札儿兰无奈的说。
“在宫里,至少有我的人可以暗中保护你。”
“我也可以要求苏那鲁派人保护我啊!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明正言顺的派人监视我了,我想,他会求之不得。”札儿兰道。
“如果他要求你替他暖床呢?”他没好气的问。
札儿兰没想到这一点,忍不住有些心慌,但她马上安慰自己说:“我……有伊玛儿在,他不会的。”
“伊玛儿?”库利汗冷哼,“如果她有本事让苏那鲁离不开她的床,她又何必要费心的想除掉你?”
“当然是因为她自己想当汗妃。”
“你以为泰赤蛇族的汗妃是人人都可以当的吗?”库利汗冷笑道。
连她这个战败国的俘虏都能成为汗妃,还有什么身份会比俘虏低下?
“汗妃的条件,必须是贵族出身的女子,可伊玛儿是妈婢出身,顶多只能当个得宠的侍妾,根本不可能坐上汗妃的位子。”
“或许……她不知道呢?”
“她从小在宫里服侍苏那鲁,岂有不知的道理?”他讥嘲的回答。
“那么,就是她无法容忍苏那鲁有其他的女人!如果是这样,我就更不用担心了。”札儿兰故作乐观的说。
“她不会在乎他有多少女人,她在乎的是,她是不是他所有的女人中最受宠的那一个!如果你长得其貌不扬,为了讨好苏那鲁,她说不定会心甘情愿的把你脱光了放到他床上去;可事实上,你的美貌会让任何一个男人疯狂,你以为伊玛儿为了保住苏那鲁会放过你吗?”
“你非得逼我承认我很害怕才行吗?”如果不是担心自己会连累他被捉,他以为她真的喜欢被丢下吗?“好,我承认我是很害怕,可以吧?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既然害怕,为什么公平要我丢下你?”库利汗觉得不可思议的问。
“我说过了,带着我,你很快就会被抓到的,我不想拖累你。”
“为什么?”
“你没有在听我说话吗?我说,带着我,你根本就逃……”
“你不恨我派兵攻打蔑儿族吗?现在有这机会可以报仇,为什么你反而担心会拖累我?”库利汗打断她的话。
札儿兰愣了一下。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可以乘机报仇?说不定她还可以和苏那鲁达成协议,由蔑儿族提供武器,帮助苏那鲁取得泰赤蛇族的汗位,并确保蔑儿族日后的和平……
札儿兰狼狈的别过头,“我不希望自己成为间接杀人的凶手。”
“只是这样?没有别的原因?”库利汗饶富兴味的问,显然对札儿兰的反应觉得很有趣。
“当然。”札儿兰飞快的点头,不想在这个话打转,她自己还想不明白的事,没有跟他讨论的必要。
而且,就像此时不适合说故事一样,现在应该也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吧他为什么不快点逃呢?难道他不知道多拖延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吗?她喃喃自语的抑怨着。
她的声音虽小,库利汗仍听到她的抱怨。
“是你在拖延我们的时间。”他提醒她。
“我不是要你别管我了吗?”她说了半天,他究竟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你以为我会为了逃命,把自己的女人丢下?”这算不算是一种侮辱?
“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札儿兰斥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所谓的男性尊严。
“你真的以为我们逃不掉,对不对?”
虽然看不见他的,但是,他带笑语气那么明显,札儿兰怀疑的看向他。
“是你自己刚才说苏那鲁的出现出于你的意料之外的。”
“他的出现的确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原先预计会出现的人并不是他。”
“你故意耍着我玩?”札儿兰生气的瞪他,“其实,一切早在你的掌握中,我们根本一点危险也没有,是不是?”
“任何计策都不可能十全十美,若事前小心的避免一切意外状况,的确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札儿兰生气的转头就要走。
“你要上哪儿去?”库利汗眼明手快的拉住她。
“制造意外啊!我现在就去找苏那鲁,告诉他你人在这儿。”她赌气的说。
库利汗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搂进怀里。
“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叫我一个人逃走时,才真觉得很意外。”
什么意思?“札儿兰停止挣扎,抬头瞪他。”
他正好俯下头吻她,放在她背后的手很自然的抚摸着她的秀发。
良久之后,他才放开她。
“我的人会在前头接应我们。”他轻抚她柔嫩的脸颊。
“这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我只能说,苏那鲁是意外钓到的大鱼。”他得意的说。
“这么说,原先你想钓的鱼并没有上勾了?”
