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敞开大门迎接你?”
男人眸心冷光一现,而后又微微散开,“我若是不能进入皇宫,怎么会知道你会出事?又怎么能刚好救下你?”
这话说完,蝉衣撇了下嘴,“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不用一直说。”
男人点点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造七级浮屠如此有作为的事,自然要一直说”
蝉衣白他,“敢情你的真正目的是在提醒我要报思么?”
闻言,男人终是笑了,冷色退减了不少,“你要报恩我自然不拦。”
慵懒抬手理过鬓角碎发,蝉衣一双凤眸斜飞如媚,曼声笑问,“以身相许怎么样?”
如此勾魂摄魄的一双美眸将自己看着,那男人勾唇一笑,嗓音略微轻佻,“美人投怀送抱,贺兰千却之不恭。”
到这一刻,蝉衣似乎才在他身上看见之前那个调戏自己的人的影子。
不过,同时蝉衣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贺兰千。
贺兰千走后,蝉衣又在床上躺了会儿,方下床活动活动。
出了屋才发现,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在一座山上。山本身应该不高,远眺去的视野还算清楚。而山顶被炸成平面,几座木屋散落在四周。
她所在的房屋刚好在正中间,门前一片空地,两棵梧搁分立两侧。时值初秋,梧搁叶子已经泛黄,有零碎的几片被风一吹,便慢悠悠地落了下来。
蝉衣在周围晃了一圈,也不知道贺兰干去了哪儿,总之逛完了整片似乎也没瞧见他,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不过想到方才贺兰干所说,李全竟然是他的人,着实让蝉衣惊讶了一番。东岚的人能在中原皇宫插一个眼线,那老皇帝真的该退位让贤了。
其实,现在想想,李全的所作所为真的不像是为皇帝做事的。就好像那皇帝次次派人来寻,她都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挡掉,李全每次都按她说的去回,没有倒戈一击,将她洗洗干净送上去。
亏得自己之前那般信任,也还好他并没有害自己的心思,不然比起迎春的被利用,李全随便听从一下指挥,自己怕是也没这么好运了。
皇宫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想来真是后怕。
蝉衣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慢慢朝前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像是悬崖的地方,俯首向下看去,山峦起伏,河带绵延,大有一片河山尽收眼底的感觉。
“怪不得都喜欢当皇帝,坐拥如画江山的感觉确实不赖。”
“所以你也想放仿一下武则天,做这江山的女主人?”
蝉衣本是自言自语,却没想到会有人回答,转首一看,竟是一个女人,还是个眉目如画的美人。
“你是谁?”正常人在看见一个陌生人的第一反应应该都是这句,而蝉衣也不例外。
那女人微微动了动眼,答道,“月纤。”
蝉衣领首,向她身后看了一眼,才道,‘…所以,贺兰千金屋藏娇?”
月纤闻言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凉薄,“若他真是金屋藏娇,这藏的,自然是你。”
蝉衣眉目微动,立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们不打算放我走?”
“好不容易才把你‘请’来,这么轻易的就将你放走,岂不是白白浪费他一番心思?”月纤噙着笑,朝她走近一步。
蝉衣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却也没躲,反是迎视而去。
远远看去,山顶边缘两个美人对立而站,同样是红色的衣裙,裙袂被风高高扬起,青丝飞扬,一个笑的明媚,一个笑的冷淡,倒还真是一幅美人临风图。
“啪!啪!啪!”
远远的,有鼓掌声起,两人扭头一看,见贺兰千缓步走来过来,嘴角含笑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而后落在蝉衣面上,笑意淡淡,“恢复的不错。”
食物中毒而已,她又不是半死不活,奄奄一息,自然恢复的不错。
心里想着,蝉衣回他一个嘲讽地笑,没有说话。
见蝉衣不说话,贺兰十也没多理会她,而是将目光看向月纤,深黑的眸里似乎有一丝复杂,“月纤,我有话要和你说。”
月纤看了看他,又扭头看了蝉衣一眼,终是举步跟着贺兰千而去。
贰 京城卷 为谁冲冠怒第二十三章 我要说的,是和你师博的—段情
屋中烛火点的极亮,容疏靠在罗汉床上,一手握着一卷书册,一手手射搁在床边的架子上,撑着额头。
“师傅。”方夙银似乎很急,连门都没有敲,直直推门而入,而后大步走到容疏身边。
容疏微微抬眸,打了个呵欠道,“怎么?蝉衣的好习惯一点儿没沾染,她的坏习惯你倒是学的不差。什么时候连你进来都不敲门了。”
方夙银动了动唇,似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神情纠结。
瞧着方夙银这般样子,容疏好像觉得挺难得的,干脆搁了书册仰头看他,调笑道,“难不成是我误会你了?不是你学的蝉衣,而是蝉衣学的你啊。”
“师傅!”闻言,方夙银皱眉唤道,“您怎么还有时间开玩笑,出大事了。”
听到这话,容疏才稍稍收敛了一点儿笑意,语气仍是慢慢的,“什么事?不是赤火流派不算大事,不是你和蝉衣也不算大事,除此之外的就不用报给为师了。”
听到这话,方夙银脸色更沉,直直道,“就是蝉衣出了事!”
