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半个身子就睡到了叶南溪的那半边床铺,叶南溪收回视线,举着手机走进客厅,他按开灯,“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没事,我就挺想你的。”林泽说完这句话,手机忽然就被人夺去了。
楼楚贤冷着一张脸站在他跟前,林泽看了眼对方手中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手机通话已结束。
叶南溪愣了一下,看了眼手机,重新拨回去,手机那头响了一声的样子就被掐断了,叶南溪又拨了一遍,对方直接关机。
楼楚贤举着林泽的手机冷笑,“呵,你恐怕不只是想他吧?”
林泽放下沙发靠垫站起身,和男人面对面,靠近男人挑衅地说,“你还真说对了。”
“林泽!”楼楚贤攥紧了拳头,脸颊两侧因愤怒而颤抖。
林泽无谓地耸耸肩,“反正在你眼里,我和谁都不清不楚,你既然认定了我和他有别的关系,我也不否认什么,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林泽哼了一声,神色一转,压低声音对眼前的男人说,“别以为你的兄弟就金贵,我就是瞧不上他,我就觉得他是败类,我就见不得他恬不知耻地缠着叶南溪不放,呵,如你所说,我讨厌他是因为吃叶南溪的醋,我不待见他是因为我心底压根喜欢的就是叶南溪,我就这样了你能怎样?”
啪——
林泽笑了,舔了舔嘴角的腥甜,他转头看向楼楚贤,“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样打我。”
楼楚贤心里也是一痛,他哪里想到自己竟然会对林泽动手,他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林泽……我……”
“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分手那段时间,我跟我哥做了,呵,电梯里,站立姿势,无套。”林泽说话时眉眼弯弯的,很漂亮。
“住口,不许再说了。”楼楚贤咆哮着,如同发了狂的野兽,浑身颤抖。
林泽只是在一旁冷笑,没有一丝温度。
“孽障孽障。”林爸爸举着不知从哪儿摸出的擀面杖对着儿子就打,林泽也不躲,像个布偶一样,任由林爸爸打骂。
林妈妈披着外套鞋也没穿地跑出来,拉着丈夫就是捶打,“你要死了,你想把儿子打死啊。”
“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林爸爸气得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突起。
“你不是都想开了么,现在又犯什么浑,小海已经被你逼走了,你还想把这个儿子也逼走才甘心么。”林妈妈抹了一阵子眼泪,最后推开丈夫进了房间,“你打死他好了,我就当少生一个儿子。”
林爸爸举着擀面杖直喘粗气,最后狠狠一拍腿,丢了擀面杖,“我林政明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哟。”
两人最后被赶出了屋,任林妈妈怎么说,林爸爸都狠了心不让这两人进门,林妈妈无奈,借着拉窗帘偷偷给外头丢了两百块钱。
林泽拾了钱塞睡衣兜里,扶着胳膊一声不响沿着青石板道路一直往下,楼楚贤看着男孩儿一瘸一拐的背影,脑子里却有个声音跟他说“我喜欢你”,这个声音还曾经颤抖着问他,“我出柜你陪我好不好,我怕”,后来还是这个声音,却是通过短信,说“楼楼,我出柜了”,再许久之后,这个声音又哭着指控他,“我放不开你,你为什么总是逼着我放开”,当一切烟消云散之后,这个声音再度响起,依旧纯净如初,“我喜欢你呢,楼楚贤。”
莫名的,楼楚贤觉得心里酸楚异常,如今如果放了手,日后是不是两人真的形同陌路,如果放了手,这个说着喜欢自己的男孩又将会属于谁,楼楚贤心里百味交杂,之前的冲动被冷风吹散之后,他才渐渐冷静下来。
再抬头,男孩的身影已经隐没在夜色中,看不到一丝一毫,但是街道的尽头却传来尖悚刺耳的刹车声,像是要生生刺破天空一般,接着便是如水的寂静。
黑暗中,一个男人赤红双眼发疯似的向着街道尽头男孩消失的地方疾奔,“林泽——”
路边倒着一辆摩托,车灯还一闪一闪,路旁的污水沟里躺着头盔,一个男人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龇牙咧嘴地弯腰揉着自己的腿,嘴里骂骂咧咧。
