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二代斗争记 出书版作者:紫鱼儿_分节阅读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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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子整齐的跪下谢王爷赏,画声自然也在其中,再没有抬过头,等候对面楼上的王爷等人离开之后才起身,这便是规矩。

    暖歌自然也是跟紧了王爷的轮椅,临下楼梯的时候忍不住朝台上看过去。其实台上人不少,可一眼瞧清楚的却只有画声,有些人就是如此,即使是跪在千百个站着的人里,那光芒仍旧掩也掩不住。画声身上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像是蒙了轻纱的珠子,柔和的完美。

    若是他真的像那个严大人所说,是喜欢王爷言慈允的,那便苦了……

    入夜,怀献王府一如往日的平静。也对,看了场戏而已,对王府来说再平常不过,不算什么大事,可是暖歌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许是她多想了吧,可是无论是问夏还是王爷,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晚膳吃的也少。用膳的时候,也少用了几个丫头,暖歌被气氛所感染,也噤了声。直到掌灯时分,王爷洗濑完毕了,自己撑着身体上了床榻。暖歌实在不知道做些什么好,没王爷的吩咐也不敢走,便百无聊赖的趴在案几上习字。

    卧房里很安静,只有蜡烛燃烧时偶尔的噼啪轻响,暖歌边习字边腹诽,这长凳也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自己明明有房间,有床,却每晚都让王爷拉来演戏……

    “余暖歌你难得安静。”言慈允总算开了口,清清冷冷的问着。

    没人的时候,言慈允喜欢称呼她的真名姓,暖歌……暖歌……她是远方来的暖歌。

    “回王爷的话,我在想今天的戏。”暖歌说的是实话,她从前并不是戏迷,可今天画声的唱腔确实让人回味无穷。

    言慈允不置可否的笑笑,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你是觉得那个素衣旦唱的好?”

    “素衣旦……他叫画声,王爷可是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暖歌微皱了眉。

    “区区一个戏子,为何要本王记住名姓。”

    暖歌嘟着嘴巴想了好一会儿,也着实没什么理由去扳倒王爷的说法,便只有灰心的回了话:“坊间传言,他对王爷……”

    “你来京城不久,哪里听来什么坊间传言,是那个严大人的话被你记牢了吧!”

    “嘿嘿……”

    “那么你觉得,我是喜欢男子的吗?”言慈允放下手中的书,忽然来了兴趣说话。

    暖歌摇了摇头,“是否喜欢男子我不知道,总之……王爷并不在意那个叫画声的。”

    “何以见得?”

    “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舍得见到他那样的卑微,王爷确实在认真的听戏,可戏结束之后,王爷就只有一个字:赏。对自己喜欢的人可以用赏的吗?”暖歌一五一十的说着,说的只是自己简单的想法。

    她的话,并没有让言慈允觉得好笑,或是幼稚。反倒极认真的,一字一句的回答着,又更像是自言自语:“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舍得见到那样的卑微……在你的想法里,喜欢一个人就是给她最好的,最完整的尊严吧。可在宫里却不是,最好的不是尊严,而是活着,即使你喜欢一个人,即使她活的卑微,可至少她还活着,你懂吗?”

    “我不懂。”暖歌用力摇头,“要是肯那样活着,那我就不会离开商学院了。”

    言慈允心中一动,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主动提及她的过去,那个商学院。

    “跟我说说你的商学院吧。”言慈允平静的问着。

    语气只是询问,而并无审问、或是刺探的意味。暖歌沉默着。

    “我只是好奇。”言慈允竟然笑了笑,“你可以不说,但是不要骗我。”

    暖歌的脸颊红了红,忽然觉得眼前的王爷也并非那么高不可攀,也并非那么冰凉。可他毕竟不是程少陵或纪墨染,她可以对他说不,亦或是有所保留吗?

