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请垂怜_分节阅读3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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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的,没见过这么自信的!

    蝉衣又忿然喝了口酒,才转移话题道,“继续刚才的话,你设法取出师兄手中兵马,难不成是以我作为借口?”

    听到这话,贺兰千举杯同她相碰,不吝赞赏,“聪明。要想方夙银交出兵马,总得有个理由。我瞧着,冲冠一怒为红颜,不错。”

    “哈?冲冠一怒为红颜?”蝉衣送到唇边的酒杯一顿,另一只手指向自己,“莫不是说的是我?”

    贺兰千以一个“不然呢”的眼神确定她的话。

    蝉衣眯着眼看了他半天,忽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贺兰千被她的神态弄得有些不解,不由得问到,“怎么?你莫不是喝醉了?”

    蝉衣摇头,嘴角含笑,“我是想到师兄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该是个什么反应。”

    贺兰千看她一眼,笑了笑,“明一回去就会知道了。”

    灯影从两人之间一晃而过,蝉衣抬眸看了他许久,忽的也轻笑一声,朝他举了杯,道,“虽然你把我困在这山上多日,好歹吃的喝的不短,对我也不算太差。来,这杯酒敬你了,算是谢你多日照顾。”

    贺兰千薄唇微启,同她的杯子轻轻一碰,清脆的一声敲在两个人心上。

    “最后,今日一别,望后会无期。”

    “是么?我却要祝我们后会有期。”

    终于下山的那一刻,蝉衣有种踏入人间的感觉。

    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啧啧,还真是这般,已然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了。

    蝉衣骑着马,一路往京城而去,心里的着急无法言喻。

    她忧心方夙银的安危,忧心容疏的近况,忧心方夙银助平王夺得皇位后,会不会还同之前那般悠闲自在,还是从此踏入朝堂,再无关清风明月。

    心里杂绪翻滚,蝉衣一路马不停蹄,终于入了京城,直奔平王府而去。

    一入京城,明显的就感觉到和之前不一样的情景。也不是说不繁华,只是似乎比之前更热闹一些。

    酒肆旗幡迎风飞舞,来往过客各个笑容满面,商贩小摊吆喝声阵阵,商品琳娘满目,很难想象不久前这里还曾经是战场的一部分。

    蝉衣穿过拥挤的人群中,再转一个弯便就是平王府了。

    她不是没想过方夙银会离开平王府,毕竟他是功臣,这皇帝说什么店铺不可能连座宅子都赏赐不起。只是,如今除了平王府,她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可是,当她牵着马走到平王府门口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匾额上“王府”两个字之前不再是“平”,而是“闲”。

    平王府变成了闲王府,这说明,皇帝将这座府宅给了方夙银。

    这般想着,蝉衣不由得有些犹豫该怎么进去,哪知刚站了一会儿,守门侍卫其中一人便走了下来,就在蝉衣以为他要赶自己的时候,那人却迟疑地问了句,“请问是蝉衣姑娘么?”

    蝉衣微愣,领首道,“是我。”

    那侍卫忙肃正容颜,认真说到,“闲王殿下说了,若是蝉衣姑娘回来,可以先回府休息。”

    听到这话,蝉衣有些意外,不禁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蝉衣?”侍卫闻言神色微动,似乎有些脸红,视线也游移了起来,“殿下说,蝉衣姑娘艳色无双,一眼瞧见一定能认出。”

    艳色无双?

