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请垂怜_分节阅读7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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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蝉衣笑着点点头,而后仰头眯眼看他,“怎么?师兄好像很惊讶。”

    方夙银眼中微微动了一动,方笑着说到,“确实很惊讶。我的师妹着实不太像会做女红的女儿家。”

    被方夙银一言点破的蝉衣嘿嘿笑了两声,而后将手里的腰带往前一递,问到,“确实是买的没错。哎,你到底要不要?”

    “要,自然要!你也难得送我一个东西,怎么不要。”方夙银笑嘻嘻接过腰带,然后拿在手里看了看,势道,“虽然不是你亲手做的,不过眼光不错。”

    蝉衣很赞同的点点头,一脸“我选的,那当然”的神情。

    方夙银拿着这腰带在身上比划了下,而后收了起来,转而看她,敛了分笑问到,“你不会就只给我一个人准备了吧。”

    听到方夙银的话,蝉衣耸肩笑了笑,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模样。而后她再走到衣柜处,打开柜子,再取出一条腰带来。暗红色的底,上面有银色的缂丝,华丽而别致。

    “果然还是师兄了解我。这是我去京城后买的,你和师傅一人一条。本来想在你们生辰的时候给你们的,不过估计是等不到了。”说着,她将另一条腰带拿了出来,低眸看了片刻,长长的睫毛挡住眼底的神情,“好歹你的我是给了,这一条……想必他也不会要了。”

    其实之前在蝉衣把他的这条拿出来的时候,方夙银已经眼尖的看见里面还有一条。而且自小到大,蝉衣这丫头也懒得很,因为自己和容疏的生辰差不了多少,所以她向来是一次性备两份礼物,而且通常都是同一样东西备上两种不同的款式,自己和容疏一人一个。

    就因此,他和容疏好些东西都长得差不多,新来的弟子都以为容疏最宠爱的徒弟是自己。实际上呢,两个人不过都是对蝉衣宠溺有加罢了。

    所以,按照这个经脸,方夙银自然知道蝉衣不可能只备一份礼物,才会有之前的那一问。

    方夙银微微蹙了眉,看着蝉衣想扔掉垃圾一般扔回了柜子的角落。再转过身事,依然笑得明媚灿烂,“今天天气不错。反正我要走了,师兄就陪我把这青水再逛逛吧。”

    听到蝉衣的话,方夙银的视线从柜子上移开,再落在她面上,眼底浮起碎碎的暗色,“真的决定要走?哪怕我……和师傅都要留你?”

    “师兄想留蝉衣,蝉衣看的明白。”蝉衣扬眸笑,眸色一如既往若水清浅,“只是师傅见都懒得见我了,留我这话估计说服不得人。”

    自从那日蝉衣心死如灰般跪在容疏面前,求他放她一份自由后,容疏就再也没来见过蝉衣,蝉衣亦是不会去主动找容疏。只是,蝉衣知道,容疏是不再想见她的。

    她自小由容疏带大,骨子里几分性格都是学的他。包括表面上的散漫,包括无法面对的事,都选择得过且过甚至避而不见。

    “蝉衣……”

    听见蝉衣这话,方夙银似乎要替容疏说些什么,却被蝉衣一笑带过,用轻快的声音说到,“咱们出去走走吧。山上的梅花都开了。”

    方夙银深深看她,而后点点头,温柔笑道,“好的。”

    青水建在山顶,比山下要更冷几分。若说山下入冬没多久,那山上则像是严冬深寒一般,前几日还有大雪纷纷扬扬的下来,将青石路铺上厚厚一层雪,许多掉光了叶子的树枝也被砸了下来,一根根躺在地上,以一种垂死腐朽的姿势。

    而今日是雪后第一个睛天。浴话说,化雪之时比下雪冷,所以蝉衣裹紧了孤裘,才跟着方夙银出了门。

    出了门,两个人沿着惯常走的路往后山走去。一开始本是有说有笑,可是在无意听见几人的窃窃私语后,蝉衣却连笑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说没有?月纤姑娘真的会成为我们的掌门夫人。”小道两侧一个呵气跺脚的弟子一边练着功,一边同身旁的人说到。