    案几上的蜡烛燃了近半的长度,火苗并非通红,反而显得幽蓝,看着这灼目的光泽,暖歌忽然就有些释然了,她所谓的保留,还有意义吗?咬了咬嘴唇,一五一十的说着,与其说是讲给言慈允听,不如说是讲给自己,话很长,更像是一个故事。从娘亲和爹的远游,到姑姑接掌商学院,从纪墨染,到施小柔。从悬崖边被砍掉的那棵树……直到程少陵。

    39

    39、第 39 章

    “他走的很突然,没留下一句话,也没有写下一片纸。小柔和纪师兄都对我说,他是骗子,骗财骗色的无耻之徒。可我却不信,我有什么呢?风雨飘摇的商学院吗?称不上美貌的脸吗?傻瓜一样的性子吗?我相信他走一定是有原因的,而那个原因也同样让他离开山海郡之后没办法找我。他不能找我,我就去找他,就这么简单。找到他之后,我也不会问他离开的原因,我只想知道我们结拜还算不算数,我想重建商学院,按照我娘的意思去办学。我知道姑姑她们在心里笑我蠢笨,可是我会笑到最后,我每天都活得比她们开心。这不是自欺欺人,而是我愿意去相信。王爷,娘亲教过我:愿意选择相信的人,会比找不出可信之事的人而幸福百倍。从前我不大懂这话的意义,现在却知道了,我宁肯做一个傻子,也不愿做永远算计人的聪明人。”

    暖歌一字一句的说着,奇怪的公鸭嗓由于当天药力的失效而恢复了原本的清脆婉转。言慈允没有打断她,就只是入迷的看着她。她说的对,她称不上美貌,最多算是清秀可人。若非要说她看起来有什么不同,也就只有眉宇间那股透着傻里傻气的倔强劲儿了。言慈允忽然间对那个程少陵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他实在想知道,让暖歌如此挂念着的男人会是何方神圣。她说起程少陵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的亮起来,嘴角向上弯弯的,那是从心里散发出的喜悦。

    心里忽然就觉得有些烦闷,言慈允忽然明白了一点:看到她最高兴的时候,好像就是他最不舒服的时候。于是便“恶狠狠”的说了句:“本王累了,睡了。”

    暖歌怔忡了一小会儿而已,可坦白讲,言慈允的忽然翻脸虽在她的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他若温温和和的听她说完,就真不像他了……

    “唔。”暖歌叹了口气:“那好吧,王爷睡吧,我也……”

    “你不许睡,唱首歌听听。”

    “我五音不全,数羊吧。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

    “余暖歌”

    “嗯?”

    “那个程少陵,你有没有唱过歌给她听?”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王爷,睡了吗?”

    “嗯?”

    “可不可以……帮我找程少陵?”

    言慈允忽然转过身,直直的看着暖歌,吐出应该在她意料之中的字:“做梦。”

    说完,不想看到暖歌失望的表情,直接转过身去,恐怕……今晚是两个人的不眠夜。

    他凭什么要帮她?帮了她有什么好处?做好人的感觉不好,况且他本就不是个好人。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他听到暖歌坐在远处,悠悠的叹了口气……

    自从怀献王府来了新管家,王府的面貌的确是发生了一些变化。比如仆人丫环们的站姿、坐姿,以及行走的姿态,讲好听点叫挺胸抬头,讲不好听的……叫夹着屁股做人,外加外八字。对此,暖歌的解释是:功夫还不深,铁棒还没有来得及磨成针。

    她坚信以及确信在自己的方针指导引领下,总有一天,怀献王府的所有人都会像天鹅一样高路的走路,任重而道远,她不会放弃!

    王爷没有再难为过她,可也没有再问过她过去的事。暖歌的日子变得平常而安宁,不知不觉已经从夏入了秋,在这一阶段里,她单独出府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都是请戏班、订戏,每次请的都是同一个戏班,角儿都是画声。而点的戏也都是新戏,暖歌闻所未闻。其实她对画声也很好奇,但画声却从不理会她,大概也知道她是王府的管家,表面上该施的礼都给暖歌施齐了,可却不会主动搭话,若实在戏班里碰到,而暖歌又找着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回答是有多简单就多简单,甚至语气也冷冰冰的,可画声对阿德却温和的多。暖歌促侠的想,莫不是画声真的喜欢言慈允,以为暖歌也是王爷的男宠,所以才会仇视?

