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命吗?她从没想过会来京城,却来了,这是命吗?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样的寻找程少陵,却找了,这也是命吗?发生的一切的一切都非她所愿,她却只能一天一天的活下去,这都是命吗?
“余暖歌,唱首歌听听。”言慈允似乎很喜欢忽然间叫她的真名。
暖歌长叹一声:“我数羊,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我的话还没问完,今天你做什么了?”言慈允打断了她。
“不是说过去了将军府啊。”
“之后呢?”
“之后回来了啊。”暖歌一脸坦诚,可却瞧着言慈允的脸色又晴变黑,着急的补充,“之后真的回来了,不信找车夫来问话啊,阿德一直跟着我的,我哪里也没去了!”
言慈允眯了眯眼睛,手中的笔也不叫洗,直接扔回了笔筒,脸上的线条绷的紧紧的,冷冰冰的吩咐了句,“替本王更衣,本王累了!”
“呃,要睡了?那我叫丫环进来伺候王爷洗濑。”暖歌本能的站起来。
若是以往,言慈允会默许,可今天却刚好相反,言慈允似乎更加的不悦,“这么早洗漱做什么!”
“呃……不是王爷说累了?”
“本王……”言慈允停了下,手臂不自然的抬了抬,似乎想说什么,又活生生的咽了回去的样子,犹豫了下,问了句离题八百里的话,“你……你可吃过了?”
“还没。”暖歌沮丧的回答,顺便在心里把言慈允批评了个底朝天,一回来就只顾着伺候他,哪有时间吃晚饭啊?
言慈允清了清嗓子,“那还不吃。”
“哦,那……那我去后厨?”暖歌抬脚试探性的想走,却见言慈允只是从鼻子里哼了声而已,便停下了脚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耐着性子又问:“王爷,行吗?”
“也不必非要去后厨,难道你在后厨藏了什么好吃的怕本王看到?”言慈允慢条斯理的问。
暖歌啼笑皆非,却还真是想起件东西,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啊,对哦对哦,我还买了蛋饼放在房里!有红豆的,还有绿豆的,很甜的!”
说着说着……暖歌怔然的停了下来……
对面的言慈允……看上去真的很奇怪,在听到蛋饼的那一刹,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瞬间释然了,若是没看错的话,本来凛着的嘴角也不经意的向上扬了扬,虽然只是一瞬,可暖歌确定那是不同的。心中大乐,不依不饶的性子就立刻恢复了,“啊……我知道了,难道王爷一直惦记着的是蛋饼?哈哈,难怪方才一直嚷着要吃甜的!”
“放肆!本王从不喜甜,本王只是……只是体贴下属。”
“哈哈!骗人,骗人!明明是王爷一直拐弯抹角的想知道蛋饼的事情,哈哈,是不是阿德说的我买了?”
“还不去拿!”言慈允脸上忽然涨出一线可疑嫣红,声音抬高了几分。
可暖歌一旦放松下来,再想让她紧张也难。她越想越好笑,越想越有趣,王爷明明就像个小孩子性格,想吃蛋饼又不好意思,还千方百计拐弯抹角的启发她,便一边笑一边跑着出去拿蛋饼,好在她的房间离的并不远,没一会儿就拿了回来,油纸包的,虽不热了,但也不至于太过冰冷,反而糯糯软软的刚刚好。本来想一进屋就直接拿给王爷吃,转念又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刻意打开纸包之后深嗅一口气,先捻了一只自己咬了一小口,含糊不清的夸赞起来:“好吃,真好吃,真甜,哎,可惜王爷不喜欢吃……可惜。”
言慈允一直瞪着暖歌的举动,她吃东西一向不成样子,粘的小胡子也歪了半边,蛋饼里的一点红豆泥不小心被挤在了她的唇角,她还浑然不觉,照样吃的香喷喷的,可是……可是……,“阿德明明说这蛋饼是你买给本王的,你怎么……”
“哈哈!”暖歌笑了个不亦乐乎,“看吧看吧,王爷承认了吧,我就知道你一直在惦记蛋饼的事!小气极了!”