一个年轻的男孩坐在路边,也不知道是伤了没伤,只坐着看着地面发呆,楼楚贤猛地扑过去抱住男孩,先是上下摸摸,生怕哪里碰着了伤着了,等确定男孩并没有受伤之后,楼楚贤碰着男孩的脸一阵狂亲,然后重新把男孩箍在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男孩的骨头勒断一样。
楼楚贤埋头在男孩瘦的扎人的肩膀上,即便是确定这个男孩此时就在自己怀里,他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万一驶过来的不是摩托车,万一对方没有及时调转方向急踩刹车,万一……楼楚贤实在不敢想了,曾经和男孩一起看的电影中的那个车祸现场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回放在楼楚贤脑海中,当时他只是看着就觉得心惊胆颤,觉得如果那个被货车横碾而过人就是他怀里的男孩的话,他一定也活不下去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吓我。”楼楚贤抱着男孩,低沉压抑的呜咽隐隐传出。
男孩此时才回过神一般,哇地也跟着哭出来,他死死地攀着男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突然间冲过来,我就只能看到车灯,呜呜……”
楼楚贤跪在男孩跟前,把男孩紧搂在怀,两人哭成了一团,摩托车车主看到这俩个人,到嘴边的一大串脏话也就吞回了肚子,扶着胳膊从臭水沟里捡起自己的头盔,扶起摩托车检查了一下,没太大问题,也就自认倒霉地丢了一句“一对神经病”就走了。
楼楚贤把男孩扶到亮堂的地方的时候,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到男孩脸上未干的眼泪,楼楚贤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把男孩压在自己的怀里。
男孩此时很老实,还伸手抱住他的腰,楼楚贤觉得这一辈子再没像现在这样满足过。
都说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楼楚贤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可是他不想亲身去实践,什么叫失去?他已经险些失去过一次,那次男孩等了他,下一次再失去的时候男孩想等他却等不了了,他又该怎么办?楼楚贤闭上眼睛,满腔的酸涩只化作脸上两道晶莹。
“林泽,别再吓我了,我经受不起。”楼楚贤承认自己此时真的很没骨气,但是他觉得自己真的无法失去这个男孩,他们可以吵架,甚至冲动的时候可以打一架,但是吵闹归吵闹,这不代表他们可以承受失去对方。
林泽把脸埋在楼楚贤怀里,两手攥着楼楚贤后背的衣服,声音哽咽,“我们别吵了好不好,我觉得很难过,明明不是那样想的,可是就忍不住讲出来,我其实很怕,怕我那些话会把你气走,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林泽的手攥得更紧。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先讲了那些混账话,不怪你。”
“我讲的话也不好听。”林泽低声说,吸着鼻子。
“好了,咱不说这个了,喏,这个给你。”楼楚贤从背后变出一朵栀子花来递给林泽。
“别人都送大捆大捆的红玫瑰,你就送一朵路边的栀子花。”林泽不满地撇着嘴,低头把鼻尖埋在花瓣里嗅了又嗅。
“你要想要,改天我给你运一卡车来。”
“我靠,阿嚏,阿嚏。”林泽捂着鼻子连打了几个喷嚏。
“怎么了?”
“你丫的摘哪朵不好,挑一个有小飞虫的。”林泽说着把手里的花扔给楼楚贤,“给你,我不要了。”
“我哪知道,我再给你摘朵?别在头发上?”
“滚,小心我摘个十七八朵□鼻孔里,人家装象你装b。”林泽说着,大概想到了那副情景,噗地笑出来。
“小混蛋,看我晚上不把这花□后头,这又是菊花又是栀子花,我再多弄点花,来个百花盛宴。”楼楚贤摸着下巴点头。
“你滚你滚。”
两人闹完才意识到今天他们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要不,咱睡车棚吧,省着去找旅馆了。”林泽提议。
“什么车棚?”