容疏微微细起眼眸,眸心冷光一现,听见方夙银一字一句道,“老皇帝说,蝉衣失踪了。”
一阵静默之后,容疏掀衣站起,眸中漾起一丝寒意。
原来方夙银一直没有等到蝉衣回来,本就不放心,便去宫中去寻。
进了宫后,他直奔芸芷宫而去,却不见人,只看见一个丫鬟和一个太监。一问之下方知前不久丽妃和董婕妤竟然给蝉衣食用了相克的食物,害的她中了毒,甚至还想毁了蝉衣的容。
听到这里的时候,方夙银愤而拍桌,吓到了那个叫做迎春的宫女。再一追问,只说是丽妃她们并没有得逞,蝉衣被一个黑衣人救走,下落不明。
气愤不已的方夙银撂下两人,又直直朝皇帝寝宫奔去。到了皇帝寝宫后方知皇帝刚大病初愈,病的原因竟然是宫中闹鬼给吓的。而从皇帝描述的只言片语中,方夙银就知道装神弄鬼的一定是蝉衣,大约是听了自己母亲的事,想给皇帝一些教训。
这大概便是蝉衣为何当初一定要入宫的原因。
知道蝉衣所做的一切,方夙银心中各种情绪交杂无限。
当时他没有拦住蝉衣,一是因为蝉衣意志坚定,而容疏也任其为之:二则是和平王商议时,平王说能保证蝉衣的安危,绝不会出事。
是的,确实没出事,只是差点丢了命而已。
对了,再加上一个下落不明。
彼时彼刻,方夙银是多么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坚持拦住蝉衣。
于是,愤怒不已的方夙银直接抵着皇帝要人了。可皇帝上哪儿去交出蝉衣,只能告诉他,已经派人出去找了,只是一直没找到而已。
方夙银当时听到这句话,恨不得一巴掌挥过去。
他当然知道没找到,要是找到了他也不至于直接来要人。
“所以……那巴掌你是挥了还是没挥?”哪知容疏听完方夙银的话后,第一反应竟是这么一句。
方夙银显然也在状况外,很是纳闷道,“师傅你……”顿了顿,还是接到,“当然不能真打,推了一把。”
“哎,只是推了一下啊,也不错了。”容疏嘴角轻撇,微微眯眼说到,“为师一直很想送那皇帝一巴掌,无奈没那个胆子,幸的徒儿孝顺,为师甚慰。”
方夙银一下子哽住了。
见方夙银一脸讶然,容疏轻笑一声,忽的正了脸色,认真问到,“你们打算如何?”
方夙银显然还在容疏方才的玩笑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看见容疏眸色变深,才猛然醒悟,犹豫片刻,还是如实答道,“徒儿将——”
“蝉衣呢?”方夙银话还没说完,就被容疏以问句截断。
他侧眸看去,容疏的脸色隐在灯光之中,过于明亮的光将他的神情模糊了一大半,只能看见那一双黑沉沉瞳仁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蝉衣如果出了一点儿事,纵使师徒,我也不会饶你。”
闻言,方夙银心中不知道为何突然一个咯噔,像是有凉风嗖嗖地往里灌,许久才回到温暖。
他知道容疏在意蝉衣,却不知道到何种地步,更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他也算是自幼和蝉衣一块儿长大的,蝉衣的几分心思或许蝉衣自己都不清楚,但他知道。
蝉衣对容疏,早早便过了师徒之情。
不然当初不会因为容疏睡梦中提到另一个人的名字,刺激的蝉衣离开东岚两年。
“师傅。”这样过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方夙银终于开口说话了,“蝉衣是徒儿唯一的师妹,纵使丢了我的命,我也不会让她收到一点儿伤害。”
容疏的冷色一瞬褪去,忽而微微勾了唇角,道,“为师自然信你。不然蝉衣离开这么久,为师也没逼你分毫。”
见容疏恢复常色,方夙银也松了口气,笑了笑。
“你的事为师不是不知道,不谍朝政不代表不会看。平王之所以让你放心将蝉衣送到宫中,必然是有他的道理,或许是你们计谋中的一环。”
听到这话,方夙银眼睛一亮,惊道,“师傅!”
容疏冲他摆摆手,像是忽然困倦了般,懒懒道,“不早了,你且去睡吧。为师去梦里找我的小蝉衣好了。”
看着容疏半眯眼的样子,方夙银点点头,返身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
蝉衣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呆了几天了,三天,五天还是更久。
在一座只有三个人的山上,连个计时的东西都没有,也太过与世隔绝了。她生怕再呆段时间,自己大约就和《桃花源记》里一般,“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了。
山上比山下冷的快,若山下是夏秋交际,山上则是真正入了秋了。
蝉衣站在屋前的梧搁树下,仰头看着满树金黄。有风吹起她浅红色裙袂,几片树叶洋洋洒洒从她肩侧划过。
身后有人踩着树叶走了过来,蝉衣没回头,反正这山上除了她也就那么两个人了。
脚步声渐渐近了,接着是男子低醇的声音响起,“都说凤栖梧搁。这两棵梧搁倒真是引来了凤凰。”
蝉衣回首,修眉微扬,“凤凰?你口中的凤凰可是月纤?”
贺兰千清俊的眸子微微的一抬,“怎么不觉得是你?”
蝉衣抬袖掩唇轻笑,眸中波光流转,“蝉衣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心中的那个人不是我。”
闻言,贺兰千修长的眸中似见微澜一漾,连笑容都好像冷了一分。
一时间,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片刻后,蝉衣轻笑一声,问到,“月纤呢?”
贺bbsjooyoone t 兰干面色如常,“出去了,你找她有事?”
蝉衣领首,“她前些日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844/29191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