言慈允自知失言,手指习惯性的捏紧了轮椅扶手,又气又尴尬,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懊恼,自己堂堂的怀献王,怎地真的对一个小女子买的东西这般的在意,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怔忡间瞪着暖歌,竟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暖歌却读不懂王爷那么复杂的表情,她只是瞬间心软了十分,安静的走了过来,把其它的蛋饼一股脑的塞进了言慈允手里,柔声说着:“王爷自小深宫大院的,一定没吃过这样市井的东西吧,试试,真的很好吃。”
东西很普通,被纸包了后还变了形,黄黄软软的一大团而已,色泽也不那么诱人,气味更是没那么的香甜。可是言慈允的确没有吃过,也从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吃这样一个丑丑的东西,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真正在意的并不是这一口甜食,而是有人,有个人会送这样一个东西给他。
暖歌说的对,阿德回府之后就把暖歌整天的行程一五一十的向他汇报了,他不介意暖歌去了将军府偷看,若是有麻烦,他还有本事去解决掉。可阿德临走却补充似的说了句:“王爷,程管家后来买了几块蛋饼,说是给您尝尝。王爷可小心,吃的时候别忘记先试试毒,小心为上。”
因为阿德的话,言慈允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并不是怕毒,而是怕一份心意。一份从没有过的心意。
她买了蛋饼……要给他尝尝。
山珍海味他吃了不少,美酒佳肴一向不是他所好,可除了已逝的母妃,从没有谁会想到他,会递给他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礼物,并告诉他,“这是给你买的。”
没有,从没。
“怎么了,你吃啊。”暖歌的脸凑近了,奇怪的看着言慈允。
王爷今晚真的是古怪,拿着个蛋饼还能发呆,难道……怕有毒?
暖歌恍然大悟,抢过蛋饼先咬了一小口又递还给他:“你看,我也吃了,没事没事。”
言慈允怔怔的由着她的举动,看着被她咬掉一个小月芽儿的蛋饼,慢慢的又送到自己的唇边,小小的尝了一口,真的很甜,也是红豆的,里料磨的细细的,还加了些许的芝麻。
圆圆的蛋饼上,两个月芽儿,挨着。
“来跟我做,首先是手臂,五六七八,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好,每个系列做一个八拍。嗯,好,不错不错,注意手背。”暖歌拿了个小棍,煞有其事的指点着众多家仆们练形体,“收腹,注意提臀不是撅出去。”
“程管家,我们今天练了半个时辰了,差不多了吧?”阿德苦着个脸抱怨,他现在的姿势比较怪异。程管家说他后背不挺,让他双腿绷紧了直直的坐在地上,后背还不能靠东西,总之看上去简单,可坐下没一会儿就汗流浃背,腰挺的好酸。
38
38、第 38 章
“管家可是为了你好,你,做为时常会跟着管家我出去办事的人,怎么能不挺胸抬头气宇轩昂呢?”暖歌一本正经的回答,“更何况,我看你挺闲的,闲到有时间去告我的黑状!”
周围的其他家仆纷纷窃笑起来。
“小的……”阿德无奈加无语,他不是告黑状,他只是尽了自己的责而已,他本来就是王爷派去跟着管家的啊,可是……可是管家自己心里明白不就行了?居然大庭广众说出来……
“你告状,所以我就得给你穿小鞋!”暖歌理了理小胡子,“你的明白?得罪了管家的下场就是穿小鞋!”
“管家,阿德的脚很大,我知道尺寸!”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掌灯丫环笑着嚷嚷。
“你也没的跑!昨儿个是不是你告诉王爷我在后厨做蛋饼?”
“呃……程管家……”掌灯丫环心虚的吐了吐舌头。
“小鞋也给你一双!”暖歌“凶狠”的说着:“王爷后来把蛋饼全没收了,我自己一个没吃着!”
众人听了窃笑。
暖歌凶了一下而已,随即又扬起贼贼的笑脸,“嘿嘿,我不会打鸡蛋,蛋饼里全是蛋皮,王爷吃的咯吱吱响,哈哈……”
“原来如此。”言慈允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暖歌后背一凛,慢慢转回身看过去,果然是王爷,还真是不能在背后说人……
“我记得你昨晚的答案好像是:是你故意而为之,让我补一补什么……钙?”