    蝉衣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方夙银这人竟然会跟别人这么形容她,这形容词……唔,真叫人不知道怎么形容好。

    “姑娘不妨先进去?殿下和容公子都进了宫,可能晚些回来。”见蝉衣一直站在门口,侍卫忙提议道。

    闲王殿下可说了,若是蝉衣姑娘回来了,千万不能怠慢,一定要好声好语好饭好菜好茶好床的供着。

    倒不是蝉衣多么尊贵,而是如果不这么做,蝉衣姑娘一发火,嗯,后果很严重。

    蝉衣是没瞧出这侍卫在说话的时候心里还这么多弯弯绕绕,她只是兀自想了想,问到,“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侍卫答,“每次殿下进宫的时间都不等,属下不好判断。”

    蝉衣点点头,接着,在侍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利落地翻身上马,熟练的一拉缰绳,骏马上半身高高扬起,发出嘶呜。

    “如此的话,我就去皇宫寻他们罢。”说话,蝉衣一鞭拍在马臀上,座下骏马疾奔而出,直朝京城政权中心而去。

    贰 京城卷 为谁冲冠怒第二十七章 因果报应

    到达皇宫后,蝉衣勒马落地,看着横着兵器守在门口的一列侍卫,微微抽了嘴角。

    比起如今的闲王府,这皇宫更难得进。

    蝉衣在门口徘徊了许久,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掏出一面令牌,而后独自上前,将令牌示意给侍卫看。那一列侍卫当头的那人目光扫过令牌,蓦地一动,忙带着身后的几人推开,神色恭敬。

    虽然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但见这令牌这么好用,蝉衣当下耸肩一笑,大摇大摆的进了府。

    看来方夙银给她的这块令牌,不仅能畅通无阻的进入闲王府,还能自由出入皇宫,不知道是不是老闲王留给方夙银的宝贝。

    蝉衣来皇宫没有几次,但这换了皇帝后进来还是第一次。好在平王没有在皇宫中变更多少,除了改了几个殿名,换了几个殿的用途,其余大致还是差不多的。

    进来晃了一圈,蝉衣实在不知道上哪儿去找那两人,干脆直奔皇帝寝宫而去。

    想来,皇帝寝宫应该是没变的吧。

    到了寝宫,没有看见平王,却意外的看见了李全。

    “蝉衣姑娘。”蝉衣侧目看去,李全已然换上了总管太监的衣服,显然如今的皇帝很是看重他。

    瞧着不亢不卑的李全,蝉衣微微勾了嘴角,有些嘲讽地说到,“李公公当真是忍辱负重啊。”

    不是没听出蝉衣话中的讽刺意味,但李全还是低垂着头,平声平气道,“蝉衣姑娘是来寻闲王殿下和容公子的罢。”

    世上最无聊的事莫过于你找一个人麻烦,而那个人完全不理会。现在蝉衣面对李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故而她也觉得没趣,便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在哪儿?”

    李全领首,朝右方侧了侧身,示意蝉衣跟他向右边走去。

    “贺兰公子昨日就飞鸽传书给皇上,说到今天姑娘可能会回来,因不确定具休时间便未曾告知闲王殿下和容公子。但皇上吩咐,若姑娘进宫,奴才便带您去寻。”

    蝉衣跟在李全身后,听到这般说,不由得笑了一笑,道,“你还真是老实。”末了,又问到,“迎春在哪儿?”

    李全回答,“迎春如今跟在皇上身边。”

    蝉衣点头,又问,“送秋呢?”

    “皇上说了,送秋得罪了姑娘,先放在浣衣局,等姑娘回来治罪。”

    这个不错。蝉衣神色轻松了些,接着问,“既然皇上把送秋留给了我,那之前的丽妃和董婕妤呢,可有给我留个出气的机会?”

    听到这话,李全微微回头看了她一眼,似乎还带着些笑意,“丽妃和董婕妤都在冷宫。皇上说,之前委屈姑娘在宫中受二人恶待,自然也留给姑娘收拾,也算是弥补姑娘之前的损失。”

    这个皇帝真该去当商人,利诱弥补这事还做的真是——怎么说,深得人心。

    因为知道自己的几个“仇家”都过的不好,蝉衣也就好了。至少在她们受苦的时候,她是蹲在山上吃鱼吃肉,没事还能调戏一下月纤和贺兰千,已然是不错。

    李全带着蝉衣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这路越走越远,越走越偏,直到一座空寂萧索的宫殿出现在面前,蝉衣才发现自己到了冷宫。