    弟子乙“嗯”了一声,说到,“我也听说了。好像那天掌门还让左思陪着月纤姑娘下山买一些东西,似乎是红绸什么的,看来喜事将近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像咱们掌门这般风华无双的人物,怎么会到现在还不成家,原来是等着月纤姑娘啊。我说,月纤姑娘对咱们掌门还真是痴情,为了他去赤火做了这么多年的卧底,带回了赤火的秘籍,着实为难她了。”

    弟子乙闻言只是低着头,似乎不太像应和他的话,只是兀自说到,“掌门对月纤姑娘着实纵容了些,那些秘籍看起来多,其实练习起来无非也是一些浅层次的东西。”

    “哎,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月纤姑娘没有用么?”之前说话的那个弟子听见这话不乐意了,“她一个姑娘家,在敌人那里呆了这么久,能带回这些就不错了。”

    弟子乙皱眉,“我什么都没有说。”

    “是啊,你是没说什么,但你表情就是这个意思,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弟子似乎很是推崇月纤,对弟子乙的表情很是不满意。

    似乎看出这点,弟子乙也难得和他再争,只是在转过身,独自温习起刚练习的功夫。

    看着弟子乙这般,那弟子以为他终于是被自己说服,当下很是高兴的笑了几声,说到,“说真的,由不得你不信,你知道昨夜在哪儿歇息的么?在月纤姑娘的房里。哈哈,你不知道今天去收拾的那两个弟子,一个个出来都是什么表情。我瞧着咱们掌门论起感情的事儿来,不一定比李师兄慢到哪里去。”

    歇息,月纤的房里,收拾。

    无意经过的蝉衣一脚踩在一根枯枝上,突如而来的脆响就像此刻她心底的声音。清晰而决绝。

    叁 东岚卷 情不知所起 第四十三章 我永远比不过一个死去的人

    “蝉衣?”

    在听见那两人开口的时候,方夙银就后悔不该带着蝉衣往这条路走。不该听到的,倒真是一个字不差的听到了。

    蝉衣此时眼前心底一片空茫,就像是被大雪覆盖的严严实实的山顶,寸草不生,唯有冷风呼啸,将她一刀一刀再凌迟而去。

    心都灰败了,可是疼起来还是和死过一次一样。

    半天听不见蝉衣的回答,方夙银转过身,拿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担忧道,“蝉衣,你没事吧?”

    蝉衣回过神来,没有焦点的视线晃了两下,终是落在他面上,“没事。有事也没事了。”

    方夙银心头微微揪起,而后低声问到,“还要继续逛逛么?”

    蝉衣笑,笑容却很浅薄,“继续呀,还没走完了。”

    方夙银心忧,却不放心蝉衣,便还是跟着她一路走了下去。

    从中午走到傍晚,从冬阳微暖走到夜幕高悬,方夙银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都累了,而蝉衣却似乎一直不知疲倦一般,脚下一步接着一步。

    从后山再走回派中,到了蝉衣房间,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方夙银,凤眸中落下星子碎碎的光芒,“谢谢师兄今天舍命陪小女子咯。”

    蝉衣的语气依然轻快,就好像下午失魂落魄走了大几个时辰的不是她一般。

    虽然面对的是一张笑脸,方夙银可还是觉得心疼的紧,便抬手拢了拢她的狐裘,柔声道,“下山后要自己照顾自己,我若有时间,定会去中原看你。”

    蝉衣应了声,听见他又问,“还是去满城么?”

