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发凉,现在,她可是顾不上再看林为炎的笑话了,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不敢再多说什么,蝶魅讪笑两声,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看着蝶魅落荒而逃,程崎微挑了挑眉,眼中有了一点笑意,但他的嘴角还来不及上勾,就被人吻住了。程崎睁大了眼睛,林为炎的脸就近在眼前,深邃的睃瞳中倒影着自己的影子,炙热一直从唇上传到心底。
林为炎伸手搂住了程崎的腰,加深这个吻,即使他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很容易被人看到,但他也停不下来,只想搂着这个人不放手,永远不放手。
配合地回应着林为炎的吻,程崎的呼吸有些喘,他微扬起下巴,任由林为炎的吻落下,认真地感受着颈项上的轻咬,喉结处的舔吻,程崎的身体微微轻颤着,原来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注意力又一点点溃散,直到林为炎停下了动作,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了。
已经结束了。回过神来,程崎靠着林为炎,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怎么每一次都集中不了注意力,这样下去,他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程崎皱了皱眉,苦恼不已。
第42章:意外
热辣动感的音乐挑起人心底最初的躁动,黑暗封闭的空间中人潮密集,舞动、扭摆、激荡,暧昧难明的气息弥漫在空气当中,轻易地勾出黑暗中最深层的本能,激起一片战栗,疯狂、堕落,这里就是蝶魅手上最出名的夜总会。
在楼上专用的豪华包厢中,火七侧脸站着,半靠着透明的玻璃窗,似笑非笑地看着楼下那一群放浪形骸的人,火七咧着嘴,冷笑浮现在他略显得狰狞扭曲的脸上,给人一种凶残可怕的感觉,但与火七面对面的人却对此熟视无睹。
蝶魅举杯小小地抿了一口酒,随意地将酒杯搁在台子上,她也学着火七的样子,懒懒地倚着透明的玻璃窗,笑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旖旎绚烂,“觉得怎么样?”笑意莹然的声音中溢着满满的得意,轻易就能让人察觉出来。蝶魅轻笑,这里是她的王国,全部都由她主宰,只有真正下过地狱的人才能体会,什么是紧握无上权力的滋味,那会让人醉生梦死。
妩媚的声音撩人无比,火七很明显地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因为蝶魅的魅惑诱人,而是因为他一时眼花了,竟然产生了错觉。随意嗯了一声表示同意,顾不得有对手在场,火七瞪大了眼睛,就将脸整个儿贴在玻璃上,双手扒着玻璃,一动不动地趴在上面,毫无形象可言。
楼下,半明半暗被暧昧包裹的环境中,多了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人,来人穿着一身整齐干练的黑色西装,样子斯文,有着与此地完全不同的干净气息,却又矛盾地透着若有若无的冷冰危险。从容走进一片黑暗中的人动作优雅,一身剪裁合适的西装显出他修长完美的身材,禁欲的黑和纯粹的白搭配在一起,来人衬衫上的扣子整整齐齐地扣到领口,衬着他脖子上纤长诱人的线条,让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拉进黑暗当中。
似乎是感觉到了来自楼上的视线,浑身冷冰气息的人微抬起头,轻瞥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转身走到吧台前坐下。
而被扫了一眼的火七整个人如坠冰窖,脑中嗡一声,全乱了,火七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觉得头都大了。崎哥怎么会来这里?完了,完了!火七苦着脸,稀里糊涂地就拨通电话通知林为炎,根本就没有去深想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崎哥又不是老大的老婆,他着急拨什么电话?一面拨通着电话,没有回过神的火七一面乱七八糟地胡想着,听到林为炎低沉的声音,火七一个激灵,回神的同时也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噼里啪啦什么都说了。