“呃,也有此功效,有此功效。”暖歌伶俐的接话,一众仆人早习惯了她,却仍旧不大习惯王爷也有兴趣出来说话,所有的人忙摆正了姿势恭敬的施礼问候。
“王爷,戏班的人已经在园子里准备好了,可要过去?”问夏从廊桥一角走了过来,平平静静的问着。
“嗯。”言慈允应了声,问夏便走近了,扶着他的轮椅朝园子的方向推着。
暖歌连忙示意大家散了,便好奇的跟上王爷。她想看戏,很想,尤其好奇那个叫画声的男戏子,那天从戏班回来之后,她也向王爷打听过画声事,可王爷好像并不大高兴她多问,她便不敢说了,虽说王爷这两天心情不错,可是伴爷如伴虎啊……
戏台搭建在王府的一个水榭旁,台子的正对面就是二层高的木楼,不设窗墙隔断,专为看对面戏而已。暖歌倒也上来过,就只是逛逛,今天好了,有机会听戏,虽说不知道《寻亲记》唱的是哪一出,可有热闹瞧就是比安安静静的强。
问夏推着王爷的轮椅到了正中间,旁边也搁了一小几,上面的吃食……王爷怔了怔,下意识看向暖歌,暖歌也正巴巴的瞧着他……
果然像是暖歌安排的,琳琅满目!
问夏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有些不悦,“程管家,王爷听戏的时候不会用这些个零嘴儿。”
暖歌怅然。
言慈允摆了摆手,“你拿去给大家分了。”
暖歌欣然……
好戏开锣了,翻出几个武生耍了一会儿武功,看的暖歌眼睛发直,刚叫了几声好,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戏园子,旁边的问夏已经拿眼神瞪她了……心虚的安静了下来,也巧了,那个叫画声的,粉墨登场,出场便亮了嗓子,几转哀怨意味十足的:郎君……就把暖歌酥的浑身一抖。
原来画声是扮旦角的。
在天启戏里,旦分几种,像画声这身素色长裙、简单钗环、唱腔柔美婉约为主的,是素衣旦。在山海郡的暖歌也喜欢听素衣旦的戏,可那些唱腔没一个像画声这样能婉转到人骨头里,难怪是京城最好的戏班,难怪是京城最好的旦角,难怪是……那个什么严大人和王爷都喜欢的人……
暖歌下意识看向言慈允,言慈允少有的认真神情,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戏台之上,眉头却是轻皱在一起,显得入戏极深。
想不到一个什么爱好都没有王爷,居然也会为了戏而着迷。暖歌心下了然,却又想到当日严大人在戏班门口讽刺的那几句话……难道王爷喜欢的不是戏,而是画声?
不由得仔细的瞧着台上的画声。
画声今天唱的这出戏,暖歌从没听过,内容倒也简单,说的是一个富家公子出远门,走了很多个地方,最后却还是被府上的人寻回,但是仍旧没人知道他究竟去过哪里。之后……他便被软禁了起来。好不容易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他被取消了软禁,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整天惦记着出府,好像是要回到他失踪时去过的地方,去找一个什么姑娘。
真是错综复杂,暖歌逐渐听进去了,也听的唏嘘不已,为这少爷的痴情,也为世事捉弄。不知道为什么,听这出戏的时候总是会让她想起少陵。因为画声唱出的故事跟少陵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同样是富家公子,同样是偷偷离家的。就是不知是否也跟这故事里的公子一样,也在想着远方的那个姑娘……
暖歌心下黯然。
戏不算太长,画声讲述的戏份最多,其它一干角色更像是陪衬,一出寻亲记唱完,鼓掌的便只有暖歌一人,掌声颇显突兀。
戏台上的画声果然下意识的抬了头,目光中带了三分疑惑,首先望向的是王爷,之后大概是觉得自己身为戏子,不该如此放肆的抬头看,便立刻又垂首而立,直到问夏的一声:“王爷说了,赏。”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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