“嗯!看来,他们比我想像的还要小心。”而他们愈小心,札儿兰就愈危险。
“他们?”
库利汗无意多说:“走吧!我们得赶在被苏那鲁找到之前,与我的人会合才安全。”
走了一会儿后,远处传来骚动声,而且好像距离他们愈来愈近。
库利汗凝神听了一下后,突然脸色大变。
“该死!”他低咒一声后,立刻拉着札儿兰快跑起来。
“是他们追来了吗?”札儿兰紧张的问。
“你会游水吗?”库利汗边跑边问。
“游水?”
“会不会?”库利汗拉着她往溪边跑去,扬高声音再问。
“会一点……”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竟然动手脱她的衣裳,“你在干什么……”
“闭气!”话落,他就动手将札儿兰丢进水里。
“啊!”完全没有防备的札儿兰,一下子便沉进水里,还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
等她浮出水面,库利法已经脱掉外衫跟着跳进溪里。
“拿着。”他递给她一根芦苇茎。
“衣服……”她看着被他丢得老远,正往下游流走的衣物,不禁紧张了起来,衣服流走了,上岸时她要穿什么?
“别管衣服了,快潜进水里。”他拉住她,又动手将她按是水中。
“唔……”他是想把她溺死吗?札儿兰忙憋住气。
库利汗随即也潜进水里,拉着她逆水上游。
札儿兰憋气憋得满脸通红,直到实在快没气了,想冒出水面去吸口气,却被库利汗硬拉住。
札儿兰不解的瞪他,一口气再也憋不住的吐了出来,泡泡随即往水面冒去。
库利汗见状,立刻把她的头往上仰,将含在口里的芦苇茎抽出来,塞进她嘴里。
札儿兰这才明白芦苇茎的用处,马上就着它换了一口气。
“汪汪!汪汪!”岸边突然响起一阵狗吠声。
札儿兰恍然大悟的看向库利汗。
躲进水里原来是为了避开狗儿的鼻子,否则,以狗儿敏锐的嗅觉,马上就会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汪汪!”狗叫声往下游追去。
是他们的衣服!札儿兰不得不佩服库利汗的机智与应变能力。
待狗叫声离开,库利汗又凝神听了一会儿,直到确定岸边没人后,才搂着她往对岸游去。
他扶她上岸,自己跟着一跃而起,拉着她飞快的跑了起来。
天色阴暗,又被库利汗拉着跑,使得札儿兰根本看不清路面,没多久,她就被地上突出的木头绊倒。
“哎哟!”她痛叫一声,因为手被拉着,所以,她整个人等于是往前仆跌到在地上的。
“你没事吧?”见她跌倒,库利汗忙蹲下来扶她坐起。
手肘和膝盖上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她皱起了眉头。
“没事!只是擦破点皮。”
光线昏暗,令他根本看不清她的伤势,但听她这么说,他也就放心了。
“还能吗?”他温柔的问。
“嗯。”她扶着他想站起来,可脚一有上力立刻又痛得跌坐回去。
“怎么了?”库利汗看出不对劲了。
“我想,我的脚可能扭到了。”她满是愧疚的说。
“该死!”他忍不住低咒了一声。
“对不起!”札儿兰委屈的说。
“我不是在骂你!”他的口气更坏了。
“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追上业了。”如果苏那鲁不笨的话,看见溪中的衣服,很快就会回头追来的。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这样是行不通的,你还是把我留在这里,先去找你的人,然后再回来接我吧!”札儿兰说,双手因腾空而自然的环上他的脖子。
“闭嘴!”她居然认为他会丢下受伤的她不管?
他继续抱着她走,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
“与其被抓,为什么你不一个人先走,再带人回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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