    跨过大门,转过影壁,三间房坐落其间。两侧为配殿,正中为主殿。两边配殿都关紧了门,唯有正殿大门开着一点缝,似乎是谁进去或者出来时没有带紧的。

    “右边这殿关着丽妃,左边关着董婕妤,正殿便是废帝了。”李全向蝉衣解释了一边,见蝉衣领首,便躬身退下了。

    见李全离开,蝉衣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想了想要不要装鬼吓吓她们。又怕她们胆子太小,连废帝都比不过,一不小心吓死了未免也太可惜了,便留着之后再收拾,先朝正殿走去。

    刚走到门口,还没抬手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方夙银的声音,“你如今这模样,怎么不想想是因果轮回呢?”

    蝉衣顿住脚步,侧耳细细听来,废帝似乎咳嗽了半天,才挣扎般说到,“你……这反贼!”

    方夙银笑了声,只是笑里仿佛夹着冰,“成者王败者寇,你既然有本事害死父王,难道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儿子会找你报仇?”

    蝉衣本不是有意偷听,却不料听到这般消息,不由得惊了一下。

    里面,废帝奋力狡瓣,“你……你胡说……!朕……朕没有害……害死你……父亲……”

    些微脚步声起,大约是方夙银朝废帝走了几步,接着说到,“没有?这话若你下了黄泉同父王说,你觉得他可信?”

    废帝只是咳嗽,没有说话,或许是说不上话。

    方夙银继续道,“你当我不知道么?当年你凯觎母亲美色,借故将她召到宫中欲要玷污。母亲不从,最后以死明志。结果你以一起溺水身亡来堵住众人之口。父王知道后,心痛异常,请求离京。你表面上万般不舍,私下却偷偷派人给他下毒。慢性毒药,呵呵,十多年的慢性毒药,父王纵使身休不好,却不会不好到不过方过而立就随着母亲去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方夙银的声音纵然提高,接着,“啪”地一声,不知道是掉了什么还是撞到什么,然后是衣料摩擦声,最后落在容疏淡淡一声“夙银”之中。

    蝉衣按住心口,只觉得这几天听到的消息再不可思议都不如现在听到的这一个。

    她只道是废帝害死了方夙银的母亲,却没想他的父亲也是死在废帝手里的。对一个害死双亲的人,她难以想象之前方夙银是怎么忍住一口一声“皇叔”的。

    “所以,你害死了我一双父母,我只要你一个人的命已经是不错了。”方夙银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只是此时不知道夹了什么情绪,听在耳里,却沉重的压在心头。

    “砰!”的一声,似乎是重物倒在地上。蝉衣以为废帝已死,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冷气,却正因为这一个细微的动作惊动了里面的方夙银和容疏。只听得方夙银急急问了声“谁?!”大门从人拉了开。

    “蝉衣?!”完全没想到站在门口的会是蝉衣,方夙银语气先是惊讶一番,而后化作惊喜,“蝉衣!”

    看着面前身着紫色朝服的俊朗男人,蝉衣勾唇笑了笑,挑剔的上下打量了番,眨着眼道,“师兄这般打扮起来,还披人模人样的。”

    方夙银没理会蝉衣的话,而是探手握住她的肩,仔仔细细看了看,接着双手上移棒了她的脸,这才笑了出来,“怎么许久不见,你还胖了?”

    蝉衣拍掉他的手,给他一个白眼,“是啊。有人好吃好喝供着我,我自然胖了。不像某些人,我失踪都不来找我的。”

    就知道蝉衣会怪罪自己,方夙银无奈耸肩,正要回答,身后便传来容疏含笑的声音,“大半月不见,我的蝉衣还是这般伶牙例齿啊,为师当真头疼。”

    蝉衣越过方夙银看去,见容疏一身红衣,负手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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