“我家后头的小棚子,里边有床,干净的,还有电视。”
“成。”
林泽之前被他爸打了两棍子,胳膊腿什么的还疼着,楼楚贤背着他一路走回去,两人偷偷摸摸地摸进屋后头的车棚,然后插了门,连灯都没敢开。
“你确定这不是婴儿床?”两人睡下之后,楼楚贤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小时候睡的,不过也不小,将就着睡吧,看电视不?”林泽说着伸手提了个东西放到肚皮上。
楼楚贤简直无语了,“这有巴掌大不?”
“能看就成了,你废话还真多。”
“咱俩以后别吵了行不?”
“干嘛不吵,你惹火了我我就跟你吵,哼。”
“嘶,疼哎,小混蛋。”
两人这样一边看电视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直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两人才头靠着头双双睡去,睡着的时候楼楚贤还是紧揽着林泽的腰,一副死不放手的样子,林泽不知道在做什么梦,忽然拉着楼楚贤的耳朵一通乱扯,嘴里还咬牙切齿地说着什么,最后咬了楼楚贤一耳朵的口水。
“你个乌龟儿子王八蛋,敢打我,我让你好过我就不姓林,丫丫个呸的,我咬不死你。”
75都在下边了
part-92
第二天林泽拉着楼楚贤小心翼翼地站到门口,等着林妈妈给他们开门。
门开了,出来的不是林妈妈,而是拿着擀面杖的林爸爸。
林泽的小心肝扑通扑通乱颤起来,这些日子他是看到擀面杖就心里发毛,他一边攥着楼楚贤的袖子,一边就往男人身后藏,只露出俩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林爸爸手里的棍棒。
“给我进来。”林爸爸手臂一伸,一把把儿子拖进家里,然后擀面杖一横,挡在门框上。
林泽捂着脑袋还以为林爸爸这是要教训他,没想到等了半天没等来棍棒,偷眼一看,林爸爸和楼楚贤吹胡子瞪眼地杠上了。
“爸?”林泽小声叫了一声。
“滚回房,这里没你的事儿。”林爸爸厉声说完又转向楼楚贤,手里的擀面杖指着楼楚贤一点一点,“敢打我儿子?嗯?我都没舍得打过他,你小子倒打上了,嗯?”
“你还没舍得打我呢。”林泽噘着嘴小声嘀咕。
“伯父,我承认是我的错,我当时是气很了,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楼楚贤说得诚恳,林爸爸却不吃这一套,仍旧横着擀面杖不放行。
林泽也有些急了,上去扯他爸的袖子,“爸,他都跟我道歉了,昨天也给我保证说日后好好待我,您就让让呗?”
林爸爸一挥手把儿子挥开,“瞧你出息的,有了第一次难保没有第二次,我林政明的儿子是随便让人欺负的吗?”
“爸。”林泽急了。
“林泽,伯父说得对,这件事错在我,是我太冲动了。”
“哼,说得好听,今天说什么也没用,说了儿子不给你就是不给你,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你是大老板也好什么也好,咱小老百姓高攀不上,走好,不见。”
眼看林爸爸都说到这份上了,林泽再也坐不住了,“爸,你这是干嘛呀,有话好好说不成么,干嘛……”
“闭嘴。”林爸爸恨铁不成钢,儿子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胳膊肘往外拐,实在可气。
“爸,你要他怎么样呀,他都低头认错了,你还这样。”林泽嘀咕着。
“让他写保证书,以后再敢动你一根手指,他的房子车子钱全归你。”林爸爸毫不客气地说。
林泽无语,翻了他爸一眼,“还以为什么呢,保证书他早写了。”
“写了?”林爸爸看儿子一眼。
“可不写了,在叶南溪那儿存着呢,现在他的钱全在您儿子手里头攥着呢,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你看他比我老那么多,以后要甩也是我甩他,哪有他甩我的道理啊。”林泽连说带哄。
楼楚贤咳嗽一声,在林爸爸瞧不见的地方瞪了林泽一眼,林泽扬着下巴回他一个鬼脸。
林爸爸低头摸着下巴,“嗯,保证书搁我跟你妈这儿存着,要是有什么,你三姑家的儿子的同学就在法院工作,咱告他去。”
林泽只能暗自翻白眼,这什么跟什么呀,不过他面上可不敢表现出什么,只挽着他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1_11718/2910178.html