    除了戏班之外,暖歌曾经去过的将军府变成了禁地,别说再去了,就是提及,阿德的脸色也会变上一变,说如果程管家溜去了,他阿德会吃鞭子。暖歌不想连累别人,她敏感的察觉到言慈允之所以对将军府那么忌讳,除了跟朝廷官员不来往避嫌之外,似乎还因为将军府或许跟程少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总之,她这个管家,是名符其实的管“家”,或许在毒发身亡之前,她首先会老死……

    至于娘亲和爹爹,又寄了密码信过来,翻译过来是一段对话:

    师父,二师兄的肉已经快比您的贵了!

    思考良久,暖歌才恍然大悟,看来娘亲和爹是缺银子了,诶,看来还得存银子,可是要怎么给他们呢……

    “阿德,你觉得不觉得日子过得很无聊?”又一次从戏班回王府的车上,暖歌百无聊赖的从车窗缝里瞄着外面热闹的大街,很有些沮丧。

    马车从不开车窗,这也是怀献王府的规矩,说是避免招摇。

    “不觉得,管家,别忘了我们还要买些蛋饼回去给王爷。”

    “干嘛每次都要买啊!礼物是发自内心的才珍贵,哪有被迫的……”暖歌极其郁闷,自从她买了一次蛋饼之后,每次出门问夏都会跑来嘱咐,要再买,并且还不能说是别人提醒的,一定是程管家自己的心意王爷才会高兴。

    暖歌其实很想空着手回去,可一想到言慈允会板成面案一样的脸,还是算了……买就买吧,不就是几个铜板吗?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便好奇的问着:“阿德,你来王府有多久了?”

    “呃,很久了。”

    “王爷一定很信任你吧?所以才派你来监视我!”暖歌狠狠的咧了咧嘴。

    阿德怅然,“程管家,你可否不要每次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你这样让我做事很没有成就感诶。”

    “成就汪汪你个太阳感!”暖歌恢复了她在山海郡的“郡骂”样子,“我想问你呢,王爷真的就一点爱好都没有吗?那些王孙公子不是都要在秋天狩猎什么的?呃,游山玩水也行啊,看枫叶也行啊,京城附近那么多大山,他怎么就闷得住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的腿……”

    “可以坐车嘛。”

    “山路巅簸,更何况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王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是……咩……”暖歌咬了咬嘴唇,不再说话,开始啃手指头。

    阿德浑身上下汗毛竖了一竖,通常程管家啃手指头就代表她要做些什么……而她做的事,通常都是匪夷所思的。

    回到王府,暖歌一个下午都没有被王爷传唤。暖歌心里有数,晚膳的时候也安静了很多,回房后,忍着饿,只把丫头送来的饭菜吃了一点点而已便命人收了下去。入了夜,王爷果然命人来找她,她仔细的想了遍自己要说的话,壮了壮胆气,去了王爷的卧房。

    “听问夏说,你晚上吃的很少。”言慈允正歪在榻上看书,听见暖歌进来了,头也不抬,开门见山的问。

    “唔……”暖歌故作忡然。

    “如果你想如此来让本王就范,你想错了,也看错本王了。”

    “王爷,我是怎么想的?”暖歌早料到言慈允会这么说,笑眯眯的反问。

    言慈允瞪了她一眼,“你少来这套!本王是不会许你出去游山玩水的。你拐弯抹角的问阿德,还不是你嫌王府闷了,想出去玩?”

    “我可没那么自私!”暖歌不依不饶了,“王爷,我才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没错,我是想出去,可不是自己出去,是要和王爷一起!或者说,我陪王爷出去走走吧。”

    “本王没兴趣。”

    “你有兴趣!”

    “胡说!”

    “王爷平日里翻的书,就说明有兴趣!”暖歌一鼓作气的说着:“其实王爷不喜欢看灵狐怪兽谈什么的,可却喜欢看山川志不是吗?一看到这类的书籍,王爷的表情就不一样了,很……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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