刚招完供,反应过来的火七才觉得自己鸡婆了一点,崎哥只是平时不来这种地方,来了也不算奇怪不是?谁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火七还在为自己下意识做的蠢事懊恼地挠头,从电话里传来的阴冷气息就冻得他浑身一抖,听到林为炎阴森冷冰的声音,火七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无比明智。
从火七告密到放下电话也不过就是一两分钟时间,蝶魅笑吟吟地欣赏着火七变幻莫测的神情,啧啧两声,似在赞叹。蝶魅面上虽然仍是一派随意慵懒,但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程崎来此的目的了,看到楼下蠢蠢欲动的人群,蝶魅挑了挑眉,看来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打不该打的主意了,嘲笑着这些不知死活的人,她轻笑地站直身,决定还是下去看一眼,楼下的人可是惹不起的主,她的地盘可别让旁人砸了场子才好。
程崎靠着吧台,要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一手端着酒杯,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半明半暗如同鬼魅般的一幕,黑暗可以释放一切,四处都是热烈的吻、放肆的舞动、疯狂的动作,处在这样的环境中,程崎仍然事一脸冷漠,纯黑的双瞳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出情绪,气息干净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危险。
这样的程崎吸引了无数垂涎的目光,从程崎身上,能读出冷漠,读出危险,但更多的是让人忍不住想扒开冷冰外在的无言诱惑,试问,谁不想驯化一只嗜血无情的孤狼?
“崎哥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一句笑语,妩媚多情,穿透了热辣的音乐,也让所有暗打主意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回退半步,程崎的样子或许不是所有人都见过,但是能被这里的老大蝶魅称之为崎哥的人,又怎么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程崎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是蝶魅,他冷漠地举起酒杯,遥敬蝶魅,算是打过招呼。
看到程崎可以称得上友好的回应,蝶魅笑得美艳,随手也拿了一杯酒抿了一口。
认出或是没有认出的人都悄悄地退去了,很识相地空出一块地,留给两个同样危险的人叙旧,唯有一个坐在角落里本来没有在意的人玩味地笑了笑,眼中的光是看到猎物的兴味。
有意或是无意,程崎微侧了侧身,背对着正兴致盎然盯着自己的人,望向款款走来的蝶魅,程崎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平静冷漠。
“崎哥。”火七快蝶魅一步走到程崎身边,昏暗的光线遮住了他满头的大汗,也让他本就有些狰狞的脸更往凶神恶煞的方向发展。
看到火七,程崎略微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目光却一直放在一对正亲密激吻的人身上,被搂着的人略带点痛苦失神的表情让程崎目光一闪,他冷着一张脸,却看得更加专注起来。
被程崎怠慢了,蝶魅也没什么不悦,她柔柔地靠近程崎,轻语调笑,“崎哥是看上了?那可是我这一顶一的好孩子,我让他过来陪你怎么样?”蝶魅半真半假地建议着,媚眼如丝。
“好。”程崎点了点头,很认真地回答。
听到程崎干脆至极的答案,蝶魅的嘴角有一瞬间的僵硬,下一秒她就收敛了诧异的神情,妩媚地勾了勾手指,招来手下吩咐他照办。
看着那个笑得撩人的美丽男人撇下原来的伴,一步步走向程崎的时候,火七下意识就站出来,挡在程崎的面前,脑海中不断重复的是老大将自己大卸八块的画面,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好好地想到这么惊悚的事情,火七满心纠结。
见自己点名要的人被火七拦住了,程崎也没有任何不悦,不仅如此,他还很慷慨地将这个天大的福利送给了火七,“既然你喜欢,那就归你了。”
程崎送得干脆,火七接得那叫一个不情不愿,搂着个柔媚入骨的男人,火七被程崎盯得浑身发毛,崎哥不会是让他当场办事吧?不敢看程崎冷冰冰却意有所指的目光,火七心里那叫一个苦,只差没有哀号出来,老大,你怎么还没有来?