    蝉衣笑,“像我这种无家可归的,大约也只能去满城了。那是个好地方呀,山清水秀男儿俊女儿俏的,又有大把银子赚,挺适合我的。”

    听到这话,方夙银微微颔首,笑着说到,“回满城也好,我找你也方便。就在烟森楼呆着吧,跑的远了又得满天下寻人。”

    “哈哈,师兄放心吧,除了烟森楼我应该是不会去别的地方的。烟森楼住着可不用给银子,蔷薇姐大约很想念我的。”

    夜里的风冷飕飕吹过两人之间,说话时吐出的白气一瞬就被散了开。蝉衣扯bbs?jooyoo.着狐裘仰头看了方夙银一会儿,忽然唤了他一声。

    “师兄。”

    方夙银低头,月光深处,那一双幽冶清澈的眼睛一路记忆里一直以来的模样,从来不曾变过。

    看着蝉衣的脸,方夙银若有所察的笑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朝两侧摊开。

    蝉衣轻笑一声,往前一步埋进他的怀里,抬手抱住他的腰,曼声笑道,“师兄要成青水唯一一根顶梁柱了。”

    方夙银合拢了手,将她圈在怀里,“是啊,你要累死师兄我。”

    蝉衣再笑,笑容里似乎带着点伤感,“明天我就走了,师兄保重。”

    “嗯,你自己也保重。别让我看见你瘦了。”收紧了手,方夙银闭眼叹息。

    头顶的天空今夜似乎格外的黑,明月被藏在云后看不见,唯一的几颗星辰将微弱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却点不亮任何一颗心。

    送走方夙银后,蝉衣靠着门框站了片刻,脑中浮现出白日里听到的那些对话。

    “听说没有?月纤姑娘真的会成为我们的掌门夫人。”

    “好像那天掌门还让左思陪着月纤姑娘下山买一些东西,似乎是红绸什么的,看来喜事将近了。”

    “掌门对月纤姑娘着实纵容了些。”

    “你知道昨夜在哪儿歇息的么?在月纤姑娘的房里。”

    她的头忽然疼了起来,心头某处也仿佛应和着头疼一般。

    这种疼化作一股执念,催着她回身进屋点了烛火。然后在一直燃着的火盆中取出一小块炭,装进一个小巧的花马铜质手炉中,又套上了布套,塞进袖子里,方又出了门。

    她要去寻容疏。

    这大约是蝉衣提出要离开青水后,第一次去见容疏,主动的。

    从蝉衣的房间到容疏房间并不是很远,可是,这一路她还是走了很长,或者是,她走不快。

    到容疏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冻的脸都僵住了,却在这夜色中没看见预料中的温暖的灯光,而是一片黑暗,无声的吞噬着容疏的整个房间。

    蝉衣停住脚步,忽然想起那弟子说的容疏在月纤房间过夜的事,一时觉得抱着手炉的手都似乎僵了。

    伴着这个猜测,她转过头,果然看见月纤房中点着灯,那灯光并不明亮,却莫名的刺着人眼。

    她就这样看了许久,终是看见房门打开,有个身影走了出来。哪怕隔着浓浓的夜色,哪怕离得并不是很近,蝉衣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正是容疏。

    容疏似乎在想心事,几乎是走到了蝉衣面前才发现她站在雪中,纤细的身姿纵使被狐裘裹着,仍是单薄的很。

    乍然看见蝉衣在这里,容疏倒是吃了一惊,忙几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蹙着眉道,“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干什么?”

    蝉衣在夜色之中对着他笑,眼角眉梢似乎都落了雪意,““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天有些话想问你。

    大约是真的要走了,蝉衣对容疏连一声“师傅”似乎都懒得再叫。

    容疏迟疑了一下,大约是觉得不能老让蝉衣在外面站着,就点了点头,要她进来。

    两个人进了屋,容疏点了灯光,回身看见蝉衣脸都冻白了,便去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蝉衣没有接,她只是隔着灯光看着容疏,开门见山道,“你要娶月纤么?”

    绕是做好了准备,突然听到蝉衣这话,容疏还是顿了一刻,才淡淡道,“娶或不娶,你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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