当林为炎压着满心的怒火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双眼迷离,斜倚着吧台小口抿酒的程崎,林为炎皱紧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把将程崎拉入怀中,夹着骇人的气势,林为炎低下头,惩罚性地咬着程崎的耳朵,气急败坏地质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观摩、学习。”炙热的气息喷在耳垂,程崎微微轻颤,没有避开林为炎的动作,他老老实实地回答着对方的问题,却差点点爆了林为炎心中压抑的怒火。
双手死死地扣紧程崎的腰,林为炎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程崎就这么热衷于来这种地方观摩学习,林为炎气得火冒三丈,一句没收权力的话险险地压在舌尖,差一点就脱口而出。惨白无声的画面让林为炎惊醒过来,看着程崎黯然无神的目光,林为炎呼吸一窒,喉间满是苦涩的味道,难道他还要再一次将程崎囚在身边,然后逼死他?搂着程崎的手微微放松,林为炎凑到程崎的耳边轻语,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妥协,“你要扩大炎帮夜总会的规模,我们可以回去慢慢商量,不用来这里观摩学习。”
“没有。”冷冷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林为炎一愣,看向程崎。
“我只是来观摩学习。”回望林为炎,程崎强调自己没有扩大炎帮夜总会的想法,黑暗中,一双眼睛亮若星辰,隐隐有流光闪过。
“好。”看到程崎眼中的星光,林为炎叹口气轻笑,反正程崎想做的事情,他都不会拒绝,不管程崎是想观摩学习些什么。同合作者打了个招呼,林为炎就毫不忌讳地拉着程崎离开了,冷着脸的林为炎完全不知道,程崎观摩学习的成果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震撼。
看着老大和崎哥离去的背影,火七的心中忽然升起荒唐的想法,更可怕的是他觉得这种想法真td的和谐,老大,不带这么吓人的!五大三粗的火七吓得面无血色。
蝶魅懒懒地靠着吧台,笑得媚,坐在角落里面的男人笑得玩味。
第43章:番外之过往
自从他能够记事开始,他就一直生活在一个只能看到生与死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如果不拿起枪,等待自己的就是直穿心脏的子弹。
那是一个孤岛,据说风景如画,但是在他的眼中,这些蔚蓝的海水、银白色的沙滩亦或是参天大树,都只不过是让他多了杀人或者被杀的机率。在那里,除了杀戮和血腥,什么都没有。
在孤岛上,每天接受着不同的训练,他每天都看到有人熬不过去死掉,成为被解剖的目标,看到有更多的人发狂,沦为他们练枪的靶子,而且那些被打成筛子一样的尸体还是有解剖的价值。
训练、杀人,不断地让自己的身上染满血,他挣扎地活着,只是因为不想成为下一个被解剖的尸体,没有目的,也没有任何想要拥有的东西,但他很清楚自己不想要什么。所以,当他无意间监听到陌的高层对他的安排时,他甚至都没有多想被抓到的后果,就直接逃走了。
他不在意被抓到的后果,是因为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他从来没有想要的东西,唯一拥有的就是对身体的掌控权,如果谁想剥夺这个权利,他一点都不介意尘归尘土归土。因为他还算不错的脸,所以高层想开发他身体的另一种用途?很好,如果对一具炸成碎片的尸体,陌还想拿去开发其他用途或是解剖的话,他也不会再介意了。
十一年零三个月,一共有三十五个人逃走,最失败的一个只逃了一个小时,最成功的一个逃了七天,三十五个人逃走,只不过是让他们多了三十五具可以用于解剖的尸体。其实,早在看到第一具用于解剖的逃亡者尸体时,他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逃跑的计划。
七年零九个月,足够他完成对高层信息的监听以及所有的逃跑准备,他做这些并不是因为有什么企图,而只是一种本能,如果真要从头算起的话,那只能说是教官教得太好——时刻准备好一条后退的路。教官教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很牢。
他花了半年时间逃出陌的势力范围,又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甩开了所有的追踪,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但是安全以后他又能做什么?
细算一下,似乎除了杀人,别的事情他都不会,也不想去做,但他却碰到了一个可以